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驚雷響徹皇城,暴雨隨著而至,鎮壓著龍脈的鎮國塔在雷聲滾滾中轟然倒塌,工部的人前來搶修的時候,發現塔頂的那顆明珠上印著幾個字妖女現世,國之將傾。
這八個字不到一個小時就傳遍了皇城,總所嘩然,皇帝的臉色一整天陰沉不已。
身為皇帝,他當然不信這些牛鬼蛇神的東西,鎮國塔鎮壓著龍脈的傳說原本就是高祖為了名正言順的登基,統治天下萬民而編造的一套玄說。
大多數人民都是愚昧的,身上帶點神話色彩,更容易讓他們認同皇族的統治,這也是君權神授的由來。
即使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兒,但是鎮國塔也依然是皇族的象征,居然有人敢在上面動手,實在是踩到了皇帝的底線,更窩囊的是,這樣的啞巴虧,他還非認不可,必須得來一場祭天安撫民心才行,心情能好才怪。
一點也沒有把那妖言惑眾的兩行字放在眼里,皇帝和欽天監的人商量了一番後,急急把蕭瀟召進了宮,當然是以皇後的名義。
作為皇帝錢袋子的蕭瀟除了是皇帝的幕僚,還是皇帝重要的情報人員,畢竟信息在沒有網絡存在的古代中,商業傳播是最快的,皇帝借著蕭瀟旗下的那些店面,暗中掌控著信息流傳的渠道。
「宜興,你那可打探出了什麼?」皇帝坐在高位上威嚴的問道。
「對方行事隱秘,宜興這里沒有收到消息,讓陛下失望了。」蕭瀟見著眼楮說瞎話。
皇帝有些失望,「那你就對于這一次的妖言惑眾有什麼看法?」
「陛下,我認為,對方大概是針對我來的。」蕭瀟篤定的說道。
「怎麼這麼說?」皇帝驚訝的問。
「妖女。」
蕭瀟淡淡的吐出兩個字,皇帝一深思,立馬就明白了經常在幕後支援,大概是想要除掉他就一條重要的臂膀。
要知道,即使是皇帝,也不能隨意的動用國庫里的錢,但是不管做什麼都要錢,他的小私庫還是這兩年宜興幫他填滿的,宜興沒來之前,他手里還很拮據。
再者說,宜興本人的足智多謀也是他的一大助力。
這麼一想,和自己作對的人想要除掉宜興就情有可原了。
既然稱宜興為妖女,有些人興許他會謠傳他就是被宜興迷惑了才封宜興為妖女的。
果然,有關于宜興縣主是妖女的謠言悄然而起,民間甚至有要把瀟瀟祭天的呼聲傳來,朝堂上甚至有些御史上奏說要剝奪掉蕭瀟的稱號,貶為庶人,皇帝把那些跳出來的人都記在了自己的小本本上,打算什麼時候就處置了這些上竄下跳不得安生的佞臣。
皇帝不說要處置蕭瀟,反而因下朝就賞不少的東西,給蕭瀟押驚,皇帝的態度也擺出來很多方言方語都消停了,但是讓皇帝沒想到的是,在外面的謠傳都停下的時候,皇宮里居然越演越烈。
杖斃了幾個宮人後,皇宮里一時間安靜了下來,但是一番徹查之後,卻發現謠傳居然是從後宮的某位寵妃那里傳出來的。
皇帝看到這一情報時,臉色陰沉得能夠滴出水來。
原本還以為是如左丞相那樣的外臣在搗鬼,萬萬沒想到的是,居然是自家後院起了火,而且背後也沒有什麼人在挑撥,就是淑妃在故意搗鬼。
淑妃雖然比較受寵,但是母族勢弱,而且家中十分的清貴,絕對不可能和左丞相一流勾結在一起,和蕭瀟也沒有什麼利益沖突,這樣的人為什麼偏偏要和蕭瀟過不去呢?
不光是皇帝想不通,就連蕭瀟也不太明白。
「小路,你去看看那個淑妃是什麼樣的人?」外面的人盯得緊盯得緊,蕭瀟不能輕舉妄動,不過讓擅于刺探消息,隱匿身形的小路去更適合不過了。
「媽媽,要不要我去嚇唬嚇唬那個左丞相?」圓圓又見不到有人和蕭瀟對著來了。
蕭瀟模了模她的頭,淡淡的一笑︰「不用,媽媽還要圓圓保護呢。」
「嗯,都听媽媽的。」圓圓的眼楮亮起,身後仿佛有一條尾巴一甩一甩的,甜甜的說道。
蕭瀟心里嘆了口氣,王玉梅的這具身體不是一般的廢柴,根骨差不說,不能修行功法,借助好東西來溫養效果都不大,一個弄不好還會上火,哪怕每天都堅持鍛煉,也只不過是力氣比一般的女孩子要大一點。
這姑娘上輩子估計是惹怒了哪路邪神,這輩子才會事事不順心。
找了一個借口把淑妃禁了足,皇帝命人暗中把淑妃抓起來審問,結果除了淑妃莫名其妙的胡言亂語,什麼都審問不出來。
小路來探監的時候,淑妃恰好又「犯病」了。
「你們殺了我呀,殺了我呀,我還會回來向你們報仇的,狗皇帝,還有那個賤人,陳家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淑妃傷痕累累、披頭散發的被單獨關押在一處囚室之中,不怕死的大放厥詞,又突然生命兮兮的說道︰「知道我是誰嗎?我可是穿越者,我可是死不了的,你們這些人敢殺我,我就回來復仇,到時候把火藥的配方傳到北蠻去,到時候你們都得給我陪葬!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路心里一動,沒想到皇宮里居然也握著一個穿越者,而且似乎還和主人有大仇,既恨著宿主,又恨著皇帝,還恨著陳家人,居然還不清楚是哪一個陳家人,但是小路覺得左丞相一家的可能性很大。
小路不由心想如果宿主在這里就好了,她的陰陽眼絕對能一眼看出躲藏在淑妃殼子里的人究竟是誰?
起初皇帝听到這些大逆不道的話時氣得半死,後來硬生生的忍住了。
太醫來看過,皆斷定淑妃是瘋魔了才會干出那樣的事情來,說出這樣誅心的話。
听著太醫的診斷,皇帝又有些懷疑起來,淑妃突然間失心瘋會不會是被人下了毒。
太醫說什麼毒都沒有,皇帝惡心無比,頓時就不想見到這個瘋女人了,隔天就把她的位份擼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