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把它隨手一扔,這都是些什麼呀,咬文嚼字的,真討厭這些古人,一句話,明明可以說得很簡單,很通透明了,卻偏偏喜歡裝逼,
看著小門里空空如也,冷月輕輕的僅嘆了口氣,哎!想這些也沒有用,別說這龍吟決最高心法了,就是前面的最低心法自己現在也沒辦法練了,丹田被毀,一切都枉然了。
她很清楚,自己沒有南宮鳳天那樣變態的天賦。別說是自創一套絕世神功了,就是南宮鳳天留下來的這龍吟決的最高心法,她都根本看不懂,又怎麼可能靠用絕世神功出去呢!
冷月想到這里,不僅又在心里嘆了口氣,哎,現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是生是死,一切听天由命吧。
她把這些東西全都放回原位,心想︰這些對于別人來說是寶,可對自己來說,卻是一文不值,與其在這里浪費時間,還不如再去找找,看看有沒有什麼其他的出路。
雖然這樣想,但她也知道這只是自己的幻想罷了。在不知道南宮鳳天是怎麼出去之前,她可能還會想著,也許還有別的出路,可現在看了這些後,她的心是真的絕望了。自己沒武功,也許真的會老死在這里了。
只是心里的不甘,讓她不想就那樣放棄了,所以她得自己給自己找一種生存下去的借口。就只能在崖底不斷的尋找那幻想的出路。這樣,她才不至于讓自己崩潰。
烈火崖上,衛亦陽一臉的憔悴的看著深不見底的崖底。這一刻,他真的是萬念俱灰。
他到現在,仍不敢相信,自己最愛的人,她竟然受了那麼多的苦。不僅被衛獨折磨得體無完膚,連容貌也被毀了。
如果不是他找到毒儈,他還不知道,衛獨竟然讓人把她從這里給扔了下去。
此時,他真的好恨,恨衛獨,也恨他自己。他知道即使他殺了所有的人,也無法挽回她所受的傷害。
他跪在地上,仰望著天空。絕望的乞求道︰「老天爺,我求求你,發發慈悲,讓奇跡發生在她身上吧,如果你能讓她活下來,我願意死後下十八層地獄,忍受著地獄里所有的酷刑,即使讓我的靈魂灰飛煙滅,永世不得超生也行。我只求你能給她一線生機。」
說完,他用力的磕了幾個響頭,雖然他心里明白,這只是他的一種幻想罷了。可他寧願自己騙自己,也不願去接受她離開的事實。
磕頭後,他起身看著那深不見底的懸崖,在心里告訴自己,也許她正在崖下的某一處等自己去救,所以,只要自己下去,一定可以找到她。
其實,他內心深處還有一個聲音在對他說︰如果她真的葬身崖底,那自己就陪著她。生不能同床,至少可以死同穴。
此時的衛亦陽,他的內心深處其實已是抱著求死之心,所以,他是徒手沿著崖壁往下爬,根本就沒去想自己這樣做會有多危險。
也許是老天垂憐,也許是他運氣好,竟然讓他順利的爬到了崖底。只是當他看見一棵大樹的樹枝上掛著一碎布時,他連內心深處幻想出來的那一絲希望也破滅了。
因為那碎布,正是他親自給冷月挑選的雪蠶紗的布料,天下只此一件。所以,他連騙自己的借口都找不到了。
看那條翻滾著熱浪的河流,想著她被河水吞噬的那畫面。他整個人徹底的崩潰了。
他用自己心底最絕望的聲音,發出淒厲的哀嚎︰「啊…啊…為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為什麼他們之間的結局會是這樣?她為什麼要丟下自己,為什麼連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自己留,
衛亦陽絕望的哀嚎瞬間響徹整個崖底,那回聲音久久不息,好像在為發聲的主人表示共鳴一樣。一直在崖底回蕩著。
因為衛亦陽過度疲憊的緣故,所以他的聲音沙啞無比,這也讓人听起來,更顯得撕心裂肺,淒涼萬分。讓听聞者,無不為之動容。
冷月也被這聲音給震憾到了,是誰?為什麼會發出這麼痛苦又絕望的哀嚎,這聲音的主人倒底經歷了什麼。
但她已沒時間去感受他的痛苦了,因為這聲音對她來說,無疑是世上最好听的聲音了,絕處逢生讓她整個人都興奮了起來。她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天無絕人之路。她總算可以重見天日了。
她感覺這聲音好像就在洞口,于是趕緊跑出來。無論如何,這對自己來說也是一個希望。只要找到這聲音的主人,自己就有出去的可能。
當她滿臉興奮的跑到洞口,看到衛亦陽的身影時,臉上的笑容沒了,取而代之的是驚訝,是,第一反映驚訝,而不是恨。
于是她本能的問︰「是你?」
衛亦陽在听到這聲音時,整個身體都僵住了,他的心跳瞬間停止,呼吸也停止了。他不敢動,他怕這是自己幻想出來的。
可隔了好久,他感覺身後的那呼吸還在,他才敢慢慢的轉過頭,看著那個讓他魂牽夢縈的身影,他有些不敢置信的揉揉眼楮,見她沒有消失。他又使勁掐了自己一把。身體的疼痛告訴他這是真的。並不是他在做夢。
于是他又哭又笑看著冷月,整個人哭得像一個三歲的孩子一樣。那眼淚鼻涕被他隨手一擦,弄得面具上到處都是。那樣子,看上去既讓人感覺很傻。又讓人感覺特別的心酸。
看這樣的他。冷月的心里特別復雜,她以為自己看到他,一定會恨不得喝了他的血,可當真正的看到他後,自己內心深處竟有種恨不起來的感覺。甚至說還有一種莫名的欣喜。
她有些恨自己為什麼這麼賤,自己都落到了這麼淒慘的下場了,竟然還會因為他有異樣的情緒波動。
衛亦陽見到冷月後,立即跳過去把她緊緊的抱住,直到她真真實實的在自己懷里後,他的心才徹底松了口氣。
他見冷月不說話,以為她是在生他的氣,于是他急切的說道︰「你听我解釋,我沒有殺雲天海,是衛獨她瞞著我去做的,我趕到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我知道,這件事我要負主要的責任,但它發生的太突然,我跟本無法預料,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傷害她們之間的任何人,我只是想把她們趕回去。」
「我當時本想殺了衛獨,為你替雲天海報仇,可為了你,我不能以這個理由殺她,不然娘和族人都會因此而遷怒于你的。我本想等回來後,再找個理由定她的罪,讓你親自報仇。所以才打了她四十軍棍後,把她趕回來,我沒想過,她會如此膽大包天的敢動你。我知道是我讓你受盡折磨,你要打要殺,我絕不還手。就算死在你手上我也心甘情願…」
他一口氣,把他想對她說的全說了出來,他不是想為自己辯解什麼,他只是想讓她知道,自己愛著她,所以不會有意去傷害任何一個她所在乎的人。
如果她要因此而怨恨自己,那自己也認了。但這些話他必須得說,他不想他們之間存在著誤會,也不想自己留有遺憾。
听了衛亦陽的這些話,冷月不知道為什麼,內心深處竟然有松了一口氣的感覺。好像自己一直在等他這樣一個解釋一樣。
她不願承認自己對他的在乎,于是她給自己找了個借口,自己會有這樣的想法,是因為曾經他們之間有過一段算得上是友誼的感情,所以不想讓彼此變成不死不休的仇人。
冷月推開他,什麼也沒有說,就往洞里走去了。因為此時,她真不知道該拿什麼表情來面對他。
衛亦陽看著她的背影,內心狂喜不止,他竟然在她眼里沒有看到往日的恨意。還有她沒有打,也沒有罵自己,是不是證明她相信了自己的解釋?
這個結論,讓他興奮的像個孩子一樣傻笑了起來。然後立即跟著她走了進去。
其實冷月此時的心里也特別的復雜,要說她不恨衛亦陽,那絕對是假的,不管是夢星晨的事,還是雲天海的事,這一切都跟他有關。
可真要說恨到要非殺他不可,好像也沒有,因為她知道這一切都並非他所願。
尤其是在听到他為自己發出那種痛苦的哀嚎和看到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眸後,她對他不僅有些恨不起來,而且內心深處還有一絲感動。
衛亦陽跟著冷月走進山洞里面時,他的眼楮就沒有離開過她的身上,他想一直看著她,想把這大半年來的思念都看回來,她臉上的傷已經痊愈了,只是那傷口處新長出來的肉有些紅,所以臉上‘丑八怪’三個字顯得格外清晰。
但他一點都不覺得丑,只是心疼她所受的折磨。
看著她的臉,想著她在受那些折磨時的畫面。他的心就痛得窒息。這麼重的傷,當時她該是有多痛啊!他情不自禁的走上前去,輕輕的撫模著她的臉,滿眼的憐惜,淚水也情不自禁的涌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