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瀾許久沒有見過蘇翼這般的動怒了,不由地嚇了一跳,幾乎是下意識地後退了一小步,有些猶豫地喊了一聲道,「蘇翼?」
許是蘇瀾的話有些些許的作用,蘇瀾回過神來看向蘇翼,可那張臉卻依舊冷到了極致,就連那雙眸中的神色都有些難測。
半晌之後,蘇瀾就听見蘇翼低啞的聲音,「阿瀾……你說我們跟在小姐身邊的時間也不短了吧?」
不管怎麼說,他們走已經走到了青焰的境內,那也便離成功的可能性更加地近了一步。
阿蠻,再等我一些時日,我們就會讓老妖婆生不如死的!那時候,你也不用再那般苦苦地偽裝自己了!
就這樣子,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蘇青雲終于收回了看向外頭的目光,重新將目光落到了沐清染和歐陽希澈的身上,緩緩地開口,「我知道你們的心中都布滿了疑惑,可是這樣子的囑托我憋在心里不說,實在不好受了一些。再者……日後的日子都是你們的,不同你們說清楚,只怕染兒日後會自己一個人憋在心中,悶壞了自己,倒還委屈了希澈你。所以,我就懇請希澈體諒一個作為母親的心,听我嘮叨兩句。」
然而歐陽希澈沒有想到的是,這一次的發病遠沒有他想象之中的那般輕巧,竟然這一忍就到了次日,而且那樣子蝕骨的感覺竟然沒有半分的消退。
被折磨了一夜的歐陽希澈,精神已然有些退散了,臉色白皙地不像樣。
才說了一般,就被沐清染給打斷了,「殿下不過是因為擔憂染兒而已,所瘋癲也是為了染兒,染兒怎麼可以在殿下走神的時候,拋棄殿下而去。」
老實說,沐清染真的是見不得歐陽希澈這樣子的頹喪感,這樣子壓根就不是她認識的那個意氣風發的宸王殿下,他不應該因為一個女子而變成這副模樣,就算那人是她,她也不允許。
她愛的是那個狂妄的宸王殿下,騎馬倚斜樓,滿樓紅袖招的少年將軍,而不是一個因為一個女子而拋卻了自己所有的宸王殿下。
沐清染的話宛如一道驚雷一般,重重地敲擊在歐陽希澈的心口。
就在宸王殿下窩在角落的一個位置里冥想了好一會兒的時候,雲楓不知道從哪里跳了出來,在歐陽希澈的身旁伸出一只手指頭來,戳了戳歐陽希澈的胳膊,這才用著唇形,低聲說了四個字︰亭台樓榭。
歐陽希澈頓時想起了自己名下的這處別苑,景致也算是雅致,看了看自己懷中的小姑娘,歐陽希澈的嘴角掛上了一絲直擊內心的笑容,可謂是找到一個好去處,能讓小姑娘盡情地發泄一通了。
既已尋了去處,歐陽希澈自然是片刻都不曾停留。索性那處別苑里國公府也不是很遠,歐陽希澈干脆就直接抱著沐清染或走路或輕功而上。
剛剛確認好的時候,宸王殿下一下子就恢復到了平日里森冷的模樣,扭頭問自己身邊的雲楓,「吉時快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