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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上——地下之城

()昨晚深夜卻急急的下了一場驟雨,短促的都進不了夢里去。第二日,在如嬰的一再央求下終于決定立刻啟程,艾如嬰也不管自己對這件衣服有多麼不適應了,從頭到尾一根頭發絲都露不到外面。

這日的天格外藍,散發著冰涼;陽光格外的清冽,有些炙熱;路邊的樹木在這色彩鮮明的空間中搖曳;一只飛鳥一片葉子都清楚地映襯在這鋪滿陽光的路上。滿目清秋,深鎖著路上的四個行兒,

「如嬰?」艾之城拉著艾如嬰的袖口向四周觀望,扯到一邊說悄悄話。俱晚紅跟展似清非常識趣的在一旁等候。

「你要走了?」艾之城依依不舍。

艾如嬰見艾之城的模樣好似自己是一去不復返似的道︰「很快就回來了,又不是去死。」

「呸呸,什麼死不死的。」艾之城頓了頓︰「你去見了夫人便是認了母親,要向她提起我哦,代我向她道歉,還有,可不可以臨走前叫我一聲之城哥啊?」

艾如嬰撲哧笑的臉通紅,蠕動著嘴唇猶豫了一會兒,終于忍著麻頭皮的酷刑試著喊︰「之城個個~」

「咳咳咳!」不遠處俱晚紅听到這膩人的稱呼驚訝萬分,不由得咳嗽起來。

「行了,上路。」展似清實在是看不下去這兩人你儂我儂纏纏綿綿的離別了。

辭了艾之城跟俱晚紅,心揣著那無盡的想念前往。秋風有意重了幾分,撩動著艾如嬰的長衣跟頭上的輕紗,她的行動顯些笨拙,一不小心就會踩到裙底,要麼就是頭上的紗子被路旁的樹杈枝椏給勾住。艾如嬰吸吸鼻子,衣服被曬得很暖和,可是吸到鼻子里的卻非常清冷,一冷一熱總是那麼的不舒坦。

「哎呀!」艾如嬰在展似清後面停下再次從樹枝上弄下自己的輕紗帽︰「我可不可以把身上這些繁瑣的衣帽月兌下來?至少把這頂帽子先摘下來。」雖然這頂帽子四周的輕紗是透明的,但卻總是來回重疊飄動,再加上今日的陽光太晃眼楮,讓艾如嬰看不清前面的路途。

「好啊,可我們沒帶換的衣服。」展似清不由分說道︰「是你要急著出發的,就要到了。」展似清一再強調是艾如嬰自己的決定所以就應該硬著頭皮走下去。

「嘴巴好干,嗓子很澀。」艾如嬰說著,看看兩手空空沒有水沒有糧,這天氣還變冷了。

「我們沒有空閑帶那些多余的東西。」展似清說完便在前方停立,艾如嬰不知道他在氣什麼,哼了兩聲。當抬起頭的時候艾如嬰才發現他們竟然又來到了「清山洞」。

不會兒,展似清打開手中的青蓮劍走進山洞,左拐右拐到了一個小角落,那里正是先前艾之城放米糧酒醋的窖子。

「下去。」展似清繃著臉說。

艾如嬰以為他在開玩笑︰「這這」難以置信,要跳到窖子里去見母親?

「你不是說母親在隱簾宮的?難不成被關在地牢?」艾如嬰開始擔心起來。

展似清沒等她頓悟,便拉著她跳了下去。下面烏漆馬黑的,艾如嬰以為會缺氧窒息,不過神奇的是她並沒有感到任何不適。

艾如嬰揪著展似清的衣角︰「在哪啊,你可別偷溜。」

展似清舉起青蓮劍在前壁劃了一個方框,框中的石壁頓時空無,只是投射出耀眼的火光。

「看見了!」艾如嬰大呼神奇。

展似清率先走了進去,身後的矩形火門瞬間關閉,他們走在了地下的一條通道。

艾如嬰緊跟展似清唯恐一眨眼便在黑暗中迷失方向,還好展似清的青蓮劍在放射光熱。

地道是傾斜的,越走越下,好像要直通某個深度的核心,時而冰冷時而炙熱,時而腳下輕盈時而步履維艱,有時候會有嘩嘩聲蕩漾水光,有時候又會呼呼聲閃著火光。

在這條通道上,艾如嬰總會看見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剛開始還好,只是些小蟲子小螞蟻之類,接著便是大蟲子一大窩的白骨,密密麻麻,後來又見到堆積的黑炭,金礦,黑乎乎油狀物體。

「我的媽!」艾如嬰一個跳腳蹦到展似清前面,指著身後︰「有有」

展似清朝艾如嬰的手指方向看過去,一條大花蛇頭上翹著兩只須,正緩緩行來,冰冷冷的兩黑珠子瞪著,似乎對這倆「外地人」很感興趣。

展似清搖搖頭︰「這就怕了,還有更大的。」便指了指右邊,論體型那只花蛇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了,而這只才是傳說中的巨蟒,堪比一條船只。當然只是說它的頭部而已,至于它的身尾艾如嬰真的一點都不想探究。艾如嬰止不住的惡心,這麼大的頭,不動還好,就以為是巨石,這一動艾如嬰的胃都要月兌落了。

「它們會不會咬我們?」艾如疑問。

展似清說︰「不會,只要你乖乖的呆在衣服里。不要亂蹦亂跳就好。」艾如嬰一听,這衣服果然還是有用的,深怕頭上的輕紗不管用,就整個臉縮進了衣領里。

路程還太遠,展似清干脆架起身後的艾如嬰飛行,艾如嬰察覺衣服上存在動力,輕輕然便將她帶到了上空,他們真的飛了起來。前下方出現流淌熔火的出口,展似清改變行駛方向被熔火門吸了進去,艾如嬰扒著展似清的肩膀,緊閉雙眼,深怕會火化成灰。

「哎呀~~~~」艾如嬰失去了重心,從上往下自由掉落。這下要摔隔稀巴爛了,艾如嬰想象著。

但當感覺到落體停止時,艾如嬰睜開眼楮,又證實自己是在大驚小怪了,衣服沒有半點損害,而且自己也還活著。可是,展似清,人呢?

「展似清?」艾如嬰坐起身,輕輕喚了一聲,無人應答。

「展似清,你去哪了?」不會燒成會了吧,艾如嬰越想越怕,這是什麼地方啊?

「你想勒死我嗎?」身下響起展似清沙啞的嗓音。艾如嬰這才意識到,自己正坐在展似清的脖子上,怪不得掉下來的時候綿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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