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墨一言不發的抱著顧南笙出了太平間。
空氣中仿佛凝結一股兒死寂的氣息,顧南笙眨了眨眼,恍惚的看著前方,「放我下來吧!」
「南笙。」
江北墨到底還是拗不過顧南笙,將她放了下來。
顧南笙抬起頭,捂著心髒,頓胸手足,語氣里充滿隱忍的說道︰「我好恨啊!」
她恨無能為力,她恨來不及成長。
「江北墨,你是不是有一天也要拋下我了?」顧南笙自言自語的說道。
顧美琴趕來醫院的時候,看著顧南笙死寂的模樣,她急忙跑到顧南笙的面前,抓住女孩兒的胳膊,語氣顫抖的問道︰「你爸在哪兒?」
從星河小學回來的時候,她便回了家,從楊清然嘴里才聞言言敬國出事了。
顧南笙低下頭,淚痕直奔,她不斷的搖著頭,「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最後的語氣她幾乎是吼出來的。
顧美琴抬手就朝著顧南笙白女敕的臉頰上就是一巴掌,她冷冷的怒吼道︰「你不知道,還會有誰知道,嗯?」
顧南笙抬起眉眼,她不含一絲溫度的說道︰「你打我?」
這是生平第一次挨了顧美琴的耳光。
顧美琴突然笑了一聲,她冷冷淡淡的說道︰「顧南笙,我後悔沒有在你小的時候一把掐死你。」
她後悔了,悔不當初。
江北墨眉眼豎起,眼中冷冷的殺氣若隱若現,冷冽的盯視著顧美琴。
顧南笙長嘆了一口氣,她言語寒涼的說道︰「也對,虛托盤偽了這麼多年的母女感情,媽,你听好了,這是我最後一次叫你,從今往後,我們兩個互不相干,各不干擾。」
她是有多蠢,竟然會把顧美琴給的溫情當**她,上一世對她的事事容讓,也應該是對她的報復,死前的最後一番安慰的話語,大抵還是讓她余生愧疚,不得安生。
單純無知的她當做是母愛,錯了,她只是顧美琴的報復工具。
從今往後,我們各不相干
听到顧美琴的耳朵里是如此的刺耳,她冷冷哼了一聲,轉身向著太平間走去。
看著言敬國無聲無息的躺在了上面,她的心里到底還是痛的,她蹲子,看著這個既讓她愛又讓她恨的男人,勾唇慘淡的一笑︰「這麼多年的夫妻,你卻從未踫過我,夫妻幾十年,到最後卻是一場黃粱噩夢。」
顧美琴眼眶紅著,冷冷的控訴道︰「你將所有的柔情蜜意都給了顧美茹和南笙,我就那麼難以讓你接受嗎?」
女人頭上隱隱約約可以看見一兩搓白絲,她老了。
「言敬國,我可真是恨你啊!」
她本該是滿腔熱情似火的年華,卻錯愛了這個男人。
「當年,如果我沒有打扮成顧美茹的樣子給你下藥,沒有挺著大肚子逼你娶我,是不是我們結局都會好點兒。」
她用骯髒的手段懵逼了這個男人幾十年,到他死後才願意說出那晚的真相。
「」
顧美琴訴說著她的愛恨情仇,卻沒有發現躲在牆角邊的女人冷冷的勾著唇角冷冷的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