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亂喊媽媽!我現在生不了孩子!」蕭瀟被這一聲媽媽雷得不輕,想也沒想就吼了回去。
尼瑪人妖能生孩子母豬都能上樹了!
陡然出現在蕭瀟面前的,一個看上去粉女敕粉女敕的小女孩浮在半空,伸出她的小短手抱住蕭瀟的脖子,開心的在蕭瀟的頸邊蹭來蹭去的。
蕭瀟一把將趴在自己脖子上不肯下來的小孩子扒下來,一掃之前的緊張氛圍,帶著氣急敗壞的語氣朝凌晨喊道︰「凌晨!這孩子怎麼回事?」
看見突然冒出的小孩子和她口中蹦出的那一句「媽媽」,凌晨,帶著些緊張和心虛的表情,臉上浮起淡淡的紅暈,視線飄移,有些結巴的說道︰「她,她其實也算是你的……孩子。」
納尼?!
蕭瀟一張洋女圭女圭似的精致臉緊繃起來,眼神惡狠狠的說道︰「我可不記得我和你生過孩子!」
天殺的,這種玩笑是能隨便開的嗎?姐姐我認識你那會兒大部分時間都是以蘿莉的形態出現的,我走的時候咱們也沒有成親好吧。
等等……走以後呢?曲軟軟和他成親了嗎?
蕭瀟的眼神開始發直,難道這孩子真是曲軟軟和凌晨的?
細思恐極!
凌晨更加臉紅了,眼神卻不再逃避,直勾勾的看著蕭瀟,鄭重其事的說道︰「這孩子的精魄是由你的神識塑成的。」
嗯?蕭瀟一愣,神識立馬向小女孩掃去,驚訝的發現這個小女孩其實並不是人類,更像是器靈那一類存在,而且……
蕭瀟瞪大了眼楮,帶著些茫然的說道︰「我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在化神之前分裂出了一個分身。」
化神修士之所以只有在領悟了自我之後才能夠進行分神就是因為如果達不到這一境界,分裂出去的神識或者說靈魂在思想層面上就有可能無法與本體達成一致,從而導致精神分裂,分裂的分身和本體不容易保持理智,最後本體和分身一同淪為瘋子的狀態。
眼前的這個與蕭瀟擁有同源靈魂的器靈是神識分裂後形成的新個體,不僅保有了完整的意識,而且精神狀態都很不錯。
雖然不太相信眼前看到的事實,但是從某種方面來說,作為貢獻了神識形成了器靈大部分的精魄的蕭瀟來說,「媽媽」這個詞,界定得非常準確。
這居然真的是蕭瀟的孩子!
蕭瀟兩只手箍住蹬著小手小腳還想要抱抱親親的小姑娘,一副審訊犯人的姿態看向凌晨︰「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趕緊給我交代這是怎麼回事?」
凌晨在深深的看了蕭瀟一眼後,徐徐的將往事陳述出來︰「在修真界時,你給了我一塊封存了你十道劍意的玉佩,我一直都很珍惜,不到生死關頭絕對不用,修成金丹,回去找你的時候,也才不過用了兩道。」
說道這里,凌晨頓了頓,帶著些哀傷的看著蕭瀟,繼續說道︰「後來你走了以後,我便想盡各種方法,小心的呵護剩余的那八道劍意,將它們融為一體,並培養最後形成的那一縷神識,直到她形成今日這模樣。」
「她叫圓圓。」是我們的孩子。後一句話被凌晨咽了下去,只是眼角帶著溫情脈脈的看著蕭瀟。
蕭瀟一只手將圓圓環在懷中,另一只手撐住青筋直跳的額頭,蒼白無力的說道︰「你可真夠能耐的,我願意為那十道劍意早就消散了,結果你……」
「媽媽,媽媽。」
蕭瀟說不下去了,眼神復雜的看著即使被禁錮在懷中,依然手舞足蹈,眉開眼笑的喊著媽媽的圓圓。
那一雙干淨的,沒有沾染世間任何污穢的,明亮的黑色瞳眸看過來的時候,蕭瀟一顆心柔軟的要命。
對于她這個名義上的媽媽,小家伙在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便毫無保留的展露了自己的信任和依賴,將自己的生命安全放在了這麼一個對她來說強大的幾乎可以隨時要了她的命的蕭瀟手中,帶給蕭瀟很新奇的感受。
如此脆弱的生命,如此可愛的生命。
任務者的靈魂被系統看得死死的,為免任務失敗被抹殺,每次做任務時都必須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就像把自己的腦袋拴在褲腰帶上過日子那樣,戰戰兢兢。
一旦任務失敗,任務者的靈魂就不會在世間留下任何的痕跡,圓圓的出現帶給了蕭瀟極大的震撼,看著這個活力十足的小生命,蕭瀟突然有種高興激動的想要哭泣的感覺。
據小路說,能夠一帆風順的走到最後的任務者少的可憐,大部分的任務者都是在半路上夭折的,蕭瀟雖然總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樣,對于自己的存在還是非常在意的。
但是,即使現在的形勢比起開頭可謂是一片大好,蕭瀟還是沒有信心,自己能夠走到最後,也許終有一日,她的靈魂就會被系統抹殺,然後無聲無息的消失在某一個位面當中。
圓圓不同于蕭瀟附身委托者之後生下來得兩小只,圓圓是由蕭瀟的神識塑造而成的,是屬于蕭瀟真正的孩子。
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蕭瀟被抹殺了。圓圓的存在,就好像蕭瀟在世間的延續一樣,不會消失得那樣了無痕跡。
蕭瀟心里感慨萬千。
「謝謝。」蕭瀟不再對凌晨擅自做主的行為表示責備,而是真心實意地低頭看著圓圓對凌晨道了謝。
眨了眨眼楮,等眼眶里的水汽都蒸干後,蕭瀟抬起頭正想說些什麼,就被凌晨那因為瀟瀟的話看起來十分高興,卻又突然想起什麼萬分糾結的表情疑惑了。
凌晨臉色忽青忽白,變幻無常,似乎想要開口對蕭瀟說什麼卻又顯得無比的難以啟齒。
「你怎麼了?」蕭瀟不解的問。
「大概是有口難言,誰讓他投錯了胎呢。」系統空間里的小路在蕭瀟腦中插嘴到。
「投錯了胎?」蕭瀟的注意力瞬間就被轉移了,「什麼意思?還有,你之前說凌晨轉世是怎麼回事?難道你還能看得出來一個人的前世今生?」
「呵呵。」小露有些不懷好意的笑了聲,涼涼的說道︰「前世今生我看不出來,但是是男是女,我還是能看得出來的。」
「哈?」蕭瀟呆愣了一下,立馬將神識轉移到凌晨身上,里里外外的掃描著凌晨的身軀。
凌晨在感受到蕭瀟神識的那一瞬間石化在了原地。
而蕭瀟則是被自己探測得來的結果狠狠地驚了一下。
臥槽。
一瞬間蕭蕭的腦海里被這兩個字刷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