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著沐雪莉這個白蓮花一般的特性之後,沐清染簡直要被氣笑了。
這人,不管是前世今生都是這般的不要臉啊,最是喜歡往自己的臉上貼金,一廂情願到了極點,還不願別人多說一個字,當真是無藥可救了。
想到這兒,沐清染的情緒微微有些波動,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當初怎麼就敗在了這麼一個愚蠢至極的女人手上。
前些年,李姨娘還沒有死的時候,府中的一切都是李姨娘把持著,連帶著她都享受著超乎嫡女的尊貴。那會兒所有人不都要看著她和李姨娘的臉色行事嗎?
雖說現在李姨娘不在了,可在沐雪莉看來,她還是這個府中高高在上的小姐,沒想到現在卻要在這里被她一直瞧不上眼的沐雪靈給奚落,這其中的滋味可想而知。
一時之間在沐清染那里討不到任何的好處,難道還對付不了一個小小的沐雪靈!
沐雪莉立刻將矛頭對向了沐雪靈,怒道,「沐雪靈,這難道就是你對待三姐的態度?」
「哦。」沐雪靈輕飄飄地應了一聲,並沒有任何的窘迫與愧疚感。還十分瑟地撇了撇嘴,直接將沐雪莉給無視了徹底。
這樣子的舉動,瞬間讓沐雪莉心生不快,踱步上前,揚起手來,眼看著就要落下一個巴掌的時候,跟前的沐雪靈就被人給拉開了。
順著那只手看過去的時候,發現是沐清染的時候,沐雪莉的臉色就越發的不好了,「難道這偌大的國公府,你們還能只手遮天不成?」
林嬤嬤和含香相互對視了一眼,憋笑有些痛苦。
晃了晃自己的腦袋,將這些不算是特別合理的猜測拋出自己的腦海之後,沐清染又仰躺在床榻之上,目光盯著上頭瞧了好一會兒,不住地冥想著。好一會兒,沐清染這才低嘆了一聲,從床榻之上爬了起來,飛快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汲著自己的小繡花鞋,就忙不定地朝著歐陽希澈方才走出去的方向而去。
歐陽希澈歪過頭,透過窗子,去看掛著天邊的月亮,如月牙一般,又似小姑娘那個甜甜地笑容,歐陽希澈沉悶的心,不由地被取悅了,嘴角掛上了一絲淡淡的笑意,也不知道何時竟然闔上了雙眼,陷入了睡夢之中。
小姑娘今日跟自己的爭論,以及那張蒼白,毫無一絲血色的臉龐在夢中十分清晰地呈現在眼前,嘴角是嘲諷的笑容,出口的話是那樣子的傷人。
「如若可以,我情願不曾認識過你。還請殿下放清染一條生路,清染福薄,無緣消受‘宸王妃’這樣子莫大的殊榮。改名清染便入宮求陛下收回成命。」
冷淡卻又扎心的話語,瞬間讓歐陽希澈從夢中驚醒,額頭布滿了冷汗,渾身都濕透了一般,半支起身子,微微靠在床頭,抬手拭去額前的冷汗,低嘆了一聲。
果然染兒在自己的心中是這般的重要,明明這樣子的話,染兒今日並沒有說出口,可自己竟然恐慌到了這樣子的地步。
黑曜石般的雙眸之中閃過了一絲勢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