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面對傅衍,簡愛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對他突然露出的欣喜之色,一時難以適應,只能輕輕的點了下頭,算是回應。
簡愛看了看傅衍,游移不定的開口問道︰「是你送我來醫院嗎?」
傅衍生硬的點了點頭,這是兩人四年後見面以來,最平和的一次談話,然而卻是在這樣的一種情況下。
靜默了一會後,簡愛又開口道︰「很抱歉搞砸了你的婚禮,我沒有什麼惡意,只是想求你救救我的女兒,可是之前不管我用什麼方法,都無法聯系上你,所以只能在那種場合下去找你。」
她的語氣很平淡,就好像今天白天,當她看到傅衍與翟若深情凝視相依的婚紗照時,心中的那股絕望只是幻覺而已。
但只有天知道,直到此刻腦海中只要想起那兩幅婚紗照,她的心依舊悲痛難忍。畢竟十幾年的感情,不是輕易說放就能放下的。
比起簡愛,傅衍的內心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承認一開始是想借著發展下一段感情,將簡愛徹底忘記,然而事實證明,那只是他逃避現實的一個借口罷了。
他非但無法忘記簡愛,反而在跟翟若接觸的過程中,心中總是升騰起一股莫名的愧疚感與不安感,他討厭那種感覺,但就是擺月兌不了。
于是就常常將自己灌的酩酊大醉,借此逃避現實,就因為他的放逐自我,才跟翟若有了所謂的「第一次」,繼而又有了「第二次」,每次都是在他醉的一塌糊涂的情況下,盡管事後,他都毫無印象,卻也從沒懷疑過真實性。
直到翟若「懷孕」後,他都沒有要結婚的想法,訂婚也是在看到簡愛跟柯伊有說有笑的挑選孕婦裝後,在他憤怒嫉妒的情況下的倉促決定。
隨即他又在毫無理智的情況下,刪除了跟簡愛有關的一切,就連他一直作為手機屏保的兩人的合照,也一並刪除了。
再之後就是翟若突然流產,結婚也就變成了他給翟若的一個交代,順理成章的提上了日程。
想起之前的種種,傅衍此刻恨不得殺了自己,如果他花一些心思,去查查簡愛回到a市後的生活狀況,如果他不那麼幼稚的摒除了一切能讓兩人再次見面的機會,如果他能放下心中的芥蒂,如果太多的如果……
如果這一切他都做到了,他的簡愛就不會吃那麼多的苦,他的女兒就不會被病痛折磨那麼長時間。
就在白天段子謙帶著傅衍去抽血後,也把他帶到了血液科,帶到了小雨點的病房里。
當看到病床上,躺著一個像洋女圭女圭般可愛,卻面色蒼白的毫無血色孩子時,傅衍的胸口猛的被什麼擊中一般,痛的他連呼吸都困難起來。
孩子長得跟簡愛小時候很相似,但是如果細看,眉宇間的神態更像傅衍,只一眼傅衍就斷定那是簡愛跟他的孩子。
這個年齡的孩子,本該活蹦亂跳充滿朝氣,可是病床上的孩子,卻緊閉著雙眼,小小的年紀,眉峰卻緊緊的皺著,仿佛有什麼東西讓她十分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