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準備的妥當後,江一一便不打算再繼續等。
她獨自一人找到了蕭月邪,攤牌的時機到了,多一秒她都不想再等了。
「這個時候不知魔君找何以。」蕭月邪嘴角噙著好看的笑意,「難道是說魔君突然看上我了。」
說著,蕭月邪自顧的點點頭,「也對,換做我是一個正常的女人,我是指眼光正常,我也會毫不猶豫的選擇我。」
「畢竟怎麼做對比,我都覺得我比鳳絕優秀得多,可惜……」蕭月邪看著江一一,有些失望的搖起了頭,「我這人對別人用過的女人,特別是鳳絕用過的女人……」
「真的是一點興趣都提不起來。」蕭月邪眼里帶著濃濃的悔意。
江一一陰著臉,對上這種自戀又自負的人,她簡直無話可說。
但是她今天還是必須要把話說清楚。
江一一道︰「鳳絕現在在你手上吧。」
蕭月邪笑了下,沒有回答她。
「我已經回過魔界了。」意思是她全都知道。
蕭月邪抬眼對上江一一的目光,道︰「你都知道了,你還問我。」
「我真正想問的是,鳳絕身體里的那個人是不是洛瑤。」對,她想知道只有這件事,只要確定了,對付起來,她才能放開手腳。
因為洛瑤可不是什麼無辜的人。
蕭月邪挑眉,嘴角微揚,但眼底全沒笑意,「你怎麼會這麼問?」
江一一道︰「我這麼問,自然是有我的理由,你只需告訴是不是。」
蕭月邪笑了,笑的讓人毛骨悚然,他定定的看著江一一,語氣完全談不上好,他道︰「江一一你未免太把自己當回事了,你有什麼資格用這種口氣質問我。」
「……」江一一頓了幾秒,道︰「我這麼問,確實有些唐突了,但你做出的那些事,卻又讓我覺得我這麼問你是理所應當。」
「江一一,我自認為我對你們已經很客氣了。」是的,他真的特別的客氣,即沒折磨過鳳絕,也沒讓鳳絕難堪。
像他這麼厚道的好人,這世間應該少有了。
「呵,呵呵。」江一一冷笑了兩聲,道︰「我和你沒那麼多廢話,你只需告訴我,鳳絕身體里的那個人到底是不是洛瑤。」
「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蕭月邪看著江一一,「難道那是洛瑤你會去殺了他不成,那可是鳳絕的身體,你舍得?」
「所以說那是洛瑤咯。」江一一看著蕭月邪的眼楮問道。
蕭月邪道︰「我可沒有說什麼,你覺得是那就是了。」
江一一垂下眼簾,良久才看向蕭月邪,道︰「我希望你能對我說一句實話。」
「實話?」蕭月邪笑了笑,「我們這些壞人,那怕在你眼里說了實話,你也不見得會當真吧。」
「你不說怎麼知道我不會當真。」她現在急需要一個肯定答案。
蕭月邪攤攤手,「我也想告訴你,當時我真不知道。」
「你……」江一一有些氣得說不出話來,她冷靜了片刻,才繼續道︰「蕭月邪,我真的想和你好好的談談。」
蕭月邪對上江一一的眼楮,看了好半響,才道︰「可我沒有什麼話同你好說的。」
「那你到底想怎麼樣?」江一一皺起了眉頭,但是面上卻維持著冷靜,「全說出來,你到底想怎樣。」
「這不是我和你之間的事,我沒有必要告訴你。」蕭月邪沉下了聲音,趕人道︰「你走吧,我現在不想看到你。」
「我不能走。」說完,江一一索性拉了把椅子坐下,「我沒得到我想要的答案,我是不會走的。」
「江一一。」蕭月邪頓了頓,道︰「我說過你別太把自己當回事。」
江一一道︰「我有幾斤幾兩,我自己知道。」
「我真的不想傷害你。」特別是看在小家伙的面子上,他更不想傷她。
但她把他逼急了,他也不敢確定她會做出什麼事來。
江一一看向蕭月邪,道︰「你也不見得能傷得了我。」
「江一一!」蕭月邪又叫了聲江一一的全名,他是真的有些生氣了。
鳳絕那樣的人,到底哪點值得所有人那樣對他。
「蕭月邪,我是真的想和你好好談談。」知道洛瑤的事後,她現在已經不覺得蕭月邪有多壞了。
比起病態和喪心病狂,這世上怕是沒有那個人能比得過洛瑤,那個女人著實真的太的恐怖了。
蕭月邪扶額,「可我不想和你談。」
江一一︰「……」
江一一正在想到底應該怎麼說服蕭月邪。
蕭月邪又開口了,「這些都是鳳絕和我之間的恩怨,把你和小家伙牽扯了進來,是我的錯,但是你我之間真的沒有什麼好談的,因為我是不會放了鳳絕的。」
頓了幾秒,蕭月邪又補充道︰「絕對不可能放過他。」
「大家都活得好好的,有什麼話不能坐下來好好談。」江一一真的想不明白,為什麼蕭月邪對鳳絕執念會那麼重。
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蕭月邪搖了搖頭,道︰「沒什麼好談的,我只想他死。」
「可我不能看著他死。」江一一看著蕭月邪,「他是我的夫君,小家伙的爹爹,他死了,你想我們再找你報仇嗎?」
蕭月邪垂下眼簾,一聲不吭
「冤冤相報何時了。」江一一道。
「我放不下。」蕭月邪聲音很輕,但卻說的咬牙切齒,江一一听得很清楚。
「既然如此,那你能對我說句實話嗎?」江一一說完,就繼續問道︰「鳳絕身體里的人到底是不是洛瑤。」
蕭月邪沒有抬眼,沒承認也沒否認。
江一一知道了她想要的答案。
她站起身,柔聲說了兩個字‘謝謝’,離開了
江一一前腳一走,洛瑤就走了出來。
她氣得不輕,怒吼道︰「你就這麼把我出賣給了那個死賤人?」
「說話的時候留點口德。」蕭月邪不耐煩的瞥了眼洛瑤,又道︰「說起賤,這世上能有幾個人能有你賤。」
「蕭月邪你竟然幫著那個死賤人說話。」洛瑤氣得都快走火入魔了,「你是不是忘了我才是你的同伙!」
蕭月邪看著洛瑤,半響才道︰「說句實話,我真不想當你的同伙。」
「但你現在已經沒有選擇的余地了。」洛瑤指著自己,大聲道︰「你看清楚了,我才是和你一條船上的人。」
「我能說我無比的後悔和你上了一條賊船嗎?」能遇上這麼個女人,他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霉。
「……你已經沒有後悔的余地了。」就算後悔,也沒有選擇的機會了。
蕭月邪笑了笑,道︰「你想多了,我不想搭理你,你就什麼也不是,別忘了你現在只是魂體。」
「我如若想讓你魂飛魄散,你將沒有任何選擇的余地,所以別對我大呼小叫。」蕭月邪頓了頓,道︰「生起氣來,我會做出什麼事來,我自己都不知道。」
「你、你在威脅我。」洛瑤氣紅了眼楮,「你竟然在威脅我。」
蕭月邪道︰「不是威脅,是警告,洛瑤,你最近真的是太過分了。」
「我哪里過分了,明明是你出賣我再先。」洛瑤一臉無辜的看著蕭月邪,「你不出賣我,我至于那麼說話嗎?」
「你有多蠢,你認為我今天才知道嗎?」蕭月邪目光冰冷的看著洛瑤,「你如果沒有暴露,江一一會來找我確定嗎?」
「自己蠢還要怪在我頭上,你們天界的公主都是你這種做派嗎?」說完,蕭月邪意識到說錯了話。
他忙糾正道︰「我忘了,你們天界只有你這一位公主,可誰又有能想到,這天界唯一的公主,正在和我這個大魔頭在一起呢。」
說完,蕭月邪笑了笑,「怕是帝君都想不到吧。」
听到帝君兩字,洛瑤瞬間不淡定了,她現在滿腦子都是要是父君知道他和魔界的人為伍,該怎麼辦?
「你不許說。」洛瑤有些慌張道︰「只要你不說,就沒人知道。」
蕭月邪冷著聲音道︰「你是不是忘了,江一一已經猜到了。」
「不會的。」洛瑤搖了搖頭,「我父君是不會相信江一一那個死賤人的鬼話的。」
「萬一江一一已經有了證據呢?」蕭月邪看到洛瑤慌張無措的模樣,竟有些過癮。
「不可能有的。」因為她敢保證,她絕對沒有留下任何把柄,江一一那個死賤人又何來的有證據呢。」
「是嘛?」蕭月邪似笑非笑,「你這麼蠢得人,留下把柄也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
「我說了不可能!」洛瑤大聲吼道。
蕭月邪不悅的蹙起了眉心,「我看我剛才的話,你是一句都沒听進去。」
洛瑤慌張的解釋道︰「是你先說那些話激我的。」
「我說的都是實話。」蕭月邪強調道。
「蕭月邪,你不要忘了,我要是暴露了,于你來說沒有任何好處。」她不喜歡這種感覺。
以前她說話,誰不是依著她順著她,哪有人像蕭月邪這麼擠兌她的。
「哈哈哈。」蕭月邪冷笑了兩聲,然後沉聲道︰「你覺得我會怕你?」
「你不怕,為何我每次出事,你都會那麼著急找到我。」這話真的不是她吹。
就想這次被抓到魔界。
等了那麼多天,她都當蕭月邪把她放棄了,誰料最後蕭月邪還是來救她了。
听到這話,蕭月邪有些哭笑不得,這個女人真的蠢得有點搞笑。
看來他今天非常有必要讓她認清現實。
「你給我听好了,我不是為了救你,而是為了你那個身體。」蕭月邪看向洛瑤,「好不容易把鳳絕的魂魄給壓制住了,我怎麼能讓他再回到江一一身邊。」
「你真的不是因為我?」這不是她想听到的答案。
蕭月邪笑了,「你算什麼玩意,我為什麼會因為你。」說她蠢還不信。
簡直蠢得無藥可救。
「蕭月邪,你的過河拆橋!」洛瑤十分生氣的大吼道。
蕭月邪道︰「還沒拆呢。」頓了頓,他又道︰「不過你再繼續這樣下去,離拆橋說不定就不遠了。」
「你你你……」洛瑤氣得說都說不清楚了,緩了半響才道︰「你不要忘了,我可是天界唯一的公主。」
蕭月邪挑眉,「和我這個魔頭廝混在一起的公主,你說你在天界還能有多少人信服你。」
「我……」洛瑤看著蕭月邪,語無倫次道︰「我是被你逼的。」
蕭月邪點點頭,「這個借口找得好。」
「我、我本來就是被你逼的。」洛瑤耳紅面赤道︰「如果不是你逼迫我,我怎麼可能和你走到一起。」
「很好。」蕭月邪定定的看著洛瑤,笑了,「對付你這樣的人,還好我有留一手。」
蕭月邪伸出手,手心多出了一顆水晶球,「這顆水晶球刻錄了你在我身邊的所有言行,到底是有沒有人逼你,我相信看了這個水晶球內容的人,心底都會有答案。」
洛瑤盯著蕭月邪手里的水晶球恨不得沖上前搶了砸了。
事實上她也那樣做了。
蕭月邪以極快的速度避開了撲過來的洛瑤,順便收起了手上的水晶球。
「洛瑤,你和我玩,還女敕了點。」蕭月邪哼笑道︰「與其動那些歪心思,不如好好听我話,我心情好說不定還能庇護你。」
洛瑤︰「……」
仔細想想,其實蕭月邪說得很對,現在唯一能幫得到她的也只剩他了。
她現在這個樣子絕對不可能回去找她的父君,原不原諒是一回事,最重要的是,她有點不敢面對他。
她做出的這些事,無疑是對不起他的,但她已經做了,沒有後悔的余地了。
「我听你的。」洛瑤說完就規矩的退到了自己的位置,然後看向蕭月邪,繼續道︰「那依魔君所見,我現在應該怎麼辦?」
江一一已經知道她了,那她絕對不能坐以待斃,現在應該想辦法應對江一一才對,但是她著實沒有什麼好辦法。
蕭月邪道︰「你只要能控制得住你身體里的鳳絕,江一一便不能拿你怎麼辦。」
說到這里蕭月邪頓了頓,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洛瑤身上,道︰「具體應該怎麼辦,我想你應該清楚吧。」
洛瑤點點頭,「這些天我也模索出了一些大概,我只要不刺激江一一和小家伙,我身體里的鳳絕便會很老實。」
她兩次頭痛到失去意識全是因為那小家伙大哭大鬧。
也就是說她只要做到不引起江一一和那小家伙情緒失控,她身體里的鳳絕就會相當于不存在。
江一一便不能奈她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