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那湍流不息的河水,展似清的頭腦吱吱的有些發脹,冷冷的氣息從水洞里撲面而來,空氣像是凝結了似的,每一寸皮膚在接觸到冷空氣後縮得緊緊的。如嬰擔心的看了他一眼。
展似清停住了腳步沒有再往前伸一步,他眨眨眼楮,眉頭緊縮,右臉青腫因為疼痛而顫動了幾下。
看著他的表情不知道為什麼,此時,如嬰竟突然想笑還是忍住了。
「想笑就笑。」展似清睨了她一眼,嘆了口氣。
如嬰率先下水,逆流而上鑽進洞里,很快布鞋被河水浸透,冷氣激靈一下子從腳底竄到全身直至大腦︰「哇,水好冷!」
展似清頓時額頭上涔出了冷汗,腳在河面上來回蹭著,猶豫不決,不敢下水。對啊,他不能踫冷水,呆在水里久了,四肢會像女人一樣癱軟。
「要不,你在外面守著或者放把火把半山腰那幾個家伙轟走?」艾如嬰建議著,拉著他的手︰「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要是有事,我會很快就開溜,我膽子最小了!」
如嬰向洞里尋模半晌,便邁步前進︰「我先看看里面是個什麼情況。」
冰冷的河水在深秋的包裹下更加深邃,在他心里跟印豸的魔爪一樣可怕,展似清背過身塞住耳朵,不看這令人暈眩的一幕,就連那聲音都讓他的心如刀絞倍感難受。
「哎呀!」洞里傳來艾如嬰的叫聲,腳下的石頭太滑了,如嬰一不小心整個都栽進了水里,咕咚!不但喝了一口涼水,還嗆著了自己的鼻子︰「咳咳咳!」
天哪,渾身都濕掉了!艾如嬰瑟瑟發抖,嘴唇發紫,牙齒不听使喚的上下打顫。
如嬰用手抹了臉一把,深呼口氣安慰自己︰「沒事沒事!」
剛要站起身,突然腳下一輕,如嬰整個身子月兌離水面,正感驚訝,抬頭看去,自己竟然在展似清的懷里,一股暖流從背後升起,烘烤著她的衣服,他在發熱。
「怎麼這麼不小心」展似清責問。
艾如嬰訝異的盯著展似清︰「你」
這到底是出現奇跡了嗎?他,的咒詛,消逝了麼?
展似清沒再說話,抱著如嬰一步步往水洞深處前進,如嬰偎在展似清的懷里,大氣兒不敢喘,靜靜的感受到他確實存在,深怕一不小心展似清就跌倒在水里,水被展似清的腳步一趟趟的撩起,嘩——嘩——,心也被撩動的懸在半空中。真讓人不敢相信!艾如嬰驚喜異常。
「呃!」展似清突然一個踉蹌半蹲在水里,如嬰頓時覺得希望破滅了。
「你看,干嗎傻得要跟來!」如嬰連忙跳下展似清的懷抱︰「怎麼樣!不要怕!沒事的!水不可怕,女人也不可怕,快點出去,快點!」
展似清一臉的痛苦。
艾如嬰焦急的喊著,眼鼻有些酸痛︰「對不起,你不該為了我」
此時,展似清已經月兌下一只靴子,把腳丫子舉在如嬰的面前︰「腳趾頭被水里的利器扎壞了。」
如嬰愣愣的看著展似清腳上的血,哭笑不得︰「你,嚇死我了!」如嬰拍了他一下。
呵呵呵展似清樂開了花。
「這個時候你還笑得這麼開心!」艾如嬰終于松了口氣。
展似清突然一臉嚴肅神情,猛然將如嬰摟在懷里︰「謝謝」
如嬰踫踫的心跳加速,備感溫馨︰「謝我」
(不過,都什麼時候了,兩人還膩歪。)
一股清香從水洞深處流出,花瓣一片片蕩漾在水面上,像只只小紅船圍繞著兩人,彌漫著沁人的味道,仿若是在對兩人的慶賀。
「什麼味兒?」
艾如嬰看見水上飄散這的花瓣,撈起來放在鼻子邊,用手忽閃著,高興道︰「看來是從狼窩里流出來的,是用過的!」
這麼說,是有人在洗澡嘍?下水道?咦這水豈不是髒死了。
艾如嬰掐著腰抓著腰間的美人環,樂道︰「它們會怕這東西的,我們是強取豪奪還是偷偷模模?」
展似清道︰「雖然如此,它們狼多勢大,先智取,免得撕票。」
「誒!噓!」
如嬰虛了一聲,朝洞壁上看去,有只蟈蟈似地蟲子在唱歌。艾如嬰在洞壁上捉住了它。
「一只螞蚱,你捉它干什麼?拿回去跟蛐蛐兒斗麼?」展似清不敢相信的猜測著。
「這不是螞蚱也不是蟈蟈,長的像蟈蟈,它叫斷腸草,有毒的!」艾如嬰捏著這個小玩意兒的翅膀,綠綠的像極了一棵青草,剛才呆在青苔上根本不會容易發現。
說完,艾如嬰將東西放進口袋里的一個小盒中︰「說不定會有用,我們快走吧!你身上都潮了,還能生火不?」
展似清將斷腸草烤成了粉末狀,力道卻是不比以往。如嬰的衣服被烤的差不多,展似清能在水里穿行還給她烘干了衣服,一定費了不少力氣吧。
「你真的沒事兒嗎?」
「沒事兒!」展似清牽著如嬰的手︰「只是濕氣重了。」
兩人迅速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