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她不由的嘆了一口氣,哎!她的這個兒子現在是越來越深沉冷漠了,冷漠到她有時都開始懷疑他還是不是一個活人。哪有正常人會像他這樣,整天面無表情,連基本的喜怒哀樂都沒有。
從五歲那年,他爹爹死後,就再也沒見他笑過。一開始他還會因一些事生氣或憤怒,可到後來,他連這基本些情緒都沒有了。完全成了一個木頭人。讓人根本無法了解他在想些什麼。
下面的討論似乎很快就達成了一致的意見。一個中年女人站起來。
「門主,我們大家的提議是立即挾持歐陽棄,用他來對付冷月。還請門主下令。」
「請門主下令。」眾人齊聲附言。
衛罟天看著衛亦陽,「此事,陽兒怎麼看?」
她一說,所有人都把眼光聚焦在衛亦陽身上。
「如果你們想死得更快些,那就趕緊去吧。」
他冰冷無情的聲音中,還帶著一絲不屑。讓眾人的心不由的一寒。之前討論的熱情已沒有了,剩下的是恐慌和後怕。
少主從不輕易開口對一件事做評價,如果他說了,那一定就是真的。
衛罟天本來對眾人的提議也是贊同的。可現在衛亦陽這麼一說,讓她開始認真的思考了起來。是不是他們還漏了什麼?
「陽兒可是有什麼發現?」
對于他母親的話,衛亦陽倒從來都是有問必答。只是語氣仍是沒有一點溫度。
「要殺冷月,你們必須先解決她身邊的兩個人。一是天命一旋的沐旋,此人武功不在母親之下。二是要解決掉她身邊一名男子,她的夫郎,沐青言。他就是上次打傷風長老之人。此人的武功不在我之下。而他與冷月和歐陽棄幾乎是形影不離。如果你們有把握能在他與冷月手里把歐陽棄挾持過來,那你們可以去試試,但如果失敗,等待你們的是什麼後果,你們應該很清楚。這里不是赤海。」
他的話讓眾人臉色大變,特別是風長老,她現在還能感覺到那樹枝插穿手掌的痛。
衛罟天的面色也不好看,光是沐旋和冷月就不好對付了,現在還多出一名絕頂高手,那她們想要動手就更是難上加難了。
這里不是赤海,他們沒有那麼多人手可以調動。再沒有絕對的把握下,不能輕易出手。不然一旦失敗後,他們不僅再也沒有殺冷月的機會,還會面臨無窮無盡的追殺。
想到這里,大家都不由的松了口氣,還好他們沒有貿然行動,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可現在這樣,他們要怎麼做才能破這個局呢?大家都看著衛亦陽,希望他可以有什麼指示。
感受到眾人眼里對自己的信任,這讓衛亦陽很不是滋味,他感覺自己像是一個背叛者一樣。明明可以有辦法輕易的除掉冷月,卻還在這里危言聳听的阻止眾人。辜負了眾人的信任,也污辱了他少主的這個身份。
最後,他受不了自己良心的譴責,在心里掙扎一番後,還是撿起自己的責任。把話說了出來。
「其實要對付冷月,也很簡,只要讓她知道她的夫郎是一名絕頂高手就行。這對她的打擊,絕對不比挾持歐陽棄小。」
他的話,讓眾人眼楮一亮,還是少主有辦法。這招一箭雙雕果然妙。
冷月不知道她的夫郎會武功,如果知道了,就肯定會想到,她夫郎留在她身邊是別有用心的。這對于冷月來說絕對是一種莫大的污辱。
別說是冷月了,就是其他任何一個女子,都是絕對無法容忍這種事情存在的。因為這代表欺騙與背叛。
只要冷月一怒之下與那男子斗起來,那他們就有機可乘了。
只是,這消息該由誰去透露才能讓冷月相信呢。那男子能在冷月身邊隱藏那麼久,絕對是有他的過人之處。
衛罟天看了眾人一眼,「此時我們再從長計議,現在當務之急是要先把月府的地圖弄來,我們先弄清楚里面的情況再說。」
她看著衛亦陽,「陽兒,這事就交給你去做。你現在住在月府,要畫里面的地圖應該不是什麼難事。重點把月府的布防圖給標出來。絕翎和于束這兩人我們不能小覷,她們武功雖然沒有沐旋冷月那麼高,但她們手下人的作戰能力也不低。」
衛亦陽眸光微微閃了一下,並沒有說話,但衛罟天卻知道他已听進去了。
「好了,今天就到這里,我們先靜等陽兒的消息就是,在此之前,大家注意隱蔽。不得隨意行動。絕不能讓任何人發現我們的行蹤。」
衛亦陽在她說完後,便起身離開了。
衛獨看著他的背影。心里的疑惑更深了。
她現在基本可以肯定,當初少主在河邊撕碎的那張圖,就是月府的地圖。可他為什麼要把它給撕碎也不給門主呢?
對于這件事,她百思不得其解。最後,她決定親自去月府一趟,把事情給弄清楚。
衛亦陽一回到月府,就看到冷月她們又在玩那個叫麻將的東西。他在心里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這女人還真是心大,她不知道現在有多少人想要她的命嗎!竟然還有心情玩這個。
他走過去,一把把她從位置上提開。自己坐了下去。「這麼有閑情逸致,你弟弟的毒解了?」
他知道沐旋已把歐陽棄的毒給解了。但他就是看不得她這副悠哉的樣子。這事讓他心里很不舒服。
他本來是想用這事來分化她們的,誰知道最後竟然被她輕易的給化解了。這讓他有種有力無處使的憋屈感。
冷月本來打的好好的,現在突然被人給提開,心里很不爽,又一**擠了下去。
「他的毒解不解,要你管。走開,你這手下敗將別在這里搗亂。」
她好不容易有機會娛樂一下,他插什麼隊。還想霸佔自己的位置。想都別想。
今天水玉來找她,不是要讓她陪他去逛街,而是要她陪他打麻將。
因為那天打過後,所有人對這個東西都上癮了,所以他一提,大家都舉雙手贊成。那冷月也樂得奉陪。衛亦陽不在,她剛好佔他那個位置,其他的沒變。
衛亦陽一听她提起那天的事,再看到手上那只丑陋的王八,頓時心里就不爽了。
「你還好意思說,你看他們都是兩個一家,我一個人,他們贏得光彩嗎?」
他伸手攬過冷月,把她固定在懷里。「這樣好了,今天你和我一家,規矩還和那天一樣,我保證一定不會再輸了。」
冷月在心里罵了一聲;卑鄙。她用力的想要掙開他的手,可他的手就像是兩根鋼鐵一樣,把她牢牢的扣住,無論她如何用力,都掙不開。最後,冷月也懶得再動了。
她突然想了到什麼,兩眼放光的看著他,「你真的要和我一家?」
衛亦陽被她看得有些心里發毛。她每次用這種眼神看自己,就一定是想到了什麼壞主意。可這是自己提出來的,總不能反悔吧。只能硬著頭皮點點頭。
「好,不過我們今天可是用真正的真金白銀來作賭注。一千兩一炮。所以你得帶有足夠的銀子才行。最少,也得要十萬兩才配得上你的身份是吧。」
冷月此時看衛亦陽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座金山一樣,誰讓他太有錢了呢!她不多坑點他的,那簡直是太對不起自己了。
衛亦陽就知道這個死女人會打這種主意。又想用自己的錢財去討好她的夫郎。想都不用想。
「可以,你和我是一家,那你出多少我就出多少。」
他把‘一家’兩個字咬得特別重,就是想提醒一下,她現在是和他一個陣營里的。
「我要錢沒沒人,要人有一個,如果我輸了,我就把人送給他們好啦,難道衛少主也沒錢?那沒關系,你也用你人做賭注好了。你要是輸了,也把人送給他們吧,小棄不要你,那阿意可以收去做小侍嘛。」
狡黠的看著水意,「你說是吧?阿意。」
說完,冷月還對水意拋了個媚眼。水意明白她的意思。看了衛亦陽一眼,忍著笑點點頭。
「嗯,要是衛公子不嫌棄的話,我可以考慮一下。」
衛亦陽快被冷月有給氣死了,這個該死的女人。她竟然要把自己送給別人。
「好,賭就賭。不過,我要是贏了,我就用十萬兩買下你陪我一夜,你要是同意,我就賭。」
他的話,讓眾人頓時就愣住了。所有人都沒想到他會提這樣的要求,一時竟然不知道該怎麼做才好。所以,大家都把目光放到冷月的身上。
衛亦陽見冷月傻愣愣的,心里有些氣。死女人,說送給她夫郎時那麼干脆,給自己卻這麼嫌棄。
「怎麼,怕了?」
冷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真是個沒眼色的家伙。
「誰怕了,賭就賭。」
她是只是在一堆金山和一夜之間稍作考慮好不好?真是的,急什麼急。雖然她最後肯定會選擇了金山。但也讓她先矜持一下,好歹留點節操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