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孩子。」蘇烈揉揉奚絡的頭發,嘆了口氣。
「別油嘴滑舌。老爺子這麼容易就松口,事情不會這麼簡單。說不說,由著你,生不生氣,由著我。」奚絡臉上帶著笑意,可是,宗褚看得很是清楚,這笑意根本就沒有到底眼底。
嘖嘖嘖,還是坦白從嚴吧。
宗褚拉住奚絡的小手,把玩著,「其實也沒什麼,就是,我說到時候,我入贅將軍府,爺爺很快就同意。落落,你說,我是不是很聰明啊?」
奚絡踮起腳尖,在宗褚的額頭上點了一下,「很聰明啊!你這樣做,你娘親要是知道,會不會出來找你拼命啊?」
「我娘親才不在乎這些呢!說不定,她還巴不得我早些和那些人月兌離關系呢?」
听著宗褚的話,奚絡沒有再說什麼,畢竟南楚國的那些事兒,誰不知道呢?
氣氛瞬間寧靜起來。
宗褚不忍心看到這樣的場景,宗褚不在意地聳聳肩膀,「其實,這樣挺好的,以後,這里就是我的家,落落,我也是有家的人了。」
雖然看著宗褚很是輕松,可是,越是這樣,奚絡越是心疼他,因為她知道那樣的感覺。
「墨,其實,你也是恨的。對吧?」
宗褚將奚絡抱在懷中,「沒有,只是,他們欠我的,欠我娘的,都是要還的。」
奚絡拍拍宗褚的背,「沒錯,他們欠你的,我陪你一塊兒要回來。」
宗褚「噗嗤」笑出來,「落落就不怕?」
奚絡仰著腦袋,眼中充滿著狂傲,「怕?這輩子,我還不知道‘怕’這個字怎麼寫呢!」
宗褚揉揉奚絡的腦袋,看著奚絡,在心中說道︰「可是我怕。我怕一朝失敗,卻連累了你。」宗褚閉上眼楮,抱著奚絡的力道又大了幾分。
「咳咳。」
蘇烈一出來,就看到這樣的一幕,這心里面的火氣,可是「噗噗噗」地望外冒。
奚絡將宗褚推開,「爺爺。」
「別太放肆了。」
蘇烈這話明顯是對宗褚說的。
為了討好蘇烈,宗褚很听話地放開奚絡,只是那依然牽著奚絡的大手能不能放開?
蘇烈看向兩個人相牽的手,恨不得上前將他們分開。
宗褚察覺到蘇烈的眼神,眼神看向遠處,可是,手就是不放,反而握得更緊了。
蘇烈冷哼一聲,轉身離開了。
宗褚朝著蘇烈的背影,伸伸舌頭。
實話說,看著宗褚這個樣子,不知道為何,奚絡想到了現代的二哈,還真是官方標配啊!
「墨,我們去看看訓練場看看如何?」
「好。」
然而,兩個人還沒有走到訓練場,就被忠叔找到,說有客人到,讓他們去大廳一趟。
等到他們倆個人進了大廳,看到大廳坐著的蘇剛,以及並沒有出現的蘇烈。
奚絡就知道蘇烈這是又給自己埋陷阱了。
奚絡剛想要帶著宗褚跑路,就被里面的蘇剛看到。
「奚絡。」
奚絡的背影頓了一下,看了一眼身邊的宗褚,躲不過。
宗褚使個眼色,我罩你。
奚絡眯起眼楮,「哎呀,蘇老爺怎麼有空來我們將軍府啊?」
蘇剛剛想要說什麼,就看到奚絡旁邊的宗褚,想到蘇怡菲給自己說的話,蘇剛臉上的橫肉擠到一塊兒,「當然是有事兒了。」
蘇剛行了一個官禮,「參見質子殿下。」
「嗯。」
宗褚跟在奚絡後面,走上主座。
奚絡坐在宗褚旁邊,「蘇老爺,這是有什麼事兒啊?將軍府的威壓一日不如一日,怕是處理不了蘇老爺的大事兒吧。」
「哪里的話。」蘇剛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上面的宗褚和奚絡,「落兒,你和宗褚什麼時候成親啊?」
奚絡頓了一下,想來是蘇怡菲將這事告訴了蘇剛,蘇剛這是來討定心丸的。
奚絡笑笑,「自然是真得,只是,我們不著急著成親,畢竟,墨的身份有些敏感,要是將軍府的大小姐嫁給了南楚國的質子,還是在這敏感的時期,怕世人會議論紛紛。蘇老爺也是將軍府的親戚,到時候要是被聖上懷疑,可不就是株連九族這麼簡單了?你說是吧,蘇老爺?」
蘇剛笑笑,死丫頭,還想威脅老子?
蘇剛不說話,端起桌子上的茶水喝了一口,「只是,這事情如此重大。」
「蘇府和將軍府本是一家,況且,菲兒表姐已經是五皇子的側妃,到時候,如果菲兒表姐坐上了正妃之位,在將軍府的幫助下,五皇子登上寶座,豈不是不在話下?到時候,還要勞煩國舅爺照顧一下。」
蘇剛听見這話,心里面美滋滋的,國舅爺,誰不想當。
「落兒說話算話?」
「自然。」
蘇剛敲著凳子,想了片刻之後,果斷說道︰「好。」
奚絡看到蘇剛高興的樣子,心中冷哼一聲,但是面上還是笑著,「只是,聖上一定不喜臣子站隊,所以,蘇老爺應該懂得。」
「落兒,你這話是想要將將軍府撇干淨嗎?」
奚絡站起來,「怎麼會呢?只是,表面上,我們依然要老死不相往來,但是,事實上,我們可以暗地里面,將軍府會在暗中幫蘇怡菲登上正妃的寶座。如果出什麼事兒,將軍府也會保下蘇怡菲的性命。蘇老爺自然是可以放心的。」
蘇剛想了一下,其實,奚絡說的不錯,而且,這樣對蘇府可是百利無一害,如果到時候,事發,他們還可以將一切的罪推到將軍府的頭上。
想到這里,蘇剛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宗褚和奚絡將蘇剛眼中的算計看的一清二楚,只是,到時候,就不知道是誰算計誰了。
蘇剛得到自己的想要的,自然也就不會再逗留了。
「既然這樣,那老夫就先告辭了。」
奚絡笑笑,「來人,送客。」
將蘇剛送走之後,奚絡看向旁邊的宗褚,「如何?」
「這蘇剛胃口還真是不小啊!」
「沒錯,想要在關鍵的時候咬我們一口,這就要看看我們讓不讓他咬一口了。」
宗褚看向奚絡的眼中帶著寵溺,「落落,別把人玩兒死了。」
「自然不會。」
大廳的事情,忠叔已經一滴不漏地傳到蘇烈的耳中,蘇烈听完之後,笑了起來。
「這孩子還真是膽大啊!就不怕吳剛反口咬自己一口嗎?」
忠叔無奈地搖搖頭,「小姐這樣做,怕是已經做好了準備,只是,希望到時候別出什麼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