江琰搔搔頭皮,一臉的呆萌!
瞧這蠢樣,也不像是個聰明伶俐的,難不成,真是人不可貌相,背東西,對他也是小菜一碟!
晴陽都開始懷疑起自己的智商!
「背不會就挨打唄,反正我都習慣挨打了!更何況只是打手心而已。」江琰搔著頭竊喜道。
噗!!!
晴陽差點沒燜出一口老血,這種奇葩都有,遇到不公,不是想著怎麼反抗,而是想著怎麼挨打,真無可救藥。
在看那個背著烏龜殼的龜兒子元釗,已經「哇啦哇啦」背起來了。
還有那個黃大仙家的黃鼠狼黃敬,因為有狐臭,沒人願跟他坐一塊!
自己坐最後面,也在默默的背。
最討厭的就是金雞大仙家的吉新子,嗓門齁大,晃動著五顏六色的腦袋,「咯咯咕咕——咯咯咕咕——。」
還沒有完全月兌掉雞的聲音,背的聲音又大,簡直就像耳邊一只雞在不停下蛋。
在看屠雲岩,端坐台上,一臉的雲淡風輕,拿起一卷竹簡看的入神,也不知道在看些什麼!
絲毫不為台下的吵鬧所動,更不理會晴陽的抗議。
屠雲岩這個樣子,老實說真是俊逸非凡,帶著幾分儒雅風流,帶著幾分冷峻輕狂!
可迷壞了台下的白四娘,緊盯著屠雲岩,雙眸開出朵朵桃花,一個紅心接一個紅心的往外冒,陶醉在這盛世美顏下。
晴陽還試圖拉上白四娘作為戰友,一看白四娘花痴的樣子。
眼中根本就看不到別人,晴陽無奈的長嘆一聲。
氣呼呼的坐在凳子上,捂著耳朵,暗道︰「我就不背,看你能把我怎麼著。」
還別說,修行者果然記憶力要比凡人好太多!
不消一個時辰,那個龜兒子元釗就第一個背會了,走上台階開始背給屠雲岩听!
「烏拉烏拉」背的又快又清晰!
背到一百二十條時,屠雲岩一仰戒尺,元釗便停了下來。
屠雲岩道︰「八戒中第二百四十條是什麼?」
「回夫子,第二百四十條是戒奸yin辱掠,違者廢去所有修行。」
「七律第三卷,第五條!」
「回夫子,是律己勤儉,不生懶惰之心,不貪安逸!」
「 第七卷,第三條•••?」
屠雲岩從中間跳躍著隨意抽查。
這個龜兒子還真就對答如流,沒錯半個字。
「好了,你過了,可以回去了。」屠雲岩抽查了幾道後。
「謝夫子!」
元釗面漏一絲洋洋得意,回到文桌前,收拾好自己的紙墨筆硯,背著龜殼一搖一擺的走了。
接著黃敬也背的差不多了,也上去背!
但明顯沒有那龜兒子背的溜嗖,背到八戒第一百條時卡在了。
屠雲岩連帛卷都不看,不假思索順口就提示了一句,黃敬便又接著往下背。
晴陽坐在台下,見別人給屠雲岩背,屠雲岩連看都不用看,就知道有沒有背錯的樣子,滿臉的不屑!
「我就不信,這悶葫蘆全會背,一點錯都沒有!」
說著展開面前的帛卷,展開尋到第一百條,一看,可不就是跟屠雲岩剛剛提示的一樣,連個字都不帶錯的。
「巧合,完全是巧合!」
第一百六十二條時,黃敬又卡住了。
屠雲岩連想都不用想,張口就來,又提示了一下。
晴陽趕緊又翻到那一看,「我擦!還真是。」
第兩百條時,黃敬又卡了。
屠雲岩又提示了一下。
晴陽忙又翻到那一看,傻眼了,不服不行!
屠雲岩漫不經心的對黃敬道︰「還不熟練,從一百條往下在去背。」
黃敬一臉便秘的表情,道︰「知道了。」說著又回去接著背。
接著就是吉新子信心滿滿的走上台去!
「咯咯咕咕,第一卷•••咯咯咕咕••••第二卷•••咯咯咕咕•••。」
晴陽只覺耳邊一只雞在不停打鳴的感覺,停他聲音听得心煩意亂,恨不得舉起凳子朝他的雞腦袋上狠砸幾下。
背了沒一會,連屠雲岩也不得不皺眉,道︰「別背了,這樣吧,你抄寫下來吧。」
「 啊!噢!」吉新子也看出來,大家都煩他的雞叫聲,便閉口默默的回座位上抄寫去了。
晴陽眼見大家都是認真的背,漸漸心有些發虛,
「這悶葫蘆的手段自己可是見識過的,不過,我現在可是他的師叔,我就不信他敢把我怎麼著。」
晴陽心里還抱著一絲的僥幸,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晴陽回頭看看,見白四娘背一句,便抬頭瞅瞅屠雲岩,嬌羞滿面。
即便如此,晴陽也知道,這三百多條戒律對她應該是沒難度的,她不去台上背,不過是想多看會兒帥哥。
在看江琰,也在一個字一個字的死記硬背,樣子倒是很認真。
很快下堂的鐘聲響了,屠雲岩自文台上將手中的竹簡放了下來。
拿起了文台上的戒尺,道︰「都背會了嗎?」
黃敬道︰「回夫子,全記下來了。」
屠雲岩隨便挑了幾條,黃敬全部答了出來。
屠雲岩點點頭,手一揮道︰「你可以走了。」
接著白四娘笑嘻嘻的道︰「夫子,到我了吧。」
說著便烏拉烏拉,流暢又快速的背了起來。
晴陽心里徹底慌了,瞧這架勢,背不完不給回去呀,算了,還是背一下吧,趕緊拿起帛卷,臨時抱佛腳的看了起來。
「很好, 你也可以走了!」
「謝謝夫子!」听到夸獎,白四娘甜絲絲的笑道。
「江琰該你背了!」
「噢!」
江琰應了一聲,慢慢吞吞的站立起來,邊往台上走,邊回頭望桌上攤開的帛卷上瞅,眼珠子恨不得粘在帛卷上。
「烏拉烏拉——呃——烏拉烏拉——呃!」
磕磕絆絆,背一句想半天,背的那個費勁啊,像嘴里塞了一團棉花似的。
一直背到一百二十幾條時,實在背不出來了。
屠雲岩提示也想不起來,最後搔著頭道︰「夫子,您還是打我手心吧。」
屠雲岩淡然一笑,道︰「你很用心在背了,今天晚上回去接著背,明日在背不出來,雙倍處罰,回去吧。」
「 噢,謝謝夫子!」
晴陽見狀起身,也想走,卻被屠雲岩一伸戒尺攔住了。
「該你背了!」
「我不會!」
「伸手!」
「干嘛?」
「一條背不出來,就掌手心一下,你算算你要挨多少下!」
「他不也沒背完,為啥不打他?」晴陽不滿道。
「因為他很用心在背,記不住情有可原。」
「我也很用心背了!」
屠雲岩抬眼看著晴陽,道︰「現在背來听听。」
晴陽見躲不過去了,只得張嘴開始背!
第一條•••。
第二條•••。
烏拉烏拉,背完課堂紀律後,就想不起來了。
「伸手!」
「喂!我可是你師叔,你敢打我•••。」
不說還好,一說這,屠雲岩將她手拉起來,手起尺落!
「啪——!」
一聲脆響,伴著一聲驚叫,一道紅痕落在手心上。
屠雲岩毫不憐香惜玉,結結實實的用戒尺打了晴陽的手心。
「你敢打我•••!」
「啪——!」
又一聲脆響,伴著又一聲慘叫。
這戒尺一頭寬,一頭窄,又長又厚,打在掌心可是生疼生疼。
晴陽一吃痛,下意識的將手往後縮。
屠雲岩將她手緊緊攥著,握著晴陽縴細如柔夷的手指,將她手心朝上漏出。
「 里啪啦——!」
一下接一下的打下來,手心很快便紅腫起來。
晴陽早疼的淚流滿面,挨一下,便尖叫一聲。
「你混蛋,你王八蛋,你忤逆,啊——我恨你——。」
屠雲岩真格結結實實的連打了幾十下,眼見手心就要快打出血了。
自堂口飄來一股異香,門口來了一亭亭玉立,粉香撲鼻的少女。
眼角的余光告訴晴陽,又來了一個仇家,這女子不是別人,正是采薇公主。
「雲岩師弟,怎麼這麼晚還不回去啊?」
屠雲岩見晴陽早痛的梨花帶雨,才停了手中的戒尺。
「要背戒律還是要打手心?」
「我背戒律!」晴陽抽泣著道。
心里把屠雲岩恨死了,把他八輩祖宗都拖出來罵了個遍,可是再罵有什麼用,現在走不了,栽他手上了,不服軟不行啊。
屠雲岩根本不理采薇公主,冷眼看著晴陽,硬著心腸道︰「現在在給你一個時辰,在背不出來,你知道後果。」
晴陽委屈的擦擦眼淚,裂著小嘴,哭著坐回位置上,手腫的跟饅頭似的,連帛卷都展不開。
屠雲岩走到她面前,將帛卷給她展開,就坐在她旁邊,看著她背。
晴陽眼淚一串串往下掉,淚眼模糊,連字都看不清,只不住委屈的擦眼淚。
「雲岩師弟!」采薇公主又叫了一聲。
屠雲岩頭也不回,冷冰冰道︰「采薇公主,這里是課堂,不是學子,不得進來,請回吧。」
采薇公主吃一記臭臉,不惱反笑道︰「那我在課堂外等你!」
「采薇公主找我何事?」
「也沒什麼,就是剛剛親自做了幾樣點心,給你嘗嘗手藝。」
「不用了,請回吧!」屠雲岩依舊冷冰冰的回答。
晴陽瞟一眼屠雲岩,抽泣著道︰「人家親自給你送點心,你還不快去吃,你老看著我干嘛?」
屠雲岩緊緊盯著晴陽,眼中閃過一絲怒火。
晴陽嚇得趕緊低頭看帛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