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悠拿出幾根銀針刺入她的左臂,整個左臂已經麻木,沒了感覺,接下來,楚雲悠拿出刀子,在死去的小蟲周圍開了一個小口。
「我必須把血蠱的毒素排出來,如果你害怕的話不要往這邊看。」
楚雲悠說了一聲,手中的動作卻沒有停,碗放在手臂下方,一股股黑血冒了出來。
害怕倒也沒有,不過看著別人在自己身上動刀子一時間也接受不了,奚絡別過臉去,宗褚體貼的把她抱在懷里,無聲的安慰。
沒事了,很快就沒事了。
潔白的紗布系在她的手臂上,楚雲悠說︰「好了,小七,你應該沒事了,我給你開些補身體的藥,血蠱已經清除了。」
楚雲悠慌忙勸道︰「小澈,君子動口不動手啊,你大度一點……那個這碗血很珍貴的,我把它收起來你們再打架。」
宗褚︰「……」
奚絡︰「……」
閣主,你的形象吶?
楚雲悠輕笑一聲,調侃道︰「好啦,你們小兩口也別鬧了好不好?小七,把手給我。」
一個「小兩口」讓奚絡羞紅了臉,宗褚也尷尬的臉色一白。楚雲悠按著脈搏,笑道︰「嗯,小七的身體狀況很好,因為血蠱還沒有長大所以對身體的傷害也不大,我給你開點補藥……嗯?……」
楚雲悠剛剛臉色還很悠閑突然一下子變成了嚴肅臉,笑意漸失。
怎麼了?奚絡心中忐忑不安,宗褚也在一瞬間緊張起來。
「雲悠,小七身體有什麼異常嗎?」
楚雲悠緩緩搖頭,不知是回答宗褚還是別的什麼,精致的眉皺成了一個小疙瘩。小七的脈象,有點奇怪啊……
楚雲悠再三確認之後才收回了手,迎著宗褚擔憂的視線調皮的一笑︰「我說小澈,小七有什麼事你不應該很清楚嗎?」不正是他做的好事?
「嗯?」宗褚一臉懵逼。
楚雲悠無語,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你做了什麼事還需要我明白說明嗎?小七的脈象有妊娠反應,她懷孕了。」
「什麼?」此話一出,就像兩個重磅炸彈一樣,狠狠的砸在兩人心里。
「她懷孕了?」宗褚又驚又喜。
「我懷孕了?」奚絡茫然無措。
「脈象有些奇怪,才幾天時間我也不好確認,待到脈象穩定的時候再來找我復查。」楚雲悠公事公辦的說,默默的把那碗血收了起來。
奚絡不自覺的拿手撫上小月復,心中有些許復雜的感覺。
這里,真的有一個小生命嗎?還真的來的有些猝不及防呢。不過說起來,宗褚這兩天晚上都挺猛的,會懷上也不是什麼意外。瞬間喜悅連帶著酸澀齊齊涌上心頭。
她抬頭去看宗褚,正巧宗褚也用一種復雜的眼神看著她,兩人之間火花暗閃。
「好了小七,你先回去休息一下吧,我和小澈有點事情要談。」楚雲悠笑。
奚絡眉頭一皺︰「你們要討論什麼**不能讓我知道?」
楚雲悠把手搭在宗褚肩上,攬過他說︰「當然是男人之間要談的事情。」宗褚送給他一個明晃晃的大白眼,心里感覺不會有好事。
奚絡無奈聳肩,轉身去了里屋。
宗褚一下推開楚雲悠,公事公辦的說︰「雲悠,你有什麼要交代我的嗎?如果是打听八卦就免了!」
看楚雲悠那個樣子,明顯就是心懷不軌。
楚雲悠笑嘻嘻的湊到他面前,說︰「想不到啊小澈,我走了還不到一個月你就把人騙上床了,說,你是怎麼搞定她的?」
宗褚一把推開他,明顯不悅,早知道他會說這種話題!
「小七喜歡我,有什麼意外嗎?什麼叫騙上床啊……」
楚雲悠蹙眉思考了一下,繼續說︰「那算我問錯了,既然這樣,小澈,你也喜歡人家了吧?怎麼被她搞定的?」
宗褚瞬間黑線,頭頂一群烏鴉齊齊飛過。我說楚雲悠你該拿塊鏡子去照一照現在那八卦的樣子!
「我喜歡她了,我被她搞定了行了吧?雲悠,沒事的話我還有事情要辦。」宗褚不耐煩開始下逐客令了。
楚雲悠捂住胸口,作出一副受傷的樣子,可憐巴巴的說︰「小澈,我為了你交代的事情跑東跑西好不容易回來了你就這麼趕我走?還能不能做朋友了?再說我剛剛還替你解決了一個大難題,也算是一下救了兩條命吧!對待救命恩人還這個態度……」
「好,雲悠,我感謝你,感謝你八輩祖宗!」
楚雲悠︰「……」
這是好詞兒嗎?
慢慢收斂了笑容,楚雲悠這才有些正經的拍了拍宗褚,「小七現在的情況雖然沒有確定但也**不離十了,做好當爹的準備吧。另外我警告你,前三個月胎相不穩,禁止……那啥。」
宗褚又尷尬了一瞬,輕咳了兩聲,輕輕點頭。
「說起來從玉蓮國急匆匆的回來我也有些累了呢,城主府要建好了吧?記得給我預留一個房間。」楚雲悠若無其事的說自己的價碼。
漂泊在外,總要有一套屬于自己的房子,那樣才有歸屬感。家,好像就是能帶給人溫暖的地方。
「預定金白銀一千兩。」宗褚聲音淡漠。
楚雲悠吐了一口看不見的血,指著宗褚半天沒說話,話說自己當初怎麼就看中這小子了呢?把他教導成材之後非但不感激他還明目張膽的找他要錢?
果然人不無知枉少年啊!
「那什麼,小澈,我請你吃過多少飯親手教你多少武功?我找你收錢了嗎?若真說起來,有我這個既當老師又當保鏢的全職高手一千兩白銀你絕對請不來!」楚雲悠忍不住為自己辯駁,隱約還有些許委屈。
宗褚抬頭,送給楚雲悠一個白眼,隨後若無其事的說︰「你的教導早就過了收錢的時期了,過期不候!」
楚雲悠︰「……」
他想打人怎麼辦?
「小七?」宗褚輕輕喚著她。
「嗯。」奚絡輕聲回應,軟膩膩的聲音瞬間撫平了宗褚狂躁的心。
「我們有孩子了?」宗褚說的有些忐忑,之前他踫別的女人的時候總是事後看著她們喝下一杯摻有避孕藥的牛女乃,而和小七在一起從來沒有過這種念頭。在他不愛的時候覺得那些嫵媚奉承的女人不配懷上他的孩子,現在小七有了他卻是怯怯的,擔憂的,好像上天開了一個玩笑,在他沒做好準備的情況下猝不及防給了他一個孩子,他還是有些手忙腳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