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操縱艙,我要出去。」深吸一口氣,蕭瀟說道。
「……就這麼出去?」外面可是真空地帶啊,不穿防護服就出去,是想找死嗎?
「你顧好自己就行。」
蕭瀟從副座上被彈出去,漂浮在虛空之中,然後自己打開了艙門,艙門里的空氣瞬間就被擠壓了,但是人卻完好無損。
蕭瀟給自己布置了結界,然後雙手輕輕一劃,游泳一樣立馬就游到了位面壁壘破損的地方,一塊一塊的撿起那些,在蕭瀟眼里看起來像是玻璃一樣的位面碎片,就像玩拼圖游戲一樣,一點一點的把碎片拼在一起。
在位面壁壘破損的地方,淡淡的光暈散發出來,像是膠水一樣,一點一點的把碎片粘合起來,最後變得完好無損。
一個沒有破洞的水晶球就現在眼前。
修復好之後,蕭瀟試了試進入位面,結果不出意外,被擋在了外面。
剛剛修復好的位面壁壘極其脆弱,位面不會再放任何東西進去了。
被排除在外了,蕭瀟只能無奈的回到副座的操縱艙里,給李斯特打信號,讓他把自己接回去。
「呼!」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可把她給憋死了。
「接下來你要怎麼辦?」李斯特明知故問的說道。
「還能怎麼辦?當然是跟著你混了。」蕭瀟聳聳肩,「出來的時候就有想過永遠都回不去了。」
李斯特不說話了,這種無家可歸的感覺,他很清楚。
蟲洞又一次出現,獸人位面履行自己的承諾,打通了讓李斯特回去的通道,李斯特操縱的機甲自己飛進了蟲洞。
進入沒有一絲光亮的蟲洞,蕭瀟不住的嘆氣。
「不想去做任務了。」蕭瀟對小路說道。
「那就不做了吧。」小路說道。
「嗯?」蕭瀟心里一動︰「可以嗎?」
「沒什麼不可以的,獸人世界的漏洞已經修補好,不過因為佔據了委托者的身體,戰玄現在的前途未卜,我們的任務還在繼續,雖然他的意見已經不重要了,不過也可以利用剩下的任務時間給自己放個假。」小路也算是想通了,雖然他們逃不月兌系統的掌控,但是偷個閑還是可以的。
「那好,跟著這個李斯特一起去星際位面看看吧,我還沒有去過星際位面呢?」蕭瀟心情大好的看了一眼專注操縱機甲的李斯特,這家伙實力強,地位肯定也很高,說不定還是大將軍級別的人,跟著他也能給戰玄找個好點的歸宿。
小路詭異的沉默了,半晌,才說道︰「宿主,你去過星際位面的。」
「是嗎?」蕭瀟詫異了一下,然後無所謂的說道︰「那可能是忘記了吧。」
小路忍不住說道︰「不僅去過,還和一個半男半女的人談了場戀愛。」
「有這事?」蕭瀟瞪大了眼,「和誰?」
她也會有談戀愛的一天,真是稀奇了,而且半男半女是怎麼回事,她有這麼……生冷不忌?
蕭瀟自認為自己的愛情觀念還是挺傳統的,不搞基也不會搞姬,更不會喜歡人妖或者是太監。
「你認識的,凌晨。」小路好心的提醒道。
「那是誰?」蕭瀟眼里冒著蚊香圈,想從自己那支離破碎的記憶中搜索出這麼一號人,仍結果搜索失敗了,而且頭疼的不行,她又想睡了。
小路沉默,听宿主的意思,連遇到凌晨的那個修真位面的記憶也被刪除了。
「小路你不會是誆我的吧?我又不可能永遠都停留在某一個位面,怎麼可能會和別人在一起,是不是傻?」頭疼的想了大半天,沒想出來這麼一號人,蕭瀟索性推敲起小路話語中的不合邏輯之處了。
小路是在和她開玩笑吧,感覺小路越來越調皮了。
「是真的,你還和他生了一個孩子。」听到宿主的質疑,小路忍不住想要反擊回去,加重了語氣︰「和一個不男不女的人。」
蕭瀟堅決認定了小路在說笑︰「你這麼說我越發的不信了,我要真的和一個不男不女的人生了孩子,委托者還不得撕了我,我可是到現在都還保持著無任務失敗記錄的金牌任務者。」
靈魂受損後的速度真不好糊弄,雖然他說的是真的,可是從邏輯上推敲,確實說不過,小路只能頹敗的說道︰「好吧,你贏了。」
「不過你確實和那個人有一個孩子。」末了小路還是忍不住說道,語氣非常的酸,那個叫圓圓的小姑娘和他一樣都是一個分身而已,憑啥她就能得到一個身體?只能存在于虛擬網絡中的小路無比嫉妒。
嫉妒使他丑陋。
「這個笑話可真是好笑。」蕭瀟表示小鹿的幽默感真是與日俱增,「我都快要笑哭了。」
「需要多久我們才能到?」打了個哈欠,不想要再糾結于這個話題,蕭瀟轉頭問李斯特。
「七八年吧。」李斯特也不太確定,當初他被卷入蟲洞,在里面呆了七八年才出來,不過現在他們回去的路線應該是直線,也許時間會更短。
「我先睡一會兒。」蕭瀟點點頭,讓戰玄上線了,「離開這個鬼地方,再來叫我。」
「狼神以後都不回去了嗎?」戰玄挺驚喜的,本來還以為狼神把天補好之後就會回去的,沒想到狼神竟然還要跟著自己前往未知的領地。
「你是我帶出來的,我當然要看著你,等你過得好了才會離開。」她是注定不可能永遠停留在一個地方的,給了別人承諾又實現不了,不是蕭瀟的做風,許下無法實現的諾言,給別人帶來希望,又讓人失望,到頭來只會徒增悲傷而已。
戰玄哦了一聲,有些難過,這意思是狼神最後還是要走的,狼神走後,他就要舉目無親了。
不過也沒有什麼好後悔的,既然他接下了部落首領的擔子,就要為部落的人負責,戰斗也好,犧牲也好,既然享受了部落里的尊崇,就要面對別人無法承擔的重擔。
他只是有點難過而已。
「喂,小子,我們說說話吧。」長時間的行駛在蟲洞中,寂靜無聲,一路上如果沒有人和說話,絕對能夠把自己逼瘋,過去的那些年,他只能和機甲的主腦說說話,車間旁邊就坐著一個人,李斯特干嘛還要委屈自己?
「我現在很難過,我不想和你說話。」戰玄冷著聲音說的。
他現在是一匹孤獨的狼,他想要靜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