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的海風格外寒冷,她就這樣在黑夜里開著破舊的老爺車,不停地往前行駛,開得越久她就越平靜,車窗在嗚嗚的風聲似乎成了美妙的音樂。
齊薇緩緩的睜開眼楮,她腦海里最後一個畫面就是無邊無際的黑暗,孤直不見盡頭的公路,和平靜的內心。
齊薇眨了眨眼,翻了個身,她總覺得最近做的夢太真實了,有點不可思議。她想了想,搖醒了睡在她旁邊的霍天。
霍天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楮,他下意識環手抱住齊薇,「天亮了嗎?」
「沒有,我有事想和你說。」齊薇的語氣格外平靜,夜燈下,雙眼清澈明亮。
霍天瞬間提神醒腦,腦子完全清醒過來,看媳婦這表情和語氣不對啊,他的小心肝顫了顫,他回想了下他最近的表現,自我感覺良好,他斟酌著開口,「薇薇小寶貝,我錯了,我懺悔,你說,我都听你的,千萬別和小的生氣!」
齊薇有點忍俊不禁,她眨巴著眼楮,「哦,你說說你都錯哪了?」
霍天糾結了好半天,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寶貝兒,能不能給個小提示?」語氣可憐巴巴的。
齊薇一巴掌拍在他胸口,做出一副凶巴巴樣子,惡狠狠地說,「提示了跟直接說有區別嗎?」
這下霍天躺不住了,抱著齊薇親了幾口,安撫道,「寶貝,千萬別生氣,給我點時間,我好好想想,我一定會好好反省自己,改過自新,!」
「羅西你去通知外面出勤的人,暫時不要和我們這邊聯系,奧菲你去卡拉博士問他看有沒有什麼可以識別出這個霍天是真假的,然後立刻帶著寶寶去安全的地方,最好是霍天也不知道的安全屋之類的,然後我回去書房再會一會這個霍天!」齊薇神情十分鎮定,目光堅定,只是微微顫抖的手泄露了她此刻的緊張。
奧菲和羅西立刻異口同聲的反駁,「不行!我們必須先保證您的安危!」
齊薇搖了搖頭,「我帶著寶寶離開肯定會引起這個人的警覺,而且我們不確定這里還有多少人是他的人,我們行事要更加小心謹慎!」
「特殊時期,特殊辦法,相信我,我不會做傻事!」齊薇安撫地看著他們。
最後奧菲和羅西還是同意了。
齊薇把布丁留下,拿著空托盤回去,她努力讓自己表情看起來愉悅一下,只是內心的沉重卻是無法減少。
齊薇畫完第一個夢境,有種松口氣的感覺,她把畫放在一旁的架子上等晾干,然後拿了空白畫紙繼續畫第二個夢境,就是公交車故事的那個,她畫的第一張是司機轉身的那瞬間,那個畫面讓她印象深刻,不止是對方的死狀悲慘難看,更是不知他在他臨死前忍受了多大的痛苦,才踩下剎車,還不忘起身看身後的乘客,齊薇一想到那個畫面就無法忘懷!
他給司機畫了三副,一副是他轉身的畫面,一副是他眼珠子從眼眶里滑落的畫面,最後一副是他倒下的情景。
接下來,她依次把公交車里,她所看見到的所有乘客的樣子,都畫了,生前死後的樣子都各畫了一副。只是那個雪茄男,在夢里她從頭到尾都沒有看到他的臉,她只能盡量回想對方身上的細節,然後畫出來。
第三個夢境,這個比較好畫,夢境里從頭到尾就三個人,那個西裝男,還有戴口罩的女護士,還有從停尸櫃里爬出來的’自己’!她把停尸間,停車場,小漁村,公路指示牌,全都畫下來,任何一個細節都不放過,包括’她’雙手的傷口,就連手指的細紋她都畫得一清二楚。
「如你所願。」奧菲推著卡拉博士重新回到醫療室,卡拉正好看到從藥房出來的維倫斯醫生,激動地想叫住他分享這個好消息,奧菲忙捂住他的嘴,在他耳邊耳語,「你最好乖乖閉嘴,要是待會檢查了發現是個誤會,你要讓我丟臉丟到太平洋去嗎?」
雖然奧菲壓低了聲音,但是維倫斯也听到了個大概,不禁好笑地搖了搖頭。
奧菲和卡拉博士進了他的實驗室,關上門,對卡拉博士做了個噤聲的動作。謹慎地開始搜查起來,果不其然又讓她找到了好幾個監听器,奧菲把監听器遞給卡拉博士,示意他去處理掉。
卡拉博士見此,心下一沉,將監听器全部搗毀後,才著急地問奧菲,「發生了什麼事?」
「我們懷疑霍天被人掉包了,我們需要你的幫助,卡拉博士。」奧菲表情凝重地說,「而且我們不知道現在誰還可以相信,越少人知道越好,你找個機會去和這個‘霍天’說你要出外勤,如果他不同意我們再另外想辦法,千萬不要露出馬腳。」
「什麼!?」卡拉博士一臉震驚,他簡直無法相信自己听到的,這比他去當臥底還要刺激,他的心髒砰砰砰跳得飛快,腦門上都出汗了,他忍不住來回走動了,下意識咬著指甲,「你確認?太可怕了!!」
齊薇擺好最後一張畫,心有戚戚,一臉不好意思地走到霍天旁邊坐在,歪頭靠在他肩上,有點心虛地撒嬌,「霍先生,忙活了這麼久,累不累,困不困?要不要人家給你捶捶肩。」
霍天關掉筆記本,把筆記本放到旁邊,輕笑道,「哦,我們家薇薇小甜心怎麼這麼甜。」
齊薇不好意思地輕咳兩聲,「我就是覺得我半夜把你吵醒,還拉你過來畫畫的行為有點神經質啊。」
霍天抱著她,親了親她的額頭,溫柔地說道︰「不會,你只是害怕而已。乖,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齊薇有點感動,她抱住霍天,依偎在他胸口,低聲細語道,「好多了,謝謝你,霍先生。」
「乖寶貝,你午餐想吃什麼?」
「現在這麼晚了呀,那我們隨便吃點,然後去休息吧。」齊薇抬手捧著霍天的臉,「哎呀,我們家霍先生黑眼圈都出來了,這可怎麼是好。」
「胡說,這哪里是黑眼圈,明明是為了見你特意畫的煙燻妝!」霍天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齊薇樂壞了,「社會我霍哥,你厲害,你贏了。」她沒放開手,反而湊上去,往他唇上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