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雇主還要我們干多久?玄澈這麼有釘子精神我可不想在這個風紀混亂的地方呆了。」小和尚不耐煩了。
「應該差不多了吧?流言猛于虎,玄澈也沒有辦法。當然他也可以選擇殺死那些造反的百姓可惜卻會失了民心。」
「不管了吃菜吃菜,明天還要繼續干活呢……」
夜色中,一雙冷漠的眼楮盯緊了這些人。
數枚飛刀破窗而入,燭火瞬間熄滅,室內一片黑暗。
「誰?!」
「他媽的怎麼回事?」
呼嘯的風冷冷的吹著,一片烏雲遮住了月光。
月黑風高夜,殺人好時機。
「老三,你去看看。」
「媽的怪了,窗戶都關好了不會有風啊。」
「啊」
劃破黑夜的第一聲慘叫。
「怎麼了,老三,到底怎麼了!」
看不見的室內開始人心惶惶。
光明是可以庇護人的東西,陽光所到之處黑暗無處遁形,可惜,現在太陽去休息了。
「啊」「啊」「啊」
接二連三的慘叫,重物倒地的聲音,他們看不清彼此的情況,不斷死去的人最後的哀鳴成了壓迫他們神經的最後一根稻草。
眾多慘叫的聲音過去後,屋內只剩下了一道粗重的呼吸聲。
那個人在黑暗中不敢動彈,聲音瑟瑟發抖︰「誰?有本事給老子滾出來!別藏頭露尾的!」
話音落下,屋內就燃起了一根蠟燭,正好是燒在他面前。老僧一怔,抬頭,詫異的看著那個拿著蠟燭的人,往後退了幾步。
那竟是個女孩!
一身黑色的女孩,宛若修羅的使者,帶著死神的意志而來,臉上是志在必得的邪惡笑容。
「你你你你你你……你是誰?」他已經抖的連一句話都說不完整了。
女孩把蠟燭放在桌上,照亮了一塊黑暗。老僧看到,除了他之外所有人都死了,口吐鮮血,身上卻看不到什麼傷口。這讓老僧更為恐懼,難道她是個鬼?
女孩勾起清淺的笑,緩緩說︰「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是誰?又是奉誰的命令而來?」
「我……施……施主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們都來自清水寺……奉了佛祖的指引……來這里替百姓們還願……」
女孩眼眸變得深邃而冷漠,她緩緩走進老僧,笑道︰「看來你根本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還活著,也罷,我本來也不願多費唇舌,清者自清!」
言罷,女孩拔出了匕首。
這些人一看就不是真正的僧人,僧人為人謙和,哪里會有這麼強的世俗之氣。
「施主饒命,施主饒命!我佛慈悲!」老僧大呼著,慢慢往後退去,直到退無可退。
「哦?你真的信佛嗎?那可真巧了,我也是呢……」女孩輕輕的笑,眼中鋒芒畢露。
「……是嗎……施主既然入我佛門,就當知曉上天有好生之德。……俗話說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不,你知道我信哪一條嗎?」女孩搖著一根手指,音色清冷。
「施主請講……」老僧咽了口唾沫,努力的配合她,希望她能網開一面。
女孩冷笑,眼神瞬間變涼,聲音也帶著難以言喻的寒︰「無論多麼艱難,我一定送你上西天!」
「噗嗤」
話音剛落,銀白色的匕首就捅進了他的心窩,熱熱的液體濺了她一手。
「你!……」老僧吐出一個字,慢慢閉上了眼楮。
「不用謝了,希望佛祖可以淨化你的亡靈!」女孩說完,決然離去。來這里找宗褚的麻煩就要有用生命買單的覺悟!宗褚既然這麼多天都下不了決心,那麼壞事她來做!
奚絡剛走出宅院,就看到不遠處的屋頂上站了一個人,一身黑色,身形隱于黑暗中,烈烈的風吹著他的衣袂狂舞,是葉無痕!
風吹散了烏雲,月光重新照耀在大地上,照亮了小院內的血腥,照亮了殺人歸來的她,照出了屋頂上那人的冷漠容顏。
葉無痕怎麼會出現在這里?難道是宗褚的命令?
奚絡正在懷疑的時候,不遠處的黑衣少年一個閃身,再看時已經不見了。
來無影去無蹤,還真是個性格孤僻的高手。
奚絡回到客棧時,屋內宗褚似笑非笑的看著她,讓她心中一驚。
「回來了?」宗褚清清冷冷的問,唇角微挑。
奚絡呵呵一笑,點頭應答︰「對,回來了。」
「你這個茅房上的有點久啊!」宗褚咬牙切齒,身上的氣息冷冽而陰沉。
「我上多久的廁所你也管?我今天吃的東西不好拉肚子不行嗎?」奚絡無視他要把她扒皮的眼神,如沐春風的說。
「你身上有血腥味!」宗褚終于不再拐彎抹角,盯著她的眼神發冷。
奚絡聞了聞自己,怎麼會有血腥味呢?她明明洗過手了,而且殺其他人用的都是血噬,不曾沾到身上血。
「你聞錯了。」奚絡沒好脾氣的說,順便月兌衣服上床。
「小七,我不需要你為我殺人。」宗褚的眼神冰冰的,偶爾可以看到些許心痛。現在的奚絡是很體貼他,可他不想她這樣,畢竟之前她非常討厭見到血腥。可為了他,她毫不猶豫的做了。
「宗褚,你睡不著嗎?」奚絡盯著他,眨著眼楮問。
「睡不著!」她殺了人回來他怎麼還睡得著?全都擔心她了!
「哦,那你繼續精神,我睡了,都丑時了呢。」
宗褚︰「……」
她好像越來越囂張了?!
「而且,宗褚,今天可有一場好戲要演呢。」奚絡笑的人畜無害,只是眼底有些許冰涼和戲謔。
「好戲?」宗褚微愣,莫非江瀕來找他要講的事情她知道?
「老實告訴我,你除了殺人還做了什麼?」宗褚看著她的眼楮,神色晦暗不明。
奚絡依舊微笑,做無辜狀︰「這件事宗褚一會兒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麼?」
宗褚勾唇,挑眉,「好啊你,還學會賣關子了。」
奚絡笑而不語,施施然就走出了房門。宗褚穿好衣物,盯著奚絡的背影嘆了口氣。
這個小東西太會制造驚喜,他倒要看看今天又是怎樣的故事!
「玄哥,你來了,快跟屬下來,城主府那邊……」江瀕見宗褚出來,焦急的說出自己的目的。
「怎麼,莫非那些自稱清水寺的和尚又鬧事?」宗褚眉頭一蹙,不應該啊,昨天他派葉無痕去做掉他們,無痕已經很清楚的來回稟他說,人全被奚絡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