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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策博士望了眼躺在實驗台上的齊薇,憤怒地把手邊的東西都砸了,站在班策博士旁邊的布萊爾也沒躲過他的毒手,額頭被班策隨手扔過來的藥瓶砸破了,血順著鼻翼流下來,看起來格外狼狽,然而他卻緩緩地露出一個笑臉,語氣溫和,「博士,您先別生氣,這並不意味著實驗失敗了。」

他的聲音不疾不徐,帶著自信和蠱惑,「科塔娜計劃之前的實驗體都失敗了,我大概知道原因了,他們的失敗就在于重組的記憶太過完美,相對的,記憶清除得太過徹底,植入的記憶,大腦神經找不到支點,就如空中閣樓,很容易就崩塌了。而我們現在需要這麼一個支點,接下來我們就該好好計劃一個怎麼用這個支點創造出更多的線索,這樣才能構成完整的畫面。」

班策博士聞言,停下手中的動作,暴躁的情緒慢慢散去,他一手捏著眉心,沉思良久,他終于露出了笑容,看著布萊爾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會發光的金子,他大笑出聲,「你說得對,布萊爾,很好,我記住你了。」

布萊爾望著班策博士瘋狂的笑臉,微微一笑,顫抖著的雙手悄悄地背到身後。

齊薇再次醒來,她發現自己躺在溫暖柔暖的床上,陽光透過窗戶和窗紗照耀進來,她慵懶地伸了個懶腰,抱著被子緩緩坐起來,這時門外傳來了一道溫和的聲音,「埃西黛,早餐做好了。」

齊薇搖了搖頭,笑著應道,「知道了,我馬上來。」

齊薇利落地洗漱好,換了一身衣裙,化了個淡妝,施施然下了樓,她剛坐到餐桌前,就看到布萊爾從廚房端著小蛋糕出來。齊薇去了離車站最近的一家酒店,挑了個觀景房。現在似乎是旅游淡季,又也許是太晚了的原因,酒店里幾乎沒人,齊薇拿了房卡就上了樓,她的房間據說在頂層,景致最好。可顛簸勞累了一整天的齊薇,已經沒有精神去看風景了,她進了房間,隨意地沖洗了一下,便躺在床上沉沉睡去了。

齊薇入睡後良久,她的房門被打開了,一個高大的身影,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徑直走到了齊薇的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燈也沒開,就那樣靜靜地站著。在這樣的夜里,怪嚇人的。只是如果,齊薇醒著,必會認出,這個人正是她的老公,霍天!

霍天沒敢坐下來,只是站著看齊薇的睡顏,看了良久,至少有一個小時那麼久,他才恍若未覺地離開。

霍天離開後不久,齊薇就醒了,因為窗外刺眼的陽光直直地照射在她臉上,她艱難地睜開眼楮,呆呆地望著窗外半響,才緩緩起身去將窗簾拉上,又再次躺會床上,開始昏天暗地的睡了起來。

直到房鈴響了又響,將齊薇吵醒了,齊薇才正式起床!睡了這麼久,齊薇終于精神了很多,她去將門打開,見外面是個面善慈母的中年女人,齊薇才硬扯了個笑臉,問道,「請問有什麼事嗎?」

中年女人露出柔和的笑容,親切道,「這位女士您好,我來給您送早餐和點心。」

齊薇疑惑道,「你是不是找錯了,我沒有點早餐之類的吃的。」

中年女人擺了擺手,繼續柔和道,「不,不,不,這是酒店免費贈送的,因為您是頂層的客人,所以酒店將免費提供三餐和午間點心和下午茶!因為我看您早上沒有下樓取早餐,所以我幫您送了上來,不知道是否打擾到您休息,還請您務必見諒!」齊薇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她推開布萊爾遞過來的蛋糕,嫌棄道,「早上不能總是吃蛋糕,我感覺我這樣下去至少要胖十斤。」

「這是最後一個,我今天晚上就要回學校了,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來。」布萊爾漫不經心地將蛋糕重新送到齊薇手邊,「埃西黛,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齊薇頓時有些失落,她握住布萊爾的手,「我都習慣你照顧我了,你突然走了,我會很想你。」

布萊爾低笑出聲,「埃西黛,我可以認為你是喜歡上我了嗎?」

齊薇抬手拍了他後背一巴掌,翻了個白眼,「給你點顏色你就開染坊,走吧走吧走吧,別呆這兒,礙我的眼。」

雖然這麼說,齊薇還是眼巴巴地把布萊爾送到公交站,眼看著他上了公交車才離開。她家的農場在山谷內,比較偏僻,這里到城里的公交車只有一輛,一天才一趟,在她記憶里,自從她父母車禍去世後,就是布萊爾一直在照顧她了,這次她從樓上摔下來,在醫院住了整整一個月,布萊爾擔心她,才請假回來照顧她,她以為布萊爾能待久一點呢,沒想到這麼快就又走了。幾路人馬,各自懷心思地趕往了這個旅游勝地。而罪魁禍首卻在酒店準備休養生息,她甚至讓酒店的服務人員幫她買來了一整套畫具,開始從頭開始學畫。

齊薇沒有看著書中的教程,按部就班的畫,而是把畫架架在觀景台,從畫小草到花盆里的花骨朵,再到整個盆栽,零零碎碎地畫了許許多多,直到她能完整地將盆栽畫出來,又能與實景無二致後,才開始著手畫遠方的海景,她想畫的是日出的海景,太陽剛踏破海平線的極致美麗,齊薇很想將它留在畫中。

可惜現實不如人意,她光練手就練了一個多禮拜,然而她的畫技看起來還是很稚女敕,最後勉強地畫了一幅盆栽,但還是達不到她想要的效果。

不過,她現在不懷疑自己以前是畫畫的了,畢竟一個普通人,要短時間內畫成這樣是不可能的,除非他是個天才!

0128

齊薇去了新的畫布,準備畫那日出,太過入神的她,沒有發現斜對面的窗台,有人正拿著望遠鏡觀察著她的一舉一動。齊薇放好畫布就回臥室,熬好這麼多天的她,已經十分疲憊,她決定先休息養足精神。

齊薇按著有些發疼的額頭,匆匆洗了個澡,披著浴巾,便躺回床上了,頭一沾床,很快便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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