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如嬰看著這個像是剛從冰窖里出來的展似清,心里想著︰環兒環兒束住他的腿腳,揪出他的心魄。姒嬰環叮叮搖曳著,點綴著寂靜的空間,挽住某人的氣息。
這是如嬰給展似清的靈犀之量,可是如嬰仍然感覺不到他的存在,她可以感受到艾之城或者族里的人,而他身上卻有種力量抗拒著,無法相通交流。
印豸卻對展似清說︰魔兒,魔兒,回來我的懷抱,得了姒嬰環,你才會得到艾如嬰,忘了嗎,這是一筆交易。
展似清的心魄蠢蠢躍動︰可是得到姒嬰環,她就要走了。
印豸︰等到魔環成功降臨,你還怕少一個艾如嬰,要什麼都給你,多少女人都給你!
呼聲漸漸暗了下去,展似清的魂魄睡去,只留下一個意念,那便是姒嬰環,姒嬰環
「好,就明日。」展似清道,
「嗯。」如嬰點點頭回應他的冷淡,不挽留嗎?她真是傻瓜,此刻他根本就不認識她呀,她並不是真的想通了要把姒嬰環給他,而是為了計劃大家能夠順利逃走,姒嬰環的威力越來越小了;地牢里的酷刑實在慘不忍睹,她必須抓緊時間,艾之城現在定是急的團團轉。可是她逃走了,展似清怎麼辦呢?第一次沒有救回他,第二次仍沒有。
展似清徑直走開,如嬰快步跟上︰「你為什麼一定要姒嬰環呢?那其實真的是件很普通的東西!」
「是嗎?」
「真的,除了可以用來做鞭子,其余的時候都沒有什麼殺傷力的。」
「不要告訴我,你沒事的時候,用它來打魚?」展似清接言。
「對對對,還用它來套麻雀,呼啦圈健身,掛在耳朵上當耳環!」如嬰急急忙配合著。
展似清突然轉身停立︰「既然對你如此,就拱手讓人,我會發揮出它的價值跟潛力。」
「你怎麼這麼不听話呢,我是好心。」如嬰急道︰「結局注定印豸會死,冰靈有預言,不要浪費時間再折磨展似清了。」
「那就多折磨幾次,我死也甘心!」展似清突然發狠道。
「可是」
「天注定的只是那些懦夫,而我,定要戰天斗地,逆轉乾坤!」展似清一字一頓,要讓這個喋喋不休的人听清楚。
如嬰忽然覺察到這個人的詭異,他的手心,眼里,頭發,後背都在冒出魅氣,黑霧滾滾,越來越多,是生氣的征兆。旁邊正是有座墳昌殿,里面的幽魂厲鬼相繼怨氣沖天,尖銳的聲從里面爬出來想要穿破如嬰的耳膜。
如嬰雙手捂耳,看著這個發怒的人。她知道了,他不會使用火焰掌,卻是那團黑黑的戾氣,怪不得兔郎都尋不見他。他早已經不見啦。
「你這個笨蛋!」艾如嬰罵道。
展似清怒氣又起,鬼怨狼怒又起,「擋我者,死!」
「你是在向我示威嗎!」
如嬰也怒了,耳上的姒嬰環叮叮的旋轉開來,那聲音越來越急,似是從她心底傳來的火氣。
這次,姒嬰環怒了,墳昌殿里所有的幽魂恐慌掙扎呼救,鬼哭狼嚎的聲音從里面連滾帶爬出來,一浪更比一浪高,一聲更比一聲刺骨。
二者相向,當豸與鷹相遇,當反正相對,最苦的便是那痛不欲生中間相夾的小鬼兒。虛空魑獨孤魅,惶惶魎兒浪蕩魍子紛紛竄出現身,痛苦不堪的前來勸架。
虛空魑︰「別別別介,不要打架!」
獨孤魅︰「停停停下,大家要和平長大!」
惶惶魎兒︰「惶惶惶恐,關鍵是冷靜跟瀟灑!」
浪蕩魍子︰「放放放蕩,萬不可殃及池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