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她的話,大家都松了一口氣。命保住了就好。
冷月立即走到床邊。看著躺在床上的歐陽棄,他的臉色雖然十分蒼白。但好在呼吸均勻。這才讓她徹底松了一口氣。
也因為此。原本緊崩的心弦突然放松,讓她整個人都暈了過去。頓時,房間里又是一陣混亂。
眾人七手八腳的把冷月送到床上休息後,大夫也來了。她為冷月把過脈後。說她是因悲傷過度,心力交瘁,又加上內嚴重耗損。才會暈過去的。後續好好調理,只要把心結打開。應該很快就可以好起來。
至于歐陽棄,大夫看過後。說他的情況並不樂觀,他能活命已是奇跡了。至于什麼時候能醒來。那就得看他自己的意志力和天意了。有可能明天就能醒來,也有可能一輩子都醒不來了。
對于這種結果,大家雖然很難過,但有希望總歸是好的。現在大家能做的,就是好好照顧好他。
傍晚,冷月也醒來了,听了歐陽棄的情況後,她並沒有太過絕望。在現代,植物人醒來的事件有很多,她相信,只要她不放棄他,他就一定會醒過來的。
所以,她一醒來,就一直守在歐陽棄的床邊,親自照顧他。臉上並沒有流露出過多的悲傷。好像這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一樣。
也因為她的表現太過正常,所以眾人才特別的擔心。一開始大家還會問她發生了什麼事,歐陽棄為什麼會受傷,可她卻一味的責怪自己。說是因為她沒照顧好他。所以讓會讓他受到這樣的傷害。
後來,大家不想讓她再自責,所以也沒有再問了。
當夢星晨跟她說沐青言不見了,她卻只說了句,他以後都不會回來了,其余的什麼都沒有說。
只是她眼里的那抹痛,讓眾人隱隱感覺這件事可能跟沐青言有關,因為連小止也不見了。
大家見她不肯說,最後也不再問了。只是默默的陪著她。
衛亦陽看著這樣的冷月,心里有種說不出的煩燥。他很不喜歡這樣死氣沉沉的她,因為這樣的她,會讓他的心有些隱隱作痛。
可他也知道,受到這樣的打擊,她沒有倒下,還能如此堅強的面對,已經是很不容易了。
別人不知道,但他很清楚。歐陽棄身上的傷,應該就是沐青言親手造成的,只是他不明白,那沐青言並不像是心狠手辣之人。到底是因為什麼,會讓沐青言對歐陽棄下如此重的狠手?
雖然他心里有很多的不解,但是他並沒有卻探究。只是像朋友一樣,靜靜的陪著冷月。
他不知道她身邊還有多少別有用心之人,在她一不注意時,就有可能對她做出什麼致命的傷害來。所以,他想在她最困難的時候陪在她身邊。希望可以讓她少受一點傷害。因為現在的她,再也經不想任何的打擊了。
此時的衛亦陽,滿腦子都是冷月那死寂的身影,他完全忘了,自己也是那個別有用心之人。
帝都一座普通的民宅里,衛獨單獨求見了衛罟天。她把所有的事情都對衛罟天講了一遍。最後,她跪在地上。
「門主,屬下有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衛罟天對她所帶來的消息十分欣喜。所以,對于她這種廢話,倒也沒生氣。反而還心情很好的把她扶起來。
「獨堂主請起,有什麼話,你但說無妨。」
衛獨眼里閃過一絲掙扎,最後還是變得十分堅定起來。
「稟門主,屬下懷疑少主是因被冷月迷惑,所以才一直不肯對冷月出手的。」
她的話,讓衛罟天本來還很愉悅的心情,一下就變得憤怒起來。
「荒唐,簡直就是胡說八道。獨堂主,不要以為你此次立了功,就可以信口雌黃了。念你初犯,這次本座就不與你計較。如有下次,本座定不輕饒。」
這種無稽之談,根本就是對陽兒的一種污辱。這世上,能迷惑陽兒的人,可能還沒出生吧。就她冷月,還不配。
衛獨就知道這種事門主根本就不會信。所以她才會一開始的時候,不敢輕易的把月府的那張地圖交出來。
如果不是自己親眼所見,自己也絕對不會相信。少主會真的對一個女子動情,而對方還是他們赤海的仇人。
但既然自己冒險把話說出來了,就必須得讓門主相信,不然,以後自己在門主面前,就再也沒有話語權了。無論如何,自己都不能讓門主對自己失去信任。
她又跪在地上,態度卑微卻十分誠懇的道︰「門主,此事千真萬確,屬下不敢胡說。門主知道屬下為什麼會有月府的地圖嗎。是因為,這是少主撕毀後扔掉,被屬下撿回來的。」
她把那天在河邊遇到衛亦陽的事說了一遍,然後從懷里把那張她粘好的地圖拿出來,雙手遞給衛罟天。
「少主的筆跡,門主一定很清楚的,請門主看看這副圖,就知道屬下有沒有說謊。」
衛罟天接過她手里的圖紙,仔細看了起來。雖然有些折舊,但可以很清楚的看出,這就是衛亦陽的筆跡。絕對作了不假。
衛獨見她已以開始相信了,便接著說道︰「門主讓少主畫月府的地圖,可少主一直找各種理由推月兌,事實上他早就有了月府的地圖,只是因為他不想傷害冷月,所以才不肯交出來罷了。」
這真相對衛罟天來說,無疑是一件特別震憾的事。她無論如何都不敢相信,她引以為傲的兒子,會因兒女私情而忘了大事。
他們千里迢迢來到中原,就是為了可以除掉南宮家的後,永絕對後患。完成祖先留下的遺願。這可是他們衛氏一族幾代人的理想啊!
可他竟然會因為一個女子,而忘了祖先的遺訓。最讓她接受不了的是,那女子還是他們衛氏一族的大仇人。
「他當時不交出地圖,也許是因為雲、沐、付三家的人都在, 覺得就算有地圖,我們也根本無法動得了冷月,所以,他才會毀了這地圖的。後來,也許是真的遇到了很多的困難,讓他沒辦法再去畫月府的地圖了呢?」
說出這樣的理由,連衛罟天自己都覺得很荒唐,可她寧願去相信這種荒唐的理由,也不原去相信他的兒子愛上了冷月的事實。這是她最驕傲的兒子啊!她怎麼能忍心他就這樣因為冷月而毀了呢。
對于衛罟天現在的心情,衛獨看得很明白。也因如此,她才會冒著被少主記恨的險,把地圖的事說出來。
她必須要借這件事,讓門主早日動手,盡快殺了冷月。自從知道少主愛上冷月後,她就每天如鯁在喉,沒有一刻不盼望著冷月早點死。
少主那樣的天人之姿,豈是冷月那種骯髒的女人可以匹配的。所以。就算她得不到少主,也絕不能讓少主被冷月給沾污了。
她看著衛罟天,「門主,少主的能力,你比屬下更清楚。但凡他看過的東西,他是根本不可能忘記的,更何況這地圖還是他親手畫的。他怎麼會沒辦法再畫出月府的地圖呢?屬下知道門主可能一時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可是屬下認為,此事錯不在少主。這一切都是因為冷月造成的,只要我們殺了冷月,一切問題都解決了。少主還是會像以前那樣。是我們赤海的神,不會再因為任何事而改變的。」
衛獨的話,如一記悶棍敲醒了衛罟天。她猛的點點頭。眼神變得冰冷無情。
「對,你說的對,這一切都是冷月的錯,只要她死了,一切就會回到原點。陽兒就還是以前的陽兒。他是赤鳳門的少主,赤海的戰神。是最尊貴的存在。所以,冷月必須得死,本座不能讓她沾污了陽兒的聖潔。」
衛罟天的憤怒,讓衛獨的嘴角忍不住向上揚起。看來她成功了。這次冷月死定了。
「門主,現在正是我們殺冷月的最好時機。只要我們能計劃得當。不僅可以殺了冷月,還可以讓少主徹底斬斷冷月對他的這份誘惑。所以屬下斗膽,請門主立即下令。盡快執行誅殺冷月的計劃。一來可以消除衛氏一族的心月復大患,二來也可以讓少主早日回頭是岸。」
衛罟天點點頭,此事確實刻不容緩。她必須在陽兒還沒泥足深陷時做出行動。把他對冷月的這種荒唐的念頭徹底給毀掉。
「好,現在立即把五大長老召來商議此事。盡快商討出誅殺冷月對策。我們必須速戰速決。不給冷月任何的喘息機會。」
衛罟天的這個命令正中衛獨的下懷。這就是她一直想要的效果。所以,連回話的語氣變得特別的愉悅。臉上的笑容,更是流露出了她心里的興奮。
「是,屬下遵命。」
衛獨出去後,沒一會兒,五大長老就跟隨著她走了進來。眾人一進門,就感受到了衛罟天身上發出來的那股寒氣。他們相互看了一眼,能讓門主如此生氣,事情可能有些嚴重了。
衛罟天見他們進來了,便立即叫人把關上門,並讓人守在外面。然後他們就開始商討了起來。至于討論了些什麼,就無人知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