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天寶從來沒有這麼慌過。
他不停的跑啊,跑啊,他希望自己能快一點,再快一點,不被那些人抓到。
他突然有些後悔,但不是後悔自己所做的,而是後悔沒有早一點把自己那個死姐姐給拉下水。
如果那個人也被拉下水,他也就不用這麼狼狽了,所有的事情往那個人身上推就行了,反正爸媽從來就沒管過她,也根本就不在意她,她只是從小伺候他替他背黑鍋的工具。
僅此而已。
這麼看來那個家伙竟然還有點存在意義,陳天寶不由想笑,卻扯痛了嘴角的傷,他才想起來,他是在逃命。
是的。
逃命。
陳天寶順退拐進了一座公園,速度絲毫沒有停歇,才進到公園里不遠,迎面走著一位姑娘,夜太深陳天寶看不清楚那個女孩的臉,只待大聲嚷道︰「快死開!」
幾米開外,許安一愣。
說實話,任誰大黑天的遇見一個凶神惡煞的人沖自己叫嚷都會嚇一跳然後條件反射的呆立住吧。
許安也不例外,而且她覺得自己又不認識這個人,沒什麼好怕的。
于是她回神,沒有理會對面的人,但是她忽略了,也可以說是沒看清,對面那個人手里,還有一截棍子。
陳天寶見對面那個女的閃也不閃,頓時腦子一熱,手里攥緊了木棍。
兩人將要擦肩而過的時候,陳天寶抬手舉起來木棍,朝那個女人狠狠的劈了過去。
許安看見棍子的一剎那心髒都嚇得揪了起來,然後意象到的疼痛卻沒有落到身上。
許安訝異的睜開眼,只見梁紹清倒在自己的眼前,額頭上正緩緩流下一股鮮血,在燈光的照射下反射出一道亮線。
「梁紹清?!」
許安連忙俯,邊叫著梁紹清的名字邊查看他的傷勢。
陳天寶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這男的從哪冒出來的?
不過情形根本輪不到他多想,他握緊棍子回頭看了一眼那些人還沒追過來,于是朝著梁紹清許安的方向吐了口口水,然後又向公園深處跑去。
這邊,許安手足無措的蹲在已經昏迷的梁紹清旁邊,她人生已經好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這種茫然。無措.無助,迷茫的時候。
她一只手捂住嘴唇,另一只手顫抖的靠近梁紹清的鼻子,去探他的鼻息。
「呼……」還好,還有,許安稍稍松了一口氣,這時,腳步聲又接踵而至。
許安立刻警惕的扭過頭,看見了三五個人,一遍跑著一遍四處扭頭,好像在找人的樣子。
求助還是不求助,這是個問題。
倒不是許安自己有把握一個人能搞定,而是她的直覺告訴她,迎面來的應該也不是什麼見義勇為的好人。
她警惕的看著幾人靠近,哪一行人當然也注意到了路上極其顯眼的兩人,正當他們要走過是時候,突然有一人回頭,看向許安。
「姑娘,剛剛有人從這里經過嗎?」
「往那邊跑了,」
許安隨手一指,然後拉起梁紹清的一只胳膊。
她試圖抬起他來,她也並沒有理會身後那一行人的動向,等到那些人走遠了之後才松了口哦親。
但是她也是真的一個人抬不起這位養尊處優的梁大會長。
這人看著挺瘦的怎麼實際上死沉死沉的啊。
許安皺眉,她有些頭疼。
她人生中第一次遇到這樣的問題,誰能來告訴她應該怎麼辦???
嘖,蘇皖,人在江湖飄,那能不挨call。
許安幾乎是一瞬間便做了決定。
你蘇皖就是在太平洋那邊今天現在此時此刻也要飛過來幫我解決這個麻煩,更何況她今天本來就欠了她一次。
許安連忙2掏出手機,撥通了蘇皖的號碼。
蘇皖和顧深兩人很快趕到了,因為兩人就在附近。
三人一起把梁紹清送到了醫院。
「你們怎麼了?」等梁紹清開始接受檢查之後,蘇皖急忙拉過許安問情況。
許安搖搖頭,她不知道該怎麼講,難不成說在路上走著走著莫名其妙的被人敲了一棍子吧。
「我去警察局報警,你們守著他吧。」
許安的眉眼有這掩飾不了的疲憊,蘇皖也不好意思繼續問,只能目送許安遠去。
「到底發生了什麼……」蘇皖看著許安的背影喃喃自語道。
「醫生出來了。」
顧深拍了拍蘇皖的肩膀安慰她,然後趕忙向醫生示意。
「你是病人家屬?」
「是。」
顧深答到。
「沒什麼大事,傷的不重,住院好好休養一段時間就行了。」
「謝謝。」
兩人長舒一口氣,。
此時,已然是深夜十分。
突如其來的變故,打斷了所有人本來的歸程。
欲來的山雨,讓每個人都琢磨不清,前路迷茫。
當天深夜,許安歸來。
三人商量過後,雖然許安執意守夜但是蘇皖強行制止,所以由顧深守著梁紹清。
「你剛剛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回去休息吧。」蘇皖拍著許安的後背說道。許安也只能不在爭執,隨著蘇皖離去。
夜里,顧深先找到了蘇皖,談及了明天一起回z市的事。
蘇皖求之不得,在顧深提出能不能晚點回去時心里忙不迭的點頭,心里想著謝謝梁紹清大大的大恩大德,小女子沒齒難忘。
蘇皖把票退了,安慰著許安,但許安本人其實並不需要安慰。
她曾見過的事情比這個還可怕上千倍萬倍。
第二天清晨,謝遲遲告別了兩人帶著行李離去,陳余從昨天起就沒看見人,蘇皖發消息一問才知道她已經走了。
怎麼走之前都沒和大家說一聲呢,蘇皖小聲的嘀咕道。
但是可能是陳余也是習慣了自己一個人獨來獨往大包大攬,她不需要別人去過多的關注她,或者是關注她的生活,她就想一個女超人,能自己解決好一切她所遇到的麻煩,然後你看到她的時候,永遠是那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
她就是她自己人生命運的主人,她不會向任何人屈服,低頭。
她是驕傲的。
驕傲如陽光,熱烈如火焰,頑強似曹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