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輕不重的給女王按摩的希爾斯感覺到有些異樣,還沒仔細想,自己的雙手就被女王拿下來了。
「好點了嗎?」希爾斯關切地問。
「好多了,希爾斯。」女王轉過身,那雙印著雪花的紫眸比任何時候看起來都要冰冷的多。
但是希爾斯卻沒有多想,反而顯得特別的高興。
「女王還是第一次喊我的名字呢。」
「等我處理完一件事,我們就回去。」女王注視著窗外,露出了一個看起來既溫柔又危險的笑容,讓希爾斯的心髒跳漏了一拍。
「那真是太好了。」希爾斯那雙狹長的眼眸滿滿的都是笑意,總感覺好事將近了。
修經歷了殘酷的決斗剛從教堂里被抬回來,但是身上依然傷痕累累的,並不是所有的傷都能用聖光術醫治成功,否則的話還要魔法藥劑師干什麼。
「好點兒嗎?」親自看著修喝下魔藥的雷諾關切的問道,兩人之間哪怕有再多的芥蒂,好朋友受傷,他不可能無動于衷。
「不太好。」修臉上沒有一絲血色,那個陰冷的家伙留在他體內的水元素毫不留情的侵蝕著他的身體,影響了他的痊愈能力。
「不要再去招惹那家伙,你打不過他的。」雷諾嘆息道。
修搖搖頭,「我在想我們的思想是不是一直都太狹隘了。」
「怎麼說?」雷諾好奇。
「也許劍聖和法聖並不是魔武修煉的終點,還有更高層次的。」修眼神疲憊卻異常亮的說道︰「否則我不可能輸得那麼慘,同級之間該有那麼大的差距,希爾斯如此,蓮娜如此,都強得不像話。」
「他們一定是掌握了進階更高層次的方法!」修有些激動的從床上猛然坐起來,卻又因為血氣不穩重重地倒了下去。
「唔。」修臂膀上被聖光術堪堪止血的地方又裂開了,鮮血涓涓的流淌出來,很快就浸濕了底下潔白的床單。
「小心點,傷口又裂開了。」雷諾皺著眉頭重新從櫃子里拿出了魔藥。
修眼神復雜的看著雷諾,如果那個女人不出現就好了,他們之間的關系不會有任何的改變。
雷諾是稀有的空間魔法師,而且在魔法師進度緩慢的情況下都能在二十歲的時候突破魔導師,可見天賦多麼驚人,長相也俊美,多次救濟手頭困窘的自己,哪怕如此珍貴的魔法藥劑也毫不吝嗇的拿來給自己用,再三的包容自己那些任性的行為。
如果那個女人不出現就好了,如果這個世界沒有能夠讓雷諾動心的女人就好了,如果雷諾永遠都不結婚就好了,如果雷諾能……
修的眼神呆滯了一下,頓住了腦海中那些瘋狂的想法。
他,他怎麼能這樣想呢!他怎麼可以有這種想法呢!他怎麼可以對自己的好兄弟產生這樣荒唐的想法呢!
「快把藥喝下去,臉色這麼白。」轉過身的雷諾看著修再次白了幾個度的臉色,趕緊打開瓶塞,扶起修的頭,將魔藥灌進去。
「噗,咳咳。」猝不及防被灌了一口魔藥的修難受的咳了起來,魔藥雖然藥效顯著,但味道也讓人不敢恭維,比起臭水溝里的水也差不了多少,天知道那些藥劑師有沒有往里面加死老鼠這樣的東西。
門口傳來敲門的聲音,雷諾去開門,蓮娜小姐站在門口巧笑嫣然的問︰「听說修受傷挺重,我來看看。」
「你能來真是太好了,你和希爾斯同出一源,應該有辦法能讓修恢復得快一點吧。」雷諾驚喜將蓮娜小姐迎了進來。
正面對上蓮娜小姐的一瞬間,修全身的血液都要被凍起來一樣,修的身體不斷的向他發出危險的信號,直覺告訴修,眼前的人大為不同了。
進入他這種級別的人都能預感到一些危險,蓮娜小姐帶給他的危險預警越來越強烈了,雷諾還沒有進入法聖,無法預感到這份危險,但是他卻清晰的預感到了。
「不必了。」修警惕的注視著這個帶給他危險預感的女人,生怕錯過一絲一毫的細節。
「這是我應得的,不需要你的幫忙。」修義正言辭的說道。
「哦,是嗎,那你就自己慢慢養傷吧。」女王勾起的唇角表明她樂于見到修奄奄一息的樣子。
雷諾在一旁尷尬的不知所措。
一邊是好兄弟,一邊是女神,他夾在中間,好為難啊。
「啊哈哈,蓮娜小姐你突然來來找我有什麼事嗎?」雷諾迅速的調整好狀態,轉移話題。
「想約你去風都逛一圈,你有空嗎?」女王抱住雷諾的左臂,身體貼近,眼波流轉間溫柔的問。
從來沒有如此近距離的接觸過女神的雷諾心髒 直跳,從女神身上傳過來的魅惑香氣直撲鼻尖,女神微微仰頭期待的看著自己,只要一低頭,他就能吻到女神。
「有,有空,隨時都有。」雷諾立馬就淪陷了。
修直直的盯著蓮娜緊抱著雷諾的雙手,眼里快要噴出火來。
「別去,雷諾,別去!」修躺在床上急切的喊道。
雷諾有些不滿的望過去,眼里滿滿的全是幽怨,是兄弟這時候就別給我添亂了好嗎。
女王輕笑一聲,聲音里似乎傳來無盡的蠱惑之意,「我們快走吧。」
雷諾的眼神立馬迷蒙了,于是修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雷諾被三言兩語勾走了。
一整天的風都之旅讓雷諾仿佛置身于夢幻之中,女神從來沒有對他那麼溫柔過,而且女神還把自己帶到了她在風都里的那幢住所,夜色將近也沒有趕自己走,要留自己過夜,直到女神妙曼無比的身軀躺在自己的身下任自己為所欲為他都以為自己還在做夢。
「雷,能把你的心給我嗎?」激情過後女神一手撫在他的右臉頰,一手放在他的心髒處,嬌媚的問道。
抬起右手覆在女神柔軟無骨的左手上,雷諾溫眷纏綿的說到︰「它早就是你的了,蓮娜。」
「呵呵。」女神唇角發出誘人的笑聲,雷諾眼神微沉,吻了上去。
在雷諾和女神交換一個纏綿悱惻的熱吻時,雷諾的動作僵掉了。
血肉被劃開的聲音,女神覆在自己心髒的那只手長出了冰冷鋒利的指甲,穿透了他的胸膛,緊緊的攥住了他的心髒。
「為什麼?」雷諾最後的意識痛苦的問道。
「這樣你的心就會永遠屬于我了,誰也奪不走。」女神的眼里充滿了愛意。
雷諾永遠的閉上了眼楮。
當修難以忍耐自己心中的不安掙扎著從床上爬起來,找到雷諾的時候,他找到的只是一具被掏空了心髒,已經冰冷的尸體。
而此時,罪魁禍首都已回到了海里,風都再也難尋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