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慕容軒的問話,昨天下午就已經醒過來,如今躺在擔架上的孟偉開口道,「皇上,臣等在這里請求皇上赦免皇後娘娘,娘娘為了眾將士忙前忙後,醫病救人,還有大智慧,讓臣等臣服。而且皇後娘娘是個弱女子,又怎麼能受的了那二十軍棍。」
「二十軍棍?」慕容軒愣了一下,立馬知道了楚歡歡要干什麼,趕緊道,「皇後人呢?」
「在訓練場。」
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慕容軒趕緊往訓練場走去。每座城池都有訓練場,以前是訓練衙役的地方,現在是這里的城主訓練私兵的地方。
慕容軒到那里的時候,周圍已經圍了很多士兵,而中間,楚歡歡坐在一條長凳上,手里拿著兩根軍棍。
見慕容軒來了,楚歡歡站起身,笑道,「你醒了。」
慕容軒點了點頭,「嗯~」然後就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私心里他不想楚歡歡受罰,甚至想趁著所有將領求情的時候順水推舟算了的。
但是在看到楚歡歡拿著軍棍站在自己面前,雖然笑著,但是眼神很堅定的樣子讓慕容軒說不出口‘罷了’。
楚歡歡見慕容軒臉色雖然深沉著,但是沒有勸說自己,心里很高興,知道他懂自己。
楚歡歡笑意更深了,把軍棍遞給慕容軒,「他們不敢打,所以交給你了。」
慕容軒垂在兩側的手松了緊,緊了松,伸出手要拿軍棍,在抬起手的時候,又放下來。
「雲奎,杜生勇,你們來,這是軍令!」
被提到名字的雲副將和杜副將心里一顫,但是軍令這兩個字太厲害。
兩個人不得不出咧,但是任誰都能看出來,那是多麼不情願。
楚歡歡把軍棍扔給兩人,然後利落的趴在長凳上,把頭發咬在嘴里,雙手抓緊板凳。
見楚歡歡準備好了,雲,杜兩人相互看了一眼,走到了楚歡歡兩側。
這時候,慕容軒發話了,「不準徇私。」
這讓本來還想著輕一點的兩個人,心里又是一顫,只能硬著頭皮打了。
「一……」
「二……」
「三……」
……
「九……」
「十……」
雲奎喊到十直接把棍子一扔,嚷嚷道,「不打了,我受不了了,不打了……剩下的十棍我來!」
杜生辰也道,「我也不打了,……皇後雖是女子混入軍營,但是這些仗打下來,每一場都有皇後出謀劃策,而且這里的傷兵,有一半都受到皇後親自治療,功過該相抵了,這十棍已經算是懲戒了。」
孟偉趴在擔架上,也喊道,「杜副將說的是啊,皇上三思,皇後娘娘身子本就贏弱,再打十棍,娘娘真的會受不了的。」
慕容軒正要順著不打了,但是楚歡歡卻發話了,「皇,皇上,無規矩,不成,方圓。不打,怎能,服眾?以後又如何,規範三軍?繼續,你親自來。」
慕容軒和楚歡歡對視,此時的楚歡歡已經痛的滿頭大汗了,臉色煞白,但是那雙眼楮卻很明亮,堅定。
慕容軒咽了一口口水,閉上眼楮猛一下睜開,往楚歡歡走去。
見此,楚歡歡努力扯了扯嘴唇,然後把頭發放在嘴里,繼續趴好。
楚歡歡今日特意穿了件黑色衣服,雖然看不出什麼,但是慕容軒知道,此時的楚歡歡背上的血已經浸透了衣衫。
慕容軒拾起元奎丟到地上的棍子,直接朝楚歡歡臀部打去他剛才看清楚了,雲,杜二人專門打的是肩膀那一片,所以這一次他打臀部。雖然這二十軍棍不好受,但是分散在兩處,歡歡能保住性命。
「十一……十二……十三……」
慕容軒的唱聲震著所有人的耳膜,那一聲聲棍子打在**上的聲音,更是振在所有人的心上。
十六棍的時候,長凳地下就已經滴下一小片血跡,在場的有些人已經閉上了眼楮,不忍心再看。
最後四下過去,慕容軒趕緊扔了棍子,而候在一邊的釋淨趕緊把藏在懷里的人參片放在楚歡歡嘴里讓她含著。
慕容軒抱起楚歡歡就往房間走去,這時候燕兒扭頭去拿前兩天楚歡歡吩咐它的那兩張方子,還有采集的藥材。
皇上皇後走了,將領們驅散了將士,孟偉看著長凳下的那一片血,又看著地上不遠就有一滴血,一直延伸道慕容軒抱著楚歡歡離開的方向。眼神暗了暗,對于楚歡歡更是欽佩的不得了,她的勇氣,她的智慧,她的識大體……
楚歡歡在最後一棍子下去之後,終于暈了,期間一直承受著,不曾叫出一聲,這也俘獲了一大部分將士的心,獲得了他們的敬重。
一直藏在人群中的葉武,看著那灘血,面部雖然還是沒有表情,但是攥緊的拳頭,上面突出的青筋,顯露了他的情緒。
葉武垂下眼皮,長長的睫毛遮蓋住了,眼底的心疼,還有那沒人能擦覺出的情愫。
慕容軒把楚歡歡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釋淨趕緊上前把脈,然後又給她施了針,封住穴道。過了一會兒道,「師兄,歡歡受刑前應該吃過保命的東西,現在身體除了外傷還有失血過多,沒有什麼你們三人都會打,不傷內髒,只傷到了皮肉。不過這恐怕也要在床上趴兩三個月,一會兒,我讓人端盆熱水進來,你給歡歡擦擦身子,我這就去熬藥。」
慕容軒點頭,揮了揮手讓釋淨去準備,自己蹲在床頭,看著楚歡歡因為趴著,往外望著的臉。
心疼的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把散落在楚歡歡臉上的頭發撥開,那珍惜的樣子就是在護著一件絕世珍寶。
楚歡歡因為是血太多,臉色煞白,本來還紅的嘴唇也是白色的。
慕容軒一瞬間就紅了眼楮,「你怎麼就那麼不听話,打你這二十軍棍,還不如打在我身上二百軍棍呢。」
慕容軒剛說到這里,就有人敲門,「皇上,釋淨師父讓小的送來了熱水。」
慕容軒擦了擦眼楮,沉聲道,「進來。」
那小士兵緊著頭皮把水盆送進屋子,連抬頭都不敢抬頭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