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蘇皖驟然被扯倒,尾椎骨直戳上堅硬的椅面,她甚至能听到自己骨頭發出了慘不忍听的聲音。
椅子這邊,吳越謙伸出去的手一寸寸僵直,然後面部表情一步步僵硬,最後只剩了眼楮里大大的驚恐。
「你」
吳越謙還沒等蘇皖說完,立馬接道,「我錯了我錯了姐,」他怕他晚一秒說出來就會被眼前這個疑似黑山老巫婆的人給一口吞進嘴里然後用牙齒狠狠的研磨咀嚼嚼碎後進入充滿毒液的肚子里。
珍愛生命,遠離女人。
最後吳越謙心有余悸的下了結論。
而他這些心里的小九九蘇皖當然不知道,畢竟在表面上看起來他還是一臉慫樣,嗯。就是認真且慫的那種樣子。
在蘇皖大人不記小人過並且在兩人之間畫完三八線後,才又把注意力重新投回到屋子中間,劉陽和孫易舒已經過去開始講戲,而房間里幾乎所有人都圍在中間,只有兩個人例外。
當然這兩個人是誰也是很顯然了。
「為什麼你不用上去听學姐排戲?」
蘇皖看著翹著二郎腿十分悠閑愜意的吳越謙不爽的說道。
「因為我帥啊,」
「」
蘇皖不是一般的後悔自己閑的沒事的多嘴。
「我是第二幕戲的角色,第一幕當然沒我什麼事了。」
蘇皖仔仔細細的環顧了四周,然後微微挑眉,「就你一個人?」
「帥氣的人總是特殊的,」吳越謙揚起下巴故作謙虛的感嘆道。
還沒等他說完,蘇皖就已經適時的翻完白眼並且做起了自己的事情。
這一晚上過得很快,蘇皖安安分分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著別人演來演去走來走去,顧深送的護膝就在袋子里沒有挪過窩,絲毫沒有用武之地。
旁邊那個人倒是自娛自樂的很好,不會虧待自己讓自己無聊。
等蘇皖禮貌的與眾人道別轉身踏入月光的時候,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在消磨時間,因為她不知道自己在這里能發揮什麼價值。
不需要排練,不需要對戲,她只是一個觀眾,一個旁觀者。
第二天,蘇皖意外的收到了孟疏桐的信息。
「你不用去戲劇社了,如果你沒事的話可以來找我。」
不用去了?蘇皖一皺眉,這句話尼瑪有歧義啊,是今天不去還是以後都不去被刷掉了?難道是因為昨天她劃水的行為惹怒了孫易舒?可她確實是只能無事可做的在一旁看著啊。
蘇皖一個人糾結的思索再三,還是給孟疏桐發了條消息。
「學姐,這是什麼意思?是以後都不去了嗎?」
「暫時不用去了,等孫易舒通知你,你再去,還有一個群號等會我給你你加進去。」
得了回話的蘇皖松了一口氣,同時又對自己不用去躺尸感到慶幸。
一天過去,蘇皖下午在宿舍睡到了自然醒,然後在一臉懵逼中第n次錯過了計算機課。
「點名了,」
陳余站在床下沖著睡眼惺忪眼角隱隱有白色不明固體的蘇皖說道。
「什麼?」蘇皖眯著眼皺起眉,顯然耳朵和腦子都還沒有清醒。
「老師點名了。」陳余把音量稍稍提了一些,難得耐心的重復道。
「哦點名了」蘇皖木然的重復了一遍。
「什麼點名了?!」半秒後蘇皖驚聲尖叫道。
「」陳余很慶幸自己在剛剛遠離了噪音重災區。
「不是,為什麼我去的都不點名,你一去就點名了?!」
「你想知道為什麼嗎?」陳余悠閑的拿起可樂罐灌了一口可樂。
「為為什麼啊,」蘇皖噘著嘴沒好氣的問道。
「因為我人品好,沒辦法,羨慕不來吧。」
「」
「那你為啥不叫我,」蘇皖清醒了半分鐘後委屈巴巴的說道。
「天地良心,我就差把你腦袋薅起來了,對面那倆都以為我要把你耳朵喊聾了,最後結果就是,許安謝遲遲都提早醒了,你這頭豬還不動彈,我忍無可忍捅了你一下你竟然給我翻了個身?!還嘟囔著‘我要睡覺’,」
「真的嗎?」蘇皖哼唧唧的說。
「日月可鑒,」陳余白了蘇皖一眼。
「原來在夢里一直騷擾我的大魔怪就是你啊,」蘇皖恍然大悟的嘟囔道。
「」
「可是我在夢里明明機智英勇正大無畏的把魔怪打死了誒」
回答蘇皖的是一陣凌厲的關門之聲,陳余毫不留戀的下樓去了超市,獨留蘇皖一人在上鋪凌亂著。
一個人傻兮兮的坐了一會後,蘇皖終于自我救贖的翻身下床。
看了看桌子上的手機,五點二十分,蘇皖模了模自己癟下去的肚子,然後果斷的點開了某外賣軟件。
正當蘇皖邊咽著口水邊翻找食物下單的時候,一個電話卻阻斷了這場美食之旅。
蘇皖看著手機屏幕上閃爍著的孟疏桐三個字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學姐?」蘇皖遲疑的出聲。
「蘇皖啊,你晚上有事嗎?」
「沒事啊」蘇皖心底覺得有些奇怪。
「那你吃飯了嗎?」孟疏桐的聲音听起來竟然有些殷切友好。
「還沒啊,」蘇皖心底突然冒出一絲絲的膽怯。
「我請你吃飯,」
「?」
蘇皖黑人問號臉的收起手機,哆哆嗦嗦的出了宿舍向孟疏桐所在地走去。
十五分鐘後。
「你來的也太慢了吧,」孟疏桐抱臂不耐煩的站在系樓的台階上沖蘇皖說道。
「」這情緒轉換的也太快了吧,蘇皖表示自己脆弱的心髒承受不來。
「好了我們快走吧,」
「好啊,」蘇皖已經饑腸轆轆,所以很是開心的回道。
但是
「學姐,這附近有吃的嗎?」蘇皖看著周圍熟悉的道路,不由心底開始打鼓。
「你吃個隻果就好了,減肥呀。」
「???」
當公體出現在自己眼前的時候,蘇皖才終于覺得自己被賣了。
「學姐你帶我來這干嘛啊?」
「你先進去把你的隻果吃了再說,」孟疏桐先行邁步,把蘇皖甩在身後。
蘇皖灰頭土臉的跟在孟疏桐身後進了辦公室,沒有人,但是蘇皖又雙聞到了一股屬于這里的熟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