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地一霎間,冷月感覺自己的靈魂像是剝離了**,整個身體都輕飄飄的。待意識回籠後,她感覺自己五髒六腑像火燒一樣疼,這痛讓她恨不得自己就此暈過去。
但心里有個聲音告訴她,她不能讓自己倒下,于是,她用盡自己的所有意志。試圖讓自己站起來,一開始,她一動,就感覺自己的胸口像撕裂般的疼痛,但她沒放棄,試了幾下後,終于強撐著站了起來。
其他人也發現冷月受傷了,都拼命的出手解決身邊的人。同時出聲喊道︰
「妻主…」
「丫頭…」
「姐姐…」
「主子…」
冷月向他們笑了笑「我沒事…」
說完,又吐了一口血,吐完後,雖然她感覺自己的頭很暈,但胸口卻沒那麼悶了。隨手抹去自己嘴角的血跡。眼眸帶著倔強和一絲挑釁的看著那男子。
眾人見此,頓時松了一口氣,開始專心的對付起身邊的人來,這些人每個都是一流的高手,他們不敢掉以輕心。
那人見冷月還能站起來,有些訝異,但看到她眼里的挑釁。頓時惱羞成怒。再次提起真氣打向冷月,今天,他一定要殺了這個無恥下流的女人。
辰王也發現他的意圖,迅速解決掉身的人,在他打向冷月時與他對接了一撐…
兩人各退了幾步,那人只是氣息亂了一下,臉色微微變化了一下而已。
辰王嘴角卻溢出了血,內髒受損,在心里驚嘆!好深厚的內力,平生罕見。「想不到閣下年紀輕輕,功力卻如此了得,真是讓人佩服。我等不知道與你有何過節,竟讓你如此痛下殺手?」
那人看著辰王,他沒再掩飾自己身份性別,用冷清悅耳的聲音說道「辰王果然名不虛傳,晚輩受教了,晚輩不過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罷了。」
冷月一听,氣得半死了,丫的,老娘又沒得罪你,你無緣無故的來刺殺我也罷了,還一副大義凜然,為民除害的好人樣子。
你把老娘當什麼了。一只任你隨便欺辱的病貓啊!
冷月越想越氣,她還從來沒有受過如此窩囊氣呢,哼!打不過,姑女乃女乃罵死你…
「我說大美人啊,你要是缺錢和女人就跟姐姐我說一聲,要多少姐給你就是了,一個男人家,大半夜的出來路上堵女人,你是有多寂寞空虛啊!武功還那麼變態,我看你這一輩子都別想嫁出去。誰娶了你,誰就是倒了八輩子霉…」
冷月罵得起勁,沒發現他眼里一閃而過的傷痛,隨著冷月那些不堪入耳的髒話,他渾身的氣息越來越冰冷,眼神更是冷洌得嚇人。
辰王發現了不對勁,在他出撐的瞬間,立即撲倒還在罵人的冷月,抱著她順勢滾了一旁,剛好穩定身子,「轟」的一聲,她們剛才所站的位置就出現一個大坑。
驚魂未定,那人又一掌打出,好像不取她們的性命,誓不罷休一樣,兩人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只能拼命的不停閃躲…
就在兩人都筋疲力盡,認為必死無疑時,遠處有一大批人馬朝這邊趕來,還傳來了無風的聲音傳來「冷月姑娘,陛下命屬下來護送姑娘…」
那人見一時半會殺不了冷月,現在還有救兵趕來,知道再打下去,根本討不到半點好處,說不定還會暴露身份。于是便下命「撤」。
隨著他的聲音一落,黑衣蒙面人立即有序撤退,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對此,冷月他們終于松了一口氣。雖然心里特別氣憤和不甘,但也不敢去追。必竟這些人的武功太過詭異,能保住命就不錯了。至于其他的,只能以後再慢慢查。
無風來到冷月面前,關心的問「冷月姑娘,你們沒事吧!你們走後陛下不放心,便命屬下前來護送。」
冷月感激的對她一笑「替我謝謝你們陛下,這個人情我冷月承下了,他日…」話還沒說完就暈過去了。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嘴里喊著上前,擔心的看著她。
辰王扶住她,為她把了一下脈,然後對眾人解釋道「她受了嚴重的內傷,我們現在必需立即回去為她療傷。」
眾人不敢擔擱,帶著她立刻向月府趕去…
男子帶著手下來到一座小山腳下,剛站穩嘴里就吐了一口血。
另一名男子立刻上前扶住他「少主,你受傷了?」
男子推開了他,站直身體後,搖搖頭道「小止,我沒事,只是氣息有點亂,調息下便好,辰王的內力果然了得,我的五髒六腑被她的內力震得氣血翻騰。」
小止眼里有些擔心的看著他「少主,我們沒有完成任務回去,宮主他…他…」想到宮主那殘忍的手段,他有些說不下去了。
他的話讓男子指尖輕輕顫抖了一下,冷清的眼眸里有著很深的恐懼和哀痛,但還是鎮定的說「沒事,我們回去吧,所有事情我一人承擔,不會讓你們有事的,爹爹懲罰一下我,氣消了就好了!」
听到‘懲罰’兩字,小止身體忍不住抖了一下,心疼的看著他「少主,我們不怕,我們是擔心你…」
因為宮主就算要罰他們,也只是讓他們去刑堂領一下板子而已,可對少主不一樣,宮主對少主的懲罰可以說是殘忍至極。
每次宮主懲罰少主時,他們這些下人光看著都覺得毛骨悚然。那根本就是非人的折磨。可他們又不能替少主求情,因為那樣宮主只會更加惱怒,對少主也就會更加殘忍。
每次看宮主狠毒無情的懲罰少主,他都忍不住會想,世上怎麼會有這麼殘忍的爹爹。還是說少主會不會根本不是宮主的孩子,而是宮主的仇人。不然,為什麼宮主會如此惡毒虐待少主?但這些,他也只敢心里想想罷了。
男子明白他的意思。擺擺手,示意他不用多說,便抬腳往前方走去,想到爹爹的手段,他的心痛得縮了一下,每次爹爹懲罰他時,讓他痛的不是身,而是心。
但他知道,該來的躲不掉,從小到大,他已習慣了。心傷多了,慢慢的就開始麻木了。
他走到山底的石壁前,在一塊凸起的岩石上用力一按,石壁上就開起一道暗門,眾人走進去後,暗門便自動關閉了,
走了大概兩刻鐘,前面就突然變得寬敞明亮了起來,一座氣勢威嚴,大氣磅礡宮殿就出現在眾人面前,大門牌匾上寫著「天命宮」三個大字。
男子對著牌匾看了一會兒,對眾人道「你們都退下吧!」
眾人應了聲「是,少主」便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崗位去了
男子寧了寧神,便挺直脊梁往里面走去。走進大殿內,只見上方坐躺著一個一身紅衣長相妖嬈,美得不像真人的男子。
男子對著他跪下「孩兒拜見爹爹」
紅衣男子坐直身體,一種嫵媚好听的聲音從他嘴里傳出「嗯!言兒回來了?把冷月的人頭拿上來吧!」
男子身體一僵,回答的聲音有一絲絲的顫抖「請爹爹懲罰,孩兒沒能完成殺掉冷月的任務。」
紅衣男子臉色大變,瞬間從座位站起來,怒吼道「什麼?你沒能殺掉她?」
伸手拿下掛在牆上的鞭子,對著男子就打了起來,一邊打還一邊罵「我這些年功夫都白教你了,一個小小的冷月都殺不了,還是你也不要臉的被她迷惑了,下不了手了?」
鞭子打在他身上,基本是鞭鞭見血。他那黑色的外衣被鞭子打破,很快露出了里面被染紅的白色褻衣。可見下手之人的狠毒。
男子一邊痛苦的悶哼,一邊解釋「我沒有,我們差點殺了她時,是皇宮暗衛突然出現,我們才被迫撤退的…」
沒一會男子身上就出現了無數血痕,紅衣男子還在不停的打著「失敗了還找理由,我看你是把天命宮的規矩忘得一干二淨了,是吧」
「孩兒不敢」他的氣息有些變弱了。臉色也蒼白的可怕,但是他還是把脊梁挺直,筆直的跪在地上。
紅衣男子見此,一腳把他踹出去,他的身體瞬間撞到牆壁上,然後再掉到地上,中里吐了一口鮮血。
這時他臉上的面巾也掉了下來,露出了一張完美無缺的臉,那是一張美得令人窒息的容顏。冷清的眼眸帶著倔強,但更多的是悲傷和哀痛。
紅衣男子看到他那張臉,眼里的恨意更濃了,抽打在他身上的鞭子也更加用力「不敢?我看你敢得很,天生就是賤骨頭,我告訴你沐青言,就你這副丑陋的身體,你這輩子都別想嫁人,你臉長得再美也沒用,就你這惡心的身體,這世間不會有任何女人會要你的,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沐青言在他不停的打罵下,終于撐不住暈死過去了,紅衣男子停下手來,對外面喊道「來人,把他給我扔進辣池水里泡著,讓他在里面好好清醒一下。」
下人們進來熟練的迅速把沐青言抬下去,好像對這種事已經見怪不怪了。
眾人離開後,空蕩蕩的大殿中,就只剩下紅衣男子站在窗前,眼里閃著淚光看向遠方,思緒漸漸地飄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