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澈沒有你想象的那麼冷漠,他的心是軟的!我知道你有很多委屈,小澈又何嘗不是?」
「我是一柄被打磨好的刀,誰會拒絕一件殺人的武器?」葉無痕輕笑,對楚雲悠的話顯然並不認同。
「他若真把你當武器使用又何須在意你的身體狀況!他又何必要我去研究那早已失傳的弒生!誰都不是聖人,葉無痕,有些事我不想跟你解釋太多,總之你體內的毒小澈的血有延緩的作用,能不能救你的命在他!」
楚雲悠也不欲多廢話,有些事情他做了別人卻不知道,沒有必要把誤會加深,他也並不是搖尾乞憐,山窮水盡的時候不妨就攤牌吧。
葉無痕的心里震動了一下,不可置信的看著旁邊這位藍衣少年,他怎麼會知道自己中毒的情況?還真的是主上要求的不成?不,不可能,主上若是配出了解藥他扭頭走了怎麼辦?豈不是不劃算?到底楚雲悠是在給宗褚賺同情分還是真的在意他?
在沒有完全確定他們的心意之前,自己的心里還是要留一點位置的。
玉蓮國皇宮內,奚錦諾帶著奚月在御花園中散布,奚絡跟在她們後面,她也是很不明白,她們兩個談論親情之類的非叫上她干嘛?看著多尷尬。
前面女皇好像說了個什麼好听的笑話,逗得奚月哈哈大笑,一副其樂融融的畫面。
奚月在左面挽住奚錦諾的胳膊,親昵又溫柔,跟在後面的奚絡有些發怔。
小輩和長輩手挽手在一起散布話家常,這種平淡的小事卻讓她有些心酸。
這麼簡簡單單的事情,她卻不知道該去找誰。爹爹,死了,娘親,她連見過都沒見過,至于其他的親人,她則連听都沒听爹爹提起過,想來也是沒有吧。
那個曾經能讓她幸福的挽住臂膀給她撐起一片天的男人如今也不在她身邊。
奚絡正暗自沉默著,突然感覺到周圍的氣息有輕微的變化,她愕然抬頭,竟然看見走在她前方的奚錦諾身上有示警的黃色,而且逐漸變濃!
有刺客?在哪邊?
突然,奚絡快步向前,一枚極其細小的飛刀從左方直接往奚錦諾的方向刺了過去,奚絡慌忙之下推了她一把,然後抬起左手將那飛刀擋了開去,手腕處化了一道半寸的傷口。
奚絡捂住受傷的胳膊,鮮血直涌。奚錦諾錯愕,奚月嚇的大叫了一聲。
電光火石之間,一場刺殺悄然上演。
奚錦諾一個眼神,影刃已經朝左面追了過去。
「傳太醫!」奚錦諾有些急迫的說,奚絡勉強笑了笑,「沒關系,女皇,一點小傷,包扎一下就好了。」
真是的,又讓自己受傷了。沖上來之後才發現自己身上沒有任何可以格擋的武器,銀輝她醒來的那天就不見了,血噬倒一直戴在她手上,只是情急之下忘了。
這下好了,宗褚又得訓她一頓了吧?
她還記得自己上次不過是幫滕宇翔擋了一劍結果宗褚就像是自己的東西被人玷污了一樣,狠狠的命令她以後沒有能力就不要亂救人。
宗褚,我又讓自己受傷了,你再來罵我一頓吧?
不由分說的,這趟御花園之行就這麼被一場意外終結了,龍潛殿內,太醫雲玲替奚絡包扎好傷口,不禁責怪了一聲︰「小七,你還真是容易受傷的體質。要知道,你現在可不是一個人啊。」
肚子里還有一個小寶貝呢,母體休息不好整天大病小病不斷,那孩子又怎麼能好?
奚絡笑著說︰「雲玲姐姐你就別再惱我了,下次不會啦。」
雲玲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受傷,也不必讓她過分擔心。
「吶,這是女皇親自吩咐熬制的燕窩粥,拿來養胎也是好的,你吃了吧。」雲玲把一碗煮好的燕窩遞給她。
奚絡低頭說了聲謝謝,自己默默的吃了起來。無論怎樣,她都要把這個孩子保住。
那是他和她愛情的鑒證。
奚錦諾帶著奚月走進西偏殿,看奚絡的精神很好也就松了一口氣。
「小七,或許朕該謝謝你。」奚錦諾笑著說。
奚絡慌忙擺手︰「不用不用,當不起。是臣該做的。」
奚錦諾笑容有些僵硬,奚絡這句該做的讓她難受,就這麼想跟她劃清界限嗎?小七救人不是因為她是女皇,而是她的本性如此。
影心匆匆跑了進來,單膝點地道︰「陛下,發現血衣教的行蹤!」
「什麼?!」
奚錦諾和奚絡都大為震驚。
血衣教,發現了?
慌忙的放下手中的碗,奚絡追問道︰「有白煙嗎?」
影心說︰「她們守衛森嚴,應當就是白煙所在。」
听完這句話,奚錦諾臉上閃過濃烈的陰雲︰「好啊,影心,帶領一千人馬去查清楚,順便把能殺的都給朕殺干淨!」
「是。」
「陛下,求求你讓我也去吧。」听到白煙的消息奚絡哪里還平靜的下?一門心思關心宗褚的她再次對奚錦諾說了「求」這個字。
奚絡朝她投去一個感激的目光,奚錦諾卻是不依,冷冷道︰「在你養好傷之前,哪里都不準去!」
這句話,也就宣判了奚絡最終的結局。影心無能為力的嘆息一聲,按照女皇的命令去準備了。奚絡眼底的光亮一寸寸消失,唇角揚起自嘲的弧度。
她怎麼還會去求那個人呢?奚錦諾不會放她離開的,從那次馬車事件她就已經知道了。
可笑她總是不能保護自己,白白的受傷。
不過,這事兒她不會就這麼算了!
奚月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奚絡,隨後跟著奚錦諾走了出去。
哀嚎和痛苦充滿了這座小小的地下囚室,紫華倉皇的跑了出去,一步都不敢停留。
毒素不斷蔓延,以宗褚為中心不斷擴散。
她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情況,人已經成了一個毒源,而且範圍還在不斷增加!
她可以確定,是過多的病毒積累在宗褚體內發生了異變,讓他有了這種異于常人的能力。
徒手掰斷鋼鐵,這已經不再屬于人能力的範疇!
她要去告訴教主,趕快走!
鐵門轟然落下,隔絕了唯一的光明。宗褚的眼楮在暗夜里格外恐怖,布滿猩紅。
地下囚室中守衛的人都已經死了,他還沒有出手就被毒素殺死了。
慢慢走到那扇沉重的鐵門前,宗褚猛地握拳,冷漠的揮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