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凡顫顫巍巍地伸手翻來覆蓋上尸體上的白布,出現在他面前的孩子,幾乎看不出本來面貌了,面部發白腫脹,小小的身體也慘白的辯不出原來的膚色,這明顯是被水浸泡時間很長,才會造成的結果。
「怎麼會這樣?他不是我的兒子,我兒子不是這個樣子的。」只看了一眼,白雲凡就不忍心再去看第二眼了。
「白先生,你的心情我能理解,我們之所以先讓你做鑒定,就是怕弄錯了,鑒定結果你也看到了,這孩子與你存在親子關系,可以百分之九十九肯定他就是你要找的孩子。」
警員的話,打碎的白雲凡僅存的一點點希望,他不知道怎麼面對這樣的孩子,面目全非的幾乎辨別不出他原來的相貌。
「你們在哪里找到孩子?」他忍住內心撕裂一樣的疼痛,問道。
「郊外的一條小溪流里,孩子已經死了有七十二個小時之久了。」警員回答道。
白雲凡已經說不出話來了,胸口仿佛被什麼東西壓著,難受得快要窒息了。
他看到孩子這個樣子都受不了了,他不敢想象秦朵會怎樣。
「孩子窒息而亡,但不是被淹死的,而是死了之後,再被拋尸到溪流里的。法醫經過鑒定給出結果,孩子在生前還遭受到不同程度的虐待……」警員的話還在繼續。
可是白雲凡听不下去了,他不能想象什麼樣的人,會對一個幾個月大的嬰兒,下那麼重的毒手。
「凶手是誰?凶手是誰?」白雲凡幾乎是吼著出聲,他的拳頭緊緊拽著,關節處發出咯咯聲響,可見力道之大,也表達出了他此刻想要毀天滅地的心情。
于他來說,那個殘害孩子的凶手,不僅殺死了他的兒子,還葬送了他跟秦朵的感情,這種痛,這種恨,讓他想將那個凶手狠狠撕碎,再鞭尸。
警員感受到白雲凡身上散發出的駭人氣息,沒來由的吞了吞口水,說︰「關于凶手的調查,目前還沒有任何進展。」
白雲凡又深深地看了幾眼靜靜躺在鐵床上的孩子尸體,之後再沒有說一句話,轉身走出了法醫室。
秦朵不知什麼時候也收到了警局的通知,在伊藤山島的陪同下,也前往警局,在門口與白雲凡撞個正著。
秦朵一看到白雲凡,當即上前問道︰「你看到孩子了嗎?」
「你怎麼來了?」白雲凡不想秦朵那麼快知道孩子遇害的事情。
「你別管我怎麼會來,告訴我孩子在哪里?警察黑我打電話,說孩子有消息了,你是不是過來認孩子的?」秦朵一心只想知道孩子是否找到了,沒有察覺到白雲凡的神色不對勁。
猶豫了一會,白雲凡還是決定瞞著秦朵,不告訴她實情,便擠出一個勉強正常的微笑說︰「不是我們的孩子,警察讓我認了。」
「在哪里?我去認。」白雲凡話還沒說完,秦朵就打斷他。
白雲凡忙說︰「孩子已經被他的父母認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