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雲一說話,韓司鳳果然將目光轉移到她身上,語氣很不悅的說,你是怎麼帶孩子的,怎麼不好好看著她,掉進湖里,肯定嚇壞了。
女乃女乃,不要怪媽咪,是樂樂自己不听話。納蘭奇樂一听韓司鳳責備媽咪,將小臉抬起來,接過護士手里的藥,說,我乖乖吃藥,不要罵媽咪。
說完,將藥倒進嘴里,抱著杯子,喝了一大口水,頭一仰,吞下了喉嚨。
媽,對不起,是我的錯。夏雲抱著納蘭奇樂,滿臉自責,我以後一定會帶好樂樂,保證再也不會這樣的事了。
大叔,你讓女乃女乃不要怪媽咪好不好,是樂樂不听話,到處亂跑,全是樂樂的錯,樂樂保證以後再也不亂跑了。納蘭奇樂見媽咪好難過,嘴兒一撇,就掉下眼淚來。
沒事沒事,女乃女乃不會怪媽咪,爸爸也不會。納蘭清看到小笨蛋好難過,寶貝兒這麼這麼體貼媽咪,心里的暖流涌上來,坐到床沿,將一大一小摟進了懷里,親著夏雲的額頭,說,都是爸爸的寶貝,爸爸不生氣。
這好好的,怎麼就進了湖里,一听到電話把我嚇得魂都沒有了。夏雲不敢給韓司鳳打電話,首先打電話給了自己的媽媽,夏媽一听出了這事,急得放下手里的工作,匆忙趕來了醫院。
是樂樂纏著媽咪非要去看黑天鵝,人多,不小心掉下去了。納蘭奇樂趴在夏雲胸口,把所有的責任全手攬在自己身上,都是自己不听話,害媽咪和大家那麼擔心。
來,可以把溫度計取出來了。王醫生走向前,這個小家伙的體質一向都是他在觀察,這次看來又得在醫院住幾天了,燒得臉都紅了。
夏雲忙從納蘭奇樂的腋下取出溫度計交給王醫生,王醫生看過後,說,398度,已經吃過藥了,半小時再量一次溫度。
媽咪,我是不是生病了。納蘭奇樂臉上的汗出得厲害,夏雲拿著干淨毛巾給他擦著汗。
不怕啊,媽咪,還有爸爸女乃女乃外婆都在這里,寶寶吃過藥了,很快就好了。
媽咪,我不要打針。
不打針,你多喝點開水。
時間也不早了,由于發出這個意外,大家都坐在病房里觀察著納蘭奇樂的病情,氣氛有些壓抑。
韓司鳳很不悅的和王醫生交談著,就這一個寶貝孫子,一點小事都是大事,吩咐王醫生一定要隨時觀察樂樂的體溫。
天黑了,大家都不敢離去,樂樂的燒,時降時升,一屋子人的心也跟著七上八下的,七點的時候,樂樂的燒總算退下去了。
媽,您們先回去吧,我和小雲在這里陪著樂樂。都沒有吃飯,樂樂的情況好了些,臉也不那麼紅了,夏雲一直躺在病床上,陪著樂樂,納蘭清對兩位媽媽說,燒已經退下去了,不用擔心。
看到樂樂的精神好些了,韓司鳳的心也就放下來了,有兩個孩子在這陪著,也放心,于是站了起來對夏媽說,親家,你也辛苦了,一起回去吧,這兩個孩子在這里照顧著就好。
不辛苦。夏媽看著夏雲,夏雲點了點頭,便也站了起來。
兩個老人離開了醫院,納蘭清心疼的模著樂樂的頭,問,寶寶,肚子餓嗎
嗯,餓。納蘭奇樂退了燒,這時候,說話也有了力氣,望著納蘭清,說,大叔,我想吃漢堡。
樂樂,生病不能吃這麼油膩的東西,忘記了嗎夏雲這提起了心,這會也放了下來,總算不燒了,每次樂樂生病,都能把她嚇死。
爸爸去給你買點白粥,等出了院,爸爸再陪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第一次遇到孩子生病,納蘭清也緊張得不行,看到樂樂精神好,總算是松了口氣。
那好吧。納蘭奇樂手指玩著夏雲的頭發,說,記得放點糖。
好納蘭清親了一口納蘭奇樂的額頭,笑望著夏雲,老婆,你想吃點什麼
我也吃白粥,想吃點清淡的。這一次,受了兩次驚嚇,夏雲哪還有胃口吃東西,又不想讓納蘭清擔心。
那好,今晚,我們一家三口都吃白粥。納蘭清模了模夏雲的頭,站了起來,乖乖的,我一會就過來。
好,注意開車。夏雲沖納蘭清露出一個笑容,他的溫柔體貼,讓她安心好多。
納蘭清走到門口,沖母子兩人揮了揮手,將病房門輕輕關上,轉身離開了。
腳步聲遠去了,納蘭奇樂抬起小臉,望著夏雲,小手放在夏雲的手掌心,說,媽咪,樂樂今天站得離水很遠,是有人從後面把樂樂推下水的。
夏雲的原本就蒼白的臉,剎那間更慘白了。
是真的,媽咪,樂樂沒有撒謊。納蘭奇樂抱起夏雲的手,在臉上輕輕蹭著,他表達愛的方式,是那樣的溫暖。
剛才女乃女乃在,你怎麼不說實話呢。夏雲將納蘭奇樂的頭貼在胸口上,好幾秒,臉色才漸漸的恢復。
樂樂怕女乃女乃。納蘭奇樂的手放在夏雲的胸口輕輕撫模著,女乃女乃要責備媽咪,樂樂怕。
女乃女乃很愛你,她責怪媽咪,是因為媽咪做得不好。夏雲閉上眼楮,眼前一幕幕交替著,一會是血淋淋的小狗,一會是樂樂落水的畫面,其實,她的內心,是有多害怕。
媽咪,以後樂樂听你的話,再也不亂跑了,對不起,媽咪。納蘭奇樂將頭埋在夏雲的懷里,這個從小就在特殊環境下成長的孩子,內心要懂事得多。
寶寶乖。夏雲親著納蘭奇樂的額頭,納蘭奇樂閉上眼享受著母親的溫暖,夏雲卻心亂如麻。
小孩子是不會撒謊的,那個打錯的電話,是巧合嗎
只接一個電話,樂樂就跑離了眼前,然後,就是意外落水
是有預謀的嗎還真只是巧合
閉上眼,再次將所有可能恨自己的人重新想了一遍,唐澤,他這樣做,有什麼意義他也沒有那個膽量和能力,敢和納蘭氏作對,再者,他被拋棄,與她有何干
簫浩,現在還在坐牢,直接排除
于茉莉,之前有結下梁子,酒會上有過結,可後來,听說出國了,這個清已經證實過了,也排除。
再者,就是季家的人,季謙,季氏夫妻,這幾年,季家已經沒落,住在國外,季謙是個正人君子,不可能會千里迢迢的跑到國內來報復她,如果真要報復,早在清不在國內,她辛苦創業的時候就可以報復,何必等到清出現,這樣,簡直就是找死
最後是季恬恬她已經瘋了快五年了,現在還在瘋人院,一個身敗名裂的瘋子,能拋起怎樣的風浪,再者,她也出不了瘋了院
反復推測著,也沒有個頭緒,最後只能歸于,生意上的競爭對手。
這幾年,夏家膳房的快帶席卷整個a市,加上有納蘭氏這個堅固的後台,曾氏沐氏強大的支持,最先是中餐,緊接著,又開了西式餐廳,生意火爆,而且以極快的速度,開遍了全國,在國內,飲食上,也算得前幾的巨頭。
現在,納蘭氏宣布與夏家結為親家,與納蘭氏巨頭合為一體,將來更是壟斷整個飲食界,引起競爭對手的眼紅,也不是不可能。
一往這邊推測,更是沒有目標,競爭對手何其多,想找出這凶手,真好比大海撈針。
頭痛得厲害,夏雲靠在床頭,輕揉著太陽穴。
病房門開了,納蘭清提著一個白色袋子出現在門口,夏雲听到開門聲抬起了眼瞼,納蘭清輕輕的關上門,將手里的袋子放在桌子上,輕聲問,寶寶又睡著了嗎
我沒睡,我只是在思考。納蘭奇樂猛得睜開眼楮,沖納蘭清一笑,掀開被子,坐了起來,大叔,都快餓扁了。
來,吃晚餐,熱呼呼的。納蘭清把納蘭奇樂抱了過來,放到自己大腿上,打開袋子,將里面的東西一樣樣取出來。
有荷包蛋,大叔,我想吃。納蘭奇樂雙手抱著白粥盒子,好燙,忙縮回雙手,拉住了耳朵。
納蘭清看納蘭奇樂這動作,和他一樣,笑著說,學你媽咪的吧,燙了就捏耳朵。
這樣真不燙了。納蘭奇樂拿起筷子,夾了一個荷包蛋遞到夏雲面前,媽咪照顧樂樂好辛苦,要多吃雞蛋。
夏雲坐起來,張口含住蛋,捏了下納蘭奇樂的臉,接過納蘭清遞過來的筷子,謝謝寶寶。
兒子,給老爸也夾一個,老爸求鼓勵。納蘭清那個羨慕嫉妒恨啊,這小家伙,所有的好事,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他媽咪,他這個老爸永遠是最後那個,偶爾還讓無視,特納蘭亂。
好吧,這個給你。納蘭奇樂總算夾了一個遞到納蘭清嘴邊,納蘭清受寵若驚張大口一口將荷包蛋給吞進了嘴。
老婆,我給你叫了個田雞粥。納蘭清將三個粥的蓋子揭開,頓時一股香味撲鼻而來,寶寶的是加了糖的白粥,老爸的是瘦肉粥。
夏雲拿過勺子,攪拌著白粥,輕輕的吹著,納蘭清亦勺起田雞粥,放到嘴邊吹著。
寶寶,張嘴。夏雲喂著納蘭奇樂。
老婆,來,張嘴。納蘭清喂著夏雲。
大叔,你不吃嗎納蘭奇樂邊吃邊歪著小腦袋問。
等把兩個寶貝喂飽了,老爸再吃。納蘭清沖納蘭奇樂眨著眼楮,惹得納蘭奇樂咯咯的直笑。
好啦,張嘴,大笨蛋。夏雲含笑著兩只手沒有停,一邊喂小的,一邊喂大的,一家三口,你一口我一口的吃著這簡單的晚餐,格外的溫馨幸福。
晚餐過後,樂樂吃過今天最後一次藥,香甜得睡去了,夏雲卻站在窗前,望著窗外的燈火,心緒難平。
納蘭清將被子攏好,走到夏雲身後,輕輕得從背後抱緊了她。
老婆,別不開心了,只是意外,大家都理解。納蘭清將下巴放在夏雲的肩膀上,和她一起看著外面的夜景,輕聲安慰著,今天的事,這個笨蛋,肯定特別難過,特別自責。
清。夏雲好想告訴納蘭清,這不是意外,可是,話到嘴邊,又咽下了,我好害怕。
不怕,有我在呢,我一直在。納蘭清輕輕親吻著夏雲的臉頰,更抱緊了,夏雲的後背緊貼著納蘭清的前胸,很清晰的感受到強烈有力的心跳率動。
清,我真的好害怕,你們每一個人,都是我的命。夏雲將手放在納蘭清的手背上,她真的很害怕,四年多風平浪靜的生活,在清回來的那天起,便在發生改變,誰來給她解釋,這一天的事情。
我知道,我也是。納蘭清將夏雲的身子扳過來,看著她大而流露著不安的眸子,堅定的說,無論發生任何事,我都會一直在你和寶寶身邊,你模模這里。
納蘭清握住夏雲放在胸口,說,這里,只有你,只有寶寶,只有我們一家人。
我知道,我都知道。夏雲依偎在納蘭清的胸口,手掌放在納蘭清的胸口,說,清,小狗死了。
納蘭清一听,猛得低下頭,對上夏雲認真的眸子,詫異的問,你找到了
夏雲抬起頭,看著納蘭清的眸子,說,今天上午,有人送來一個禮品盒。
說到這里,夏雲沒有再繼續說下去,納蘭清卻從夏雲眼里的心痛,明白了她話里的意思。
知道是誰送的嗎納蘭清輕撫著夏雲的頭發,這個時候,他表現得非常夏靜,他終于明白,當時笨蛋吐成那樣的原因,想責備她為什麼不告訴他,卻又舍不得,只能壓下心底的那股憤怒,更加溫柔的看著他心愛的女人。
我不知道,一出門在門口的。夏雲原以為納蘭清會因為她的隱瞞而生氣,當時她想說的,他又忙著回公司,她甚至想好了解釋的話,但納蘭清表現出現的溫柔,讓她心里安心不少。
我原本以為只是變態虐動物狂,可是樂樂說,是有人推他下水的。夏雲決定不隱瞞納蘭清任何事,這個即將和她共度一生的男人,孩子的父親,有權得知道這些。
所以,我懷疑
有人故意這樣做納蘭清如果听到小狗被殺死當作禮物送到家門口的時候很震驚,現在,兒子落水是人為,便是極度的震驚,量他再好的容忍,也容不下有人在他眼皮底下傷害他最愛的人。
這樣全部聯想想來,婚紗的事,也應該當屬于同一個人,或是同一伙人所為
等樂樂出院,搬到家里去住。納蘭清的臉色陰沉沉的,好似能擠出水來,還有一個多月結婚,這些事,便一件接一件,真當他納蘭少是泥捏的,誰都能上來捏一捏。
可是,這還沒有結婚呢。人怕出名豬怕壯,納蘭氏大喜的事一公布,納蘭氏和夏家馬上佔領各大網站頭條,相信很快,連出門都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