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沐家動作也快,一探得國公府說願意,就派了人來提親,陳國公也應允了,又交待宗褚全權辦好,此事算是落下帷幕,方姨娘和奚絡都覺得心頭一松,沐家也覺得滿意。
這邊,皇帝攜著他的文臣武將,浩浩蕩蕩往邊關而去。
路程自然是辛苦的,那些文人士子,平日出門都是轎子或馬車,京城路途平坦,他們倒不覺得有什麼,而越往西,路越顛簸,直把他們晃得頭昏腦脹、渾身酸痛,可皇帝都沒有說什麼,他們自然也只能忍著。
皇帝也甚是體恤這些文臣,讓馬車放慢了速度,可又擔心邊關戰況。
陳國公對林丞相等人私下道,「皇上不忍各位大人吃苦,可又著實憂心邊關,已經幾個晚上沒有合眼了。丞相,不如,您帶一半人馬在後面護送糧草輜重,我們輕裝簡行,先去往鎖玉關,這一路也不會有危險,你看怎樣?」
林相急道,「不不不,做為臣子怎能讓君王在前面沖鋒陷陣,國公爺放心,盡管快馬加鞭,我們能行的,真的。」
陳嚴道,「可皇上也不會忍心吶,與其大家都這麼煎熬,不如你們護送糧草,皇上也能放心啊,」
林相道,「我們能行的,國公爺按既定的速度走吧」
陳嚴也不想再耽誤時間,他一邊走一邊道,「押送糧草的大任就交給丞相了,我會保護皇上安全的,丞相放心吧!」
他們後來果然是輕騎出行,把那干文臣和糧草留那兒慢慢走。
到了鎖玉關,大將軍程俊範率眾在城外迎接,皇帝心急,「將領都出來了,若是玉嶺人來攻怎麼辦?」
程俊範抱拳,「皇上放心,臣放了斥候在那邊巡視,敵人並未有出城的跡象,正在玉門關休養呢。」
皇帝的心里在滴血,幾代人守護的關卡,就這麼不明不白的丟了,如今倒成了玉嶺人的據點了,他臉都黑了。
程俊範以為皇帝在怪罪自己,連忙磕頭,「是臣思慮不周,臣罪該萬死。」
皇帝扶起他,「愛卿快快請起,朕沒有怪你,朕是恨那些該死的玉嶺人,屠殺我百姓,害了我將士們,此番,朕便帶領你們,把玉嶺趕到沙漠里去,讓他們再也不能為禍我永和王朝。」
將士們也同仇敵愾起來,「把玉嶺人趕到沙漠去!把玉嶺人趕到沙漠去!」
君臣氣勢高漲,一同進了城。
程俊範道,「皇上,臣在城中守備處做了幾個簡單的小菜,為皇上和眾位大人接風洗塵,邊關不比京城,還請皇上和各位大人不要嫌棄,賞臉吃個便飯。」
陳嚴道,「秦大人,皇上車馬勞頓,一路辛苦了,先找處地方休息休息吧!」
皇帝也道,「酒菜就不用準備了,晚上的時候,將士們吃什麼,朕與各位愛卿也吃什麼,以後就這樣了。」
程俊範一征,回過神來,「臣帶皇上去休息吧,地方簡陋,卻很清靜,」
皇帝點頭,讓他在前面帶路。
到了住所,皇帝也不要人服侍,叫了隨行的小太監侍候。
陳嚴又派了人保護,其他人都走了。
一個護院模樣的人走了進來,「小的少言,見過皇上,見過國公爺,小的是小公爺手下的人,一直在這鎖玉關的。」
皇帝與陳嚴對視一眼,「這兒情況如何?」
少言搖頭,「鎖玉關沒有蘇將軍叛變的消息,他的部下和家人也沒有被抓,還是老樣子,李嵐大人他們也沒有說什麼,百姓和其他士兵們也都不知道京城發生的事,也沒有誰議論蘇將軍的事,」
皇帝皺眉,「一點風聲也沒有?」
少言點頭,「小的在一個酒樓打雜,灌醉過幾位小軍官,他們什麼都不知道。」
「看樣子,程俊範封鎖了消息。」皇帝道。
陳嚴緊蹙眉頭,「可他上那折子是什麼意思?讓皇上直接定蘇將軍的罪、把他自己撇清?可為什麼邊關又遮遮掩掩的?他這麼做,能有什麼好處?」
皇帝道,「害蘇將軍,是為了把所有的兵權集中在他自己手中,邊關秘而不宣,可以說是為了穩定民心,上報朝廷,是他據實以報,無論他怎麼說,都是有理的。咱們要做的,是先要為蘇將軍平反!」
「怎麼平反?讓那個人也給其他幾個將軍們寫信?大家都有嫌疑,那就是假的了!」陳嚴道。
皇帝搖頭,「不行,跟來的那些大人們都知道有那麼個人、那麼回事,咱們這麼做,幫蘇將軍的動機太明顯了,不能服人心。」
「要不,找個假證人?就說他自己是善也的人,蘇將軍是被他們陷害的。」陳嚴道。
皇帝白了他一眼,「你就不能從正面找一個證據,推翻他的說法?」
陳嚴語塞,嚅嚅囁囁的,「他們在邊關這麼多年,又是這麼長的時間過去,什麼真相都被他們掩蓋了,哪里還能找得出來?」
少言卻道,「如果那本就是真相呢?」
陳嚴鼓著銅鈴般的大眼楮,「混賬,再胡說,我打死你!」
少言忙道,「國公爺息怒,小的是說,如果蘇將軍身上的那封信,不是偽造,而是真的玉嶺大皇子寫的,目的就是為了陷害蘇將軍呢?」
陳嚴氣呼呼地看著他。
少言道,「蘇將軍在邊關這麼多年,一直愛民如子,性子雖然急躁些,卻是一心為國為民的,邊關的百姓和將士們都很愛戴他,他是萬萬不會做出叛敵之事的,秦將軍之所以遲遲不公布,也是怕大家不會相信,反而適得其反,激起民憤,畢竟他們後來不和,是邊關將士和百姓都知道的事情。」
皇帝點頭。
少言又道,「死無對證是目前我們最無可奈何的事,可是,如果他們也沒有證人呢?」
他一臉笑意,看著皇帝和陳嚴。
皇帝問道,「你是說、把李嵐他們也殺了?」
少言道,「只要有機會,皇上大可讓手下的大人們去審,證據自然會出來的!」
皇帝也不深究,只要能為蘇將軍平反就行,若是再把這邊關捋干淨了,那就最好了。
而這邊,程俊範有些不放心,問他身邊的人,「事情怎麼樣了?」
身邊的人道,「將軍放心,證據確鑿,咱們也是為了邊關的穩定,誰也不能說咱們什麼的,皇上也不能怪罪咱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