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凌刃的臉色一瞬間變得非常精彩,就像一個調色板一樣,時而陰沉的略過幾絲殺意,卻又很快的被他隱藏。
他有些不明白玄澈怎麼會喜歡這種型號的女人?
「我喜歡你,真的不考慮考慮嗎?你對我有什麼不滿的話我可以改。」顏凌刃臉上滿滿的都是真誠,那一雙紫紅的眸子鎖定在人身上,帶著淡淡的暗沉色調,好像是女孩子做了什麼不能原諒的事情一樣,心碎,憂傷。
「不好意思公子,你真的很好,但我不是你的對象,不如你來告訴我,你喜歡我哪一點,我改。」奚絡很認真的說,耐著自己的性子回答。畢竟是這個人救了她,對救命恩人奚絡還是用盡了耐心。如果不是的話她早就甩手走人了。
長的很帥很美的男人是很好,但她心里就那麼大的地方,盛不下其他人了。
顏凌刃的臉色幾乎可以用漆黑來形容了,那暗沉沉的眼神盯著奚絡,很想透過她的眼楮看進她的心里。他不明白這個女人的腦子是什麼構造,怎麼跟普通人就不一樣呢?
「那個,天色不早了,我該走了。」見他臉色不太好,奚絡的本能反應是立刻閃人,她不了解這個男人的實力,很怕會觸到他的霉頭。
結果,奚絡剛打開門,就看到外面好幾個侍衛站著,堵在了門口,僅可以看到的眼楮里散發著寒芒。
「如果不是你,本少早就會把她的手剁下來了!血噬可比人命貴重的多。」顏凌刃隨意的說著,冷漠的視線如冰刀一般狠狠的釘到奚絡心靈深處。
很快他又換上了一副隨心的笑容,溫和的說︰「當然了,如果小七小姐肯乖乖留下配合我,我是不會動你分毫的,畢竟,我喜歡小姐呢……」
他又換上了那種玩世不恭的笑容,奚絡有些看不懂他了。
這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剛剛他說會砍掉她手的時候那實打實的殺意和冷漠跟威脅完全不同,帶著多年處于上位積攢沉澱下來的威壓,沒有人會懷疑他這話的真假,因為他這種人,說的出就做得到。
怎麼會有這種感覺?莫名的恐慌,甚至那人都沒有出手,這一收一放已經對她的心理造成了很大的壓力。
「你的目的?」奚絡不敢隨意觸踫這種人的霉頭,認真的盯著他,同樣漠然的說。雖然顏凌刃說話隨心隨意看上去像個紈褲子弟,可他剛剛爆發出的那股威壓讓奚絡心中發冷。如果不是常年處在最尊貴的位置是不會有那樣的眼神的。
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顏凌刃把玩著它,淡漠的說︰「我能有什麼目的呢?我說了喜歡小姐啊,只想要留你在身邊罷了。當然,你如果不喜歡听話那我一樣可以打斷你的手腳讓你哪里也去不了。」
「你……」奚絡再次看著他,發現除了這一身紅色的衣物,連帶著他身邊的空氣都有鮮紅的色彩,好像被他感染一般,那種死亡時刻最艷麗的色彩。
「所以為了你自己好還是乖乖的哦,小七姑娘。我可以明確告訴你,這個地方任何一個人你都不是對手。」
「是為了他嗎?」奚絡大概也猜的出來些什麼,這幾天她跟宗褚走的太近,別人為了對付他難免會把她當做目標。
「唉,有時候真的很不想跟聰明人交涉啊。」顏凌刃無奈的搖搖頭。跟聰明人打交道話說不了幾句雙方的心思都會被對方察覺,這種感覺其實很不爽。
「而且,你不是荒蕪城的人。」奚絡給了另一個重磅炸彈。
「為什麼?」顏凌刃饒有興致的說。
「呵,荒蕪城之前的地頭蛇我見過,都說一方水土養一方人,你這種氣質也根本不會是這種地方養出來的。」
顏凌刃挑起了一個微笑的弧度,輕輕贊了一下︰「真不愧是本少看上的人,就是不一般。」
「所以呢,你從哪里來的?為什麼要來干涉阿……玄澈?」奚絡本來想叫出那個習慣的稱呼的,想到宗褚現在的身份又把到嘴的話咽了下去。
「這個就不是小七小姐該關心的事情了,現在你倒是有時間考慮一下我說的話。」顏凌刃說著,微笑的站起來,行了個紳士禮,「那麼現在,小姐是打算自己過來和我共進晚餐還是我綁你過來?」
披著人皮的惡魔,這個詞來形容顏凌刃絲毫不為過,他就像一柄暗處的刀,輕而易舉就制住了她的致命要害,讓她根本無從反抗。
罷了,反正她也餓了,先吃飽了再說,吃飽了才有時間想怎麼逃跑的事情。她知道宗褚該著急了,這個顏凌刃還不知道是哪路貨色,在沒有絕對的把握之前還是不要先惹怒他了。
「少爺,你沒死的消息傳出後,果然有人心焦了。」血獄賭場中的一處閣樓里傳來了這樣的聲音。
袁辛杰眉心微冷,握著茶杯的手微微顫抖。果然,他被玄澈下毒的事情一傳開就有人按耐不住了。這麼急著要他的命嗎?
「呵,原來我已經這麼不濟事了嗎?」袁辛杰自嘲道,突然一把把茶杯扔在地上,「啪」的一聲清晰的碎裂,茶杯四分五裂,碎片亂飛。
「少爺,您當心自己。」管家立刻命人上前打掃干淨碎片,怕扎傷了袁辛杰。袁辛杰心下微涼,牆倒眾人推啊。
門外有人匆匆跑了進來,說︰「少爺,城主來了。」
「什麼?!」袁辛杰大驚,瞬間就站了起來。
玄澈怎麼會來這里?
再次看到他,袁辛杰很意外。會客室內,袁辛杰匆匆趕來,看著宗褚坐在那里,他攥緊了拳頭,強壓下心中的震動,對宗褚說︰「城主,有事嗎?」
宗褚臉色很不好,周身有一股冷冰冰的氣壓盤旋,讓袁辛杰的心咯 了一下,隨後慢慢的也警覺起來。
難道說玄澈後悔放過他了,今天是專門來殺他的嗎?朝他身後的葉無痕看了一眼,袁辛杰心中升起的又是一股絕望。他連葉無痕都打不過,就不說玄澈了。如果玄澈真的了殺人的心而來,那他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宗褚根本沒由得他多說,提起他的衣領就一躍而起,輕功迅速踏過屋檐。
「少爺!」不少下人喊著,葉無痕冷眸掃過,那些想要動手的人都被他嚇到了。他好像能看穿人心一般,誰要動手就看誰,如冰刀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