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有鏡子嗎?」徐安娜有氣無力地道。這副身子骨好虛弱啊!
那古裝版的「唐隆」愣住了,隨即面帶驚喜地道︰「紫嫣!你從來都不願意叫我‘相公’!」
「呃……」徐安娜直直地看著他,抿住了嘴……糟糕!我這不是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嘛!這倆人的感情是有多不好……連相公都不願意叫……
「我今兒個高興!」徐安娜敷衍了事地彎彎嘴角,隨即又板起臉道,「你還不快拿鏡子給我!」
「春暖!去給少女乃女乃取面銅鏡過來。」古裝版的「唐隆」道。
那個叫春暖的丫鬟怔怔地看著徐安娜……少女乃女乃好像有點與平日里不一樣了!貌似有點不太正常……打嘴!打嘴!我不應該這麼想少女乃女乃的!
春暖沒敢耽擱,忙跑到梳妝台,拿起一面銅鏡。
那位古裝版的「唐隆」,接過銅鏡子,目光中滿滿柔情。
他把鏡子立在了徐安娜的臉前,滿是寵溺的道︰「你這會子才醒了!身子還這麼虛!竟還記掛著照鏡子!」
徐安娜瞟了他一眼,沒有作聲,便忙查看鏡子中的自己!可一對上鏡子,她便又閉上了眼……拜托千萬不要變成別人!
徐安娜緊閉的雙眼,微微睜開了一只……她鼓起勇氣看向銅鏡……
只見銅鏡中的自己,除了古裝的扮相之外,那張臉正是自己的!而且貌似還年輕了好幾歲!更像是中學時代的自己!
「哈哈哈……太棒了!」徐安娜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隨即又變得愁眉苦臉……她想到了爸爸媽媽,想到了唐隆和無憂,想到了朱萍萍和胡外公還有張爺爺……
我可怎麼回去啊?!
春暖惶恐不安地看著時喜時憂的徐安娜,少女乃女乃這是怎麼了?「太棒了」是什麼意思?
古裝版的「唐隆」也不禁皺起了眉頭,疑惑不解地看著她。
徐安娜忙捂住了嘴巴!哎呀!差點忘了,現在是古代!
話……我不是在做夢吧!徐安娜把手伸進被子,狠狠地在大腿上掐了一把。
疼!!!
「唐隆」轉身出了房間,喚來自己貼身的廝。
「名通!」
「大少爺!」
這個叫名通的廝是個十三四歲的少年,瘦瘦,渾身卻透著一股機靈勁兒。
他一直在門外候著。
「你速速騎馬到前院,同錢管事一聲,讓他派人請張道人來府上!」
「是!少爺!」名通領命而去。
「二少爺您來了!」春暖突然大聲地道,似乎是在提醒房門外不遠處的「唐隆」。
「唐隆」聞言面色一變,匆匆趕回徐安娜的房間。
只見春暖堵在了房間的大門口,正和一個年輕公子著話。
她看到「唐隆」已從不遠處走了過來,便像見到了救星一樣大聲道︰「大少爺!」
「你來做什麼?」「唐隆」冷眼看著那位二少爺。
「看看她!」二少爺道。
「她!是你的大嫂!」「唐隆」道。「大嫂」二字尤其的重!
「呵!」二少爺似乎不願意多什麼,他旁若無人地對著房內溫聲道,「紫嫣!我听你醒了,便來看看你!你現下覺得如何?」
徐安娜將門外的對話听得真切,忙回道︰「二少爺有心了!我現在好多了!」
她居然叫我二少爺!怎麼這才昏迷了半月有余,卻變得和自己這般疏離了!
二少爺眼角眉梢處難掩失落!
「唐隆」倒是越來越意外,現在的紫嫣雖然有點不對勁,此時卻恰恰最得自己的歡喜!他得意的嘴角微揚,看著那失了神的二少爺道︰「你走吧!快丟了那些念想!她已和我成婚,一切木已成舟。」
春暖見大少爺出的話似乎愈加地不作掩飾,便忙轉身進了房內。
「春暖!」徐安娜道,「你過來!」
「少女乃女乃!您有什麼吩咐?」春暖忙走了過去。
「我覺得這一醒過來,頭疼的厲害,好多事情記不得了!我問你……」徐安娜自歷史學得不錯,在夢境中就覺得這房子的陳設很像唐朝的,她便道,「如今的國號是唐嗎?」
「少女乃女乃……是的!」春暖心中滿是探詢和擔憂,她呆望著徐安娜心道︰少女乃女乃是不是得了失魂癥?
「如今的年號是什麼?」徐安娜繼續問道。
「天寶三年。」春暖道。
果然是唐朝!徐安娜心道,她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我想回現代……
「二少爺和大少爺關系不好嗎?」徐安娜又問道。
「少女乃女乃!您這也忘了?」春暖道。
「嗯!不記得了!」
「二少爺對您有……」春暖似乎不敢下去了,但徐安娜這一听也就基本明白了!原來大少爺和二少爺是情敵!
門外兩兄弟之間的爭執,終于以二少爺的離開結束。
「唐隆」推門而入,見徐安娜裹著被子,靠坐在床上,氣色似乎好了些。
「春暖!去催催廚房的補湯!」
「是!」
春暖走到「唐隆」身旁輕聲道︰「大少爺!少女乃女乃像是得了失魂癥!」
「唐隆」聞言心里頓生詫異,卻仍不動聲色地道︰「好!」
春暖出了房間,把門輕輕合上。
「唐隆」走到床邊一把將徐安娜擁入懷中道︰「紫嫣!你叫我等得好辛苦!」
「相公!你叫什麼名字?」徐安娜輕輕地推開了他,努力擠出了個笑容問道。
「唐隆」笑意溫柔地看著她……
……
張世瑞徹夜未歸家,在胡瓊杰的鋪子里守著鎖仙陣。
胡瓊杰愁眉苦臉地躺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朱萍萍也請假趕到了鋪子,她先上閣樓看了看無憂。
無憂在鎖仙陣中,閉目打坐,嘴里念念有詞,好像在修煉,並未理睬她。
朱萍萍嘆了口氣便下了樓,如今好閨蜜徐安娜的事情大過天,什麼情愛的朱萍萍已拋諸腦後。
「外公!張爺爺!」朱萍萍憂心忡忡地道,「我今天早上去醫院看了娜娜,她還沒有醒過來,這倒底是怎麼回事啊?我們難道一點都不能插手干預嗎?」
「萍萍!」胡瓊杰道,「不能……」
「那總可以告訴我倒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吧!」朱萍萍道。
「二十三年前,選中了她!如今又是她!這孩子也是多磨難!」張世瑞開聲道。
「張老哥!」胡瓊杰眼楮一睜,一下子便從沙發上彈坐了起來,道,「這事情我從來沒有听你過啊!你得好好給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