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霜看到白煙安然離去,還帶著淺笑。
平安就好。
隨後,她看了看眼前的楚雲悠,落下生命中最後的話︰「謝謝……」謝謝他沒有再追,她不怕玉蓮國的千軍萬馬,唯獨怕他。若他再追,教主就真的必死無疑了。
楚雲悠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白煙離去的方向,心里空空落落的。
強烈的報復心過去之後,殘留下來的是茫然無措。
慢慢抽回冰凌劍,知道她已經感受不到痛楚楚雲悠還是很緩慢的拔劍,最後銀白色的冰凌已經化為一柄血劍。
「閣主!」朝顏和夕顏跑出來拉了他一把,毒氣很快飄過來了閣主怎麼還沒有動作?
很快那毒霧就消散殆盡,楚雲悠眉頭微皺,似乎不想看到那些鮮血,一股內力纏繞在冰凌上,劍的溫度逐漸降低。空氣中的水汽化為清水沾在了冰凌劍上,隨後楚雲悠手一甩,水汽混合著血液一起落在地上,冰凌劍好像被水清洗過一般,光潔無暇。
「閣主,您沒事吧?」夕顏擔心的問。看他的臉色不怎麼好啊。
楚雲悠收回武器,淡笑了一下︰「無礙。」有事的該是白煙才對。
「楚雲悠。」身後有人叫他。
楚雲悠轉身,對奚錦諾淺淺行禮︰「陛下,剛剛冒犯了。」
「若不是你的冒犯,朕已經躺在地上了。」奚錦諾玩笑一句,似乎對楚雲悠的好感增加了。「你救朕和公主有功,朕重重有賞。」
「多謝。」楚雲悠依舊是淡漠的樣子,已經失了初來時那股親和和玩樂。朝顏和夕顏都清楚,他心情不好。
剛剛若不是秋霜,死在他劍下的就是白煙。他現在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感覺,遺憾有一點,仇恨有一點,甚至……慶幸也有一點。
白煙,算你命不該絕!
城北,一處小樹林中,宗褚負手而立,冷傲孤絕的神色跟這肅殺的場景很契合。
奚絡站在他旁邊,後面跟著江瀕田若琳和江懷,還有一個被鐵鏈鎖緊封住內力的顏小少主。
對面也有一群武藝非凡的人一字排開,身上殺氣騰騰,絕對不是什麼善茬。寒山站在一邊,擔心的看著飽受痛苦的顏凌刃。
一人上前走了兩步,讓人把一個大箱子抬了過來,並親手打開,里面金燦燦的顏色閃到了奚絡的雙眼。
哇靠,這都是金條啊金條!還滿滿一大箱子!他們要發財了!
奚絡眼里是滿滿的垂涎。
「按玄少要求,一千兩黃金,請過目。」一個似乎是很有權力的人走出來,對宗褚淺淺施禮。
「不用了,江懷,收錢!」宗褚還是平淡無波的模樣。江懷叫來幾個人把箱子抬到他們面前。
「玄少,現在該放了少主了嗎?」那人神色平靜,根本不在意這些錢。對他們來說,少主是最重要的!莊主夫人已去世,莊主沒有另娶,他們只有這一個小少主,而且他天賦上佳,那是多少錢都換不來的。
宗褚輕輕點頭,勾勾手,說︰「本少也不欲與火雨山莊為難,奈何這次是顏凌刃惹我的人在先!若再有下次,可別就怪本少替莊主大人管教了!夜,放人!」
江瀕領命,打開束縛他的鐐銬。顏凌刃揉了揉發酸的手腕,對奚絡送了一個妖媚的眼神︰「美麗的小姐,我們有緣再見了哦……」
奚絡淺笑著回應︰「對不起,我們無緣。」
「那可不一定,本少看上的東西……」
「滾!」宗褚一巴掌拍過去,把他打飛好遠,寒山趕忙過去扶住他,顏凌刃咬牙切齒,要不是他還沒有解開穴道哪會這麼容易被宗褚揍!這一掌他記下了!
「不要覬覦不屬于你的東西!」宗褚陰冷的說著,喊了一聲︰「走!」
顏凌刃心中郁郁,好像埋了一把火。若不是他人帶的少這回會栽在他手里嗎?
從寒山身上抓過一枚蝴蝶鏢就對著宗褚扔了過去,宗褚冷笑,並不躲避。一道黑影瞬間落下,單手就捏住了蝴蝶鏢,同時反擲回去。
顏凌刃一驚,已經有人上前用刀擋開了飛鏢,本來以為輕而易舉,不想那力道卻震得他虎口發麻。
好精準的力道!
他絕對是個高手!對內力的掌控已經登峰造極了!這樣的的人,走在江湖上都會引起一陣騷動,可為什麼他卻從來不曾知道有這一號人存在?
「你說剛剛扔飛鏢的那個嗎?他可是玄澈的保命王牌呢……」顏凌刃低低的說著,眼中閃過激賞。誰都會欣賞比自己優秀的人,雖說葉無痕不一定比他優秀,但那能力輔佐宗褚的話是綽綽有余了!到底他從哪里尋來的鬼才?
路上,宗褚攬過奚絡,對江瀕說︰「你們去把黃金找地方放起來,正好城主府修建需要錢財。我和小七先回客棧。」說罷,拉著奚絡就走。奚絡戀戀不舍的盯著那一堆金子,心里暗暗流淚。她活這個大還從沒有見過那麼多錢啊!
江瀕無奈的聳肩,知曉他們關系的眾人都沒別的反應。小七那麼柔和的性子,被宗褚看上也不是很難以接受的事情,是金子總會發光的。
拽著奚絡,直到和他們完全分離,宗褚才一下把她扣在懷里,揪著她的唇不住的親吻。
奚絡不知道他又為什麼突然發情,只是他身上冷冰冰的氣息告訴她眼前的男人並不開心。
不斷深入的吻讓奚絡窒息了,她有一種宗褚會把他吞吃了的錯覺。
好大一會兒宗褚才放開她,奚絡的臉已經通紅,大口的呼吸來之不易的空氣。他到底發什麼瘋!
宗褚把她抱在懷里,似乎要讓她全身都粘上他的氣息。
「小七,你是我的,永遠只能是我的!」宗褚霸道又冷漠的說著,奚絡無聲苦笑,看來是顏凌刃帶給他的刺激太大了。
奚絡也抱著他,安撫道︰「放心,我的心在你這里,誰也搶不走。」
宗褚這才心滿意足,在她額上啄了一口就神清氣爽的走了。
「小七,我會給你撥個下人使喚的。」宗褚說,一直以來都是小七在照顧他,他都能體察到她的辛苦。
「我也不是什麼高貴的人啊。」奚絡無所謂的說。
「別胡說!你是我的妻子,就是這世上最高貴的人!」宗褚霸道的說。愛,他愛了,只要有能力,他必定給她想要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