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輕松愜意偶爾又夾雜著拳腳聲的午餐時光在梁紹清一個優雅回身招手中結束,他那飄飄然不沾染一絲人間煙火的樣子讓蘇皖以為剛剛和顧深張牙舞爪搶蟹腳的其實是另一個人。
這畫風轉變的讓蘇皖不是很能受得了。
林**上晃悠著兩道綽綽人影,因著顏值高的緣故顯得十分賞心悅目。
「習慣就好,他家里兩位老教授比較精益求精,不容許他有一絲的失態和不完美,不過和我一起時例外。」
「為什麼梁會長和你一起時例外,」難道老人家不擔心會長被帶偏了?也有可能是他家大叔的臉太具有詐欺性所以蒙蔽了老人家。
「當然是因為我……」優秀兩個字剛滑到顧深嘴邊,突然語氣急轉。
「干嘛叫他梁會長啊!」
「怎麼了嗎?他不是我們會長嗎?」
「多……多生疏。」多助長那奸貨自大的氣焰顧深恨恨的想到。
「唔,那叫帥帥學長吧。」蘇皖用食指認真的敲敲太陽穴,想出來了個自認為十分貼切並親切的稱呼。
「我的大寶貝你什麼時候眼瞎的。」顧深心痛的說道。
「你也帥啊,是帥大叔嘛。」蘇皖第一次如此實事求是,自己都快被自己感動了。
「間歇性失明更可怕,寶貝別擔心我先排隊給你掛個號。」
「.…」
當兩人正對梁紹清的‘昵稱’討論的熱火朝天不眠不休時,蘇皖收到了孟疏桐的短信。
「半個小時後系樓215見。」
蘇皖拿著手機怔怔的發愣,復而疑惑的皺起眉頭。
「嘶,半個小時後我還想帶你見見齊尋意那幫兔崽子們呢,這時候他們一般在打籃球。」
「齊教兔……?」蘇皖表示不是很能接受鐵血教官被叫成兔崽子。
顧深把蘇皖送到化學系樓門前,然後只能怨氣滿滿的轉身離去。
送走顧深,蘇皖在二樓轉了一大圈,才找到孟疏桐說的215教室。
屋內只放了零星幾張桌子,顯得十分空曠,應該只是一間備用教室,孟疏桐還沒到,蘇皖無聊的四處走著,既來之則安之,蘇皖心大的調侃自己來放松下心情。
畢竟她實在想不出什麼正當理由來解釋孟疏桐為什麼突然找她。
時間撥回四十五分鐘前。
正在實驗室等樣品涼透的江予掏出手機,撥通了孟疏桐的電話號碼。
「你把蘇皖約出來。」
「嗯?」此時孟疏桐的反應請參詳蘇皖收到消息時的反應,簡單概括就是一臉懵逼。
「然後把她跟左珊學的拍成視頻發給我,我再給你通知。」
「好,好的部長。」
直到孟疏桐掛上電話才將將反應過來剛剛發生了什麼,看著手機還未暗下去的屏幕,腦海里突然浮現出方媛退部前對她說的最後一句話︰不要太急功近利。
孟疏桐緩緩吸了一口氣,眼神漸漸放出清明。
可,江予想做什麼呢。
這些事,她不應該找左珊嗎?
當孟疏桐走進215時,門是半合著的,看來蘇皖已經到了,孟疏桐抬腳進去。
蘇皖正坐在桌子後無聊的托著腮看著肥皂劇。
「不好意思打擾學妹你周末的休息時間了。」
孟疏桐語調雖然依舊低平,卻泛著暖意,蘇皖受寵若驚的睜大眼站起身,「沒有沒有,學姐叫我來……有什麼事呢?」
「沒什麼大事,你把這幾天學的動作跳一遍我錄下來就行了。」
「誒?」蘇皖不明就里的抬起頭看向孟疏桐。
孟疏桐並沒有解釋,畢竟她也處于一頭霧水的境地。
架好手機,孟疏桐示意蘇皖可以開始了。
蘇皖對著鏡頭中規中矩又認真的完成了一套流利的動作,
孟疏桐錄好後點下發送鍵,某安靜的實驗室里傳來一聲響。
「那個學姐,請問還有什麼事麼?」
在干坐了五分鐘後,蘇皖忍不住問孟疏桐。
「別緊張,其實就是想看看你練習的怎麼樣了,說來你學的最多,拍個視頻可以供別人學習學習。」孟疏桐猜測著江予的意思向蘇皖回道。
卻沒有提離開的事,蘇皖也沒有再提,左不過換個安靜的地方玩手機罷了。
忙完手頭雜亂繁瑣的實驗數據,江予才拿起手機。
隨後失望的用手按住皺起的眉頭,真的讓好苗子這麼白瞎?
還是白瞎在她帶出來的人手里?
許久江予終于下了決定。
這邊215一聲短信提示音打破了沉沉的安靜。
「你覺得蘇皖有實力和你同台嗎?」
江予沒見過蘇皖真正的實力孟疏桐卻見過,略一思索,孟疏桐回道。
「完全沒問題,而且我們的表演風格並不同,看點應該很大。」
江予只回了一個「嗯。」
卻讓孟疏桐模不著頭腦,糾結半響發問「部長還有事嗎?」
「沒有了。」
孟疏桐不禁想起江予那張性冷淡的臉,真是可怕的女人,她是不是應該佩服一下左珊能在江予手下混一年還有笑臉迎人的本事。
「好了學妹,沒事了可以走了。」孟疏桐笑看向蘇皖道。
原來是在等消息,走到系樓門口時蘇皖看著孟疏桐離去的背影想著,是誰呢?
江部長?
可,目的呢?
她可不信什麼看她練習的熟練程度和給別人拍教程這種鬼話,先不說她這個節目加上左珊總共不過五個人哪里需要什麼教程,就算是需要,也哪里輪得著她來拍,當左珊這個副部是空氣嗎?提拔新人也不用這樣吧。而且怎麼會是孟疏桐來插手屬于左珊的節目,總不能將這個節目連鍋端算成孟疏桐的吧?
蘇皖正想著,沒注意到身後那一道幽深的目光。
絲毫不知內情的左珊看著窗外駐足的蘇皖,眼前凝起霧氣。
呵,孟疏桐這是窮途末路要開始挖牆腳了嗎?
她的牆腳豈是那麼輕易能動的嗎?
左珊拿起桌上的手機,按下一串號碼,嘴里邊說著邊看向蘇皖漸漸遠去的背影。
齒輪開始不安分的轉動,想要跳出原本被規定好的軌跡和宿命,最終毀掉的,除了一切還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