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人太多了,後院的粗使婆子,也不敢攔著,只能眼看著他們進入,有聰明的婆子,趕緊抽身離開,去找家主石頭,因為人多,又大聲喊叫,大丫早就听到了,听聲音是先去的阿婆那兒,大丫趕緊沖出房,趕在他們進阿婆的院之前,攔在了院外。
「站住,你們是誰,私闖民宅?」
一行十幾人停下腳步,看著老五家的媳婦,尚劉氏眼一斜「我當是誰呢,敢攔我們,原來是你這個不下蛋的母雞,給我滾一邊去,我先去教訓那個廢物,再來和你算帳」
大丫冷冷一笑「要是不怕大過年坐牢,你們就進去試試,信不信你們前腳進去,後腳我就報官」
被攔的一行人不屑的看了一眼大丫「報官,報什麼官,這是我們尚家的住宅,」
「是嘛?可是縣衙里有備案嗎?這宅子要是姓尚,那我就讓你們進去,如果不是姓尚,那你們就滾,我看在夫君的面上,就不跟你們計較今天這事」
尚劉氏今天就打算著要好好教訓大丫,一年多來,她連個婆婆都沒叫過,叫她心里怎麼不堵的慌,于是大罵起來,「你這個不下蛋的母雞,一聲婆婆都不叫,還敢以下犯上」
大丫就站在院門中間,「婆婆?你也配,我只認吳阿婆一個阿娘,你趕快滾,不然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尚劉氏就打算今天以老賣老,上前朝大丫撲過來,後面的人連攔著也沒攔,他們的思想認知里,大丫是不敢對尚劉氏怎麼樣的,平時看這個女人柔柔弱弱的,尚劉氏跟她交起手來,那女人肯定吃虧,所以都在一邊站著看笑話。
看著撲上來的尚劉氏,大丫冰冷的眼晴咪了咪,只是輕輕用胳膊一掃,尚劉氏就輕飄飄的倒飛出去一丈多遠,這還是大丫用的巧勁加風屬性,不然就尚劉氏這歲數,這麼遠,不死也得重傷。
摔在地上的尚劉氏,啊的一聲慘叫,正巧石頭匆匆的跑來,看到這一目,立即沖到尚劉氏的跟前,小心翼翼的把她扶起來,臉沉著,冷冷的看著大丫「你怎麼可以這樣,她畢竟是我親生母親,你怎麼可以這樣打婆婆」大丫愣了一下,「打婆婆?我婆婆在這個院子里,其它哪來的婆婆」石頭被大丫一揶,
石頭看大丫的眼神越來越冷,大丫也看他們的眼神越來越冷,隨即大丫冷笑一聲「好心好意?如果說你只帶著女眷來,我也不說啥了,你見過哪個斷了親的人,去後院問候還帶著這麼多男人?
這是後宅,專門女人居住的地方,別說斷親不該帶著這麼多男人進來,就是沒斷親,也應該忌諱著點,如果說我年輕不懂事,這位老婆婆活了這麼大的歲數也應該懂這個道理吧」
本來沉著臉的石頭一听這話,臉色好看了一點,但也沒轉晴,「那你也應該說清楚,冒冒失失就出手打人,萬一出個什麼事怎麼辦」
大丫冷冷一笑「我只不過攔著沒讓進而已,是她先上來要打我的,難道我就該站著讓她打不成?」
石頭剛想說打你,你也得受著,一想自己和娘親已斷親,就沒說出口,嘴張了張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最後憋了一句「下不為例」然後扶著他老娘,回到前院,一路還埋怨她」都說了不讓你來,你也答應了,還來,大過年的就不能讓我輕省輕省「
尚劉氏一邊假裝委屈一邊哭訴」我也是好心呀,算了,人家不領情,我以後也不找這個悔氣,以後不來了,哎~~~「
從這一天開始,石頭和大丫就再也沒說過話,兩人該做什麼就做什麼,就是誰也不理誰,阿婆知道後是嘆氣,嘴里直說」罪過呀,罪過「
三十初一都是石頭在前院陪他們一起度過,阿婆和大丫在後宅,阿婆眼見著石頭和他們越走越近,眼淚不住的往下流」當初真不該再叫他回來,都怨我,都怨我啊「」阿娘,人心難測,是我瞎了眼,他實在是空有一副好皮囊,看似謫仙搬的人物,卻原來肚里是一堆爛草「」要不,過了年我們搬回老宅去住吧,我閑亂,沒準以後還會時不時的來找事。「」阿娘,過了年看看再說,如果實在容不下我們,咱倆人就回老宅,放心好了,我給您老養老送終「」好閨女,當初我真不該搓合你們倆,哎~~孽緣呀「」阿娘,說啥呢,如果我不願意,就是你強迫,我也不會嫁他,咱不提他了,好好過年,年後再說「
大丫在後宅里和阿婆兩人過年,石頭從三十以後直接搬到了前院,就沒回來過,眼看著石頭和後宅的人越來越遠,尚劉氏一家心里樂開了花。
初三給祖先燒紙,雖然石頭改了姓,按理說應該給養父墳前燒紙,尚劉氏居然硬拉著石頭,給尚家的祖先去燒,沒讓他去吳阿公燒紙,氣的吳阿婆和大丫,第二天就帶著阿婆回了老宅,連丫頭都沒帶,為啥沒帶,因為這兩個丫頭的賣身契都在石頭那兒,不忠于她的,她一概不用。
等石頭回來,管家一向他匯報,說少夫人帶著老夫人回了老宅,連個丫頭都沒帶之後,那個氣呀,回去就回去,回去就不要再回來,反正他不會去接她們。
自從大丫和阿婆離開新宅之後,石頭爹娘就正式搬入了新宅的後宅,他的大哥二哥們也帶著家眷住了進來,並且把他們村的地都租了出去,就開始幫著石頭打理生意。
尚劉氏沒事就在石頭跟前上上眼藥,有時候背著石頭去老宅去鬧阿婆她們,雖然大丫不怕他們,但是也經不過她們老來煩她,如果不是看在石頭還是她夫君的份上,早就宰了他們。
大丫和石頭之間的事沒過多長時間就被村里的人知道了,現在整個村沒事都談論著他倆,石頭也沒過來找過阿婆和大丫,更沒送過一分錢和糧食過來過,漸漸的大丫的心就涼了,最終一紙合離書,結束了短短的不到兩年的婚姻。
不過大丫也沒讓他們家好過,雖然沒要了他們的性命,但跟殺了他們沒啥區別,一夜之間,尚家老少全被下了絕子粉,男的娶妻沒後,女的嫁人不能生育,不過這些他們都不知道,還沾沾自喜,總算處理了那兩個廢物。
這場婚姻雖然結束了,不過二丫並沒有帶著阿婆離開,兩人把老宅收拾的干干淨淨,大丫重新買了兩個丫頭,都特別忠實可靠,家里設置了結界,因為全是女眷,以防有不軌之心的人來,所以晚上只要一關門,結界就會自動關閉,任何人也進不來,安全的不能再安全了。
因為斷了關系,那邊竟然不知恥的也做起了松花蛋生意,老客戶都不知道怎麼回事,都是去找石頭他們買,這樣大丫他們就不能再做這個生意了,好在空間里的錢財多的是,所以大丫每天都和阿婆種種花,院里養養雞,搭個暖棚種些菜,兩丫頭做做飯,打掃一下家里,日子也算做的清閑。
村里的人都知道吳阿婆家的事,心里都罵小石頭沒良心,不是個東西,怎耐現在石頭是村里的富戶,經常雇村里人干活,好多人明知道他不是個東西,沒辦法,為養活一家人,還是去他那里做活,但是一些老人,還是時常來阿婆老宅串門。
這天阿婆和大丫正在院里曬太陽,擺弄花草,就有好幾個婆子還沒進門就嚷嚷開來,」阿婆,阿婆,跟你說件事,「說著就走近阿婆跟前,小聲又神秘的說」阿婆,你家那個沒良心的養子听說今天娶妻了,「說著眼神還小心瞅了瞅大丫,阿婆看了一眼大丫,」娶就娶吧,這樣的人早晚要造報應的「
大丫沒哼聲,繼續修剪花草,于是阿婆叫丫頭拿了幾個板凳到院里,沏了一壺茶,幾個人做在院里聊天。」阿婆,我真替你家不值,你說,當初要不是你,他早就餓死了,如果沒有這個丫頭,他拿什麼種地,還不都是這個丫的功勞,見利忘義的東西,「
大丫抬起頭,看了一眼遠處的新宅,那個宅子以前叫吳府,現在叫尚府,這是斷親之後,他重新改回來的姓,叫尚石,只是淡淡的一撇,耳朵卻傳來鑼鼓的聲音。」听說是鎮上羅秀才的小閨女,長得不如你家的大丫,不過听說很有才,帶的嫁妝也不少,好象有二十多抬,快抵上縣里的大戶了「
他們邊在院里小聲說道,邊悄悄的觀察著大丫的神情,見沒什麼異樣,才放心。
吳阿婆冷哼一聲」他是瞎了眼了,有眼不識金瓖玉,大丫這麼好的姑娘不好好珍惜,偏听偏信他那些吸血鬼的親戚,早晚有他的好果子吃「
有一個嬸子小聲的說」你們知道不?現在的尚府是石頭他大哥做主,石頭只管忙賺錢,不過石頭也是個有心眼的人,房契,地契都藏起來了,即沒給他家人,也沒有打算給他新娶的媳婦「
「哼,還不是怕別人拿走他的東西,如果沒有這些,誰會理他,也就長了一副好皮相,等老了,要是一直這樣也算他本事」另一個嬸子悄悄的咒罵了幾句
三四月的天氣,正好不冷不熱,婆子們在院里,你一句我一句,大丫只管听,也不插嘴,不過她心里還是多少有點不好受,一心想過日子,卻落個這個下場,真是應了那句話,千里大堤毀于蟻穴呀,蛀蟲的力量是不容小覷的。
在親情血脈之間,總讓人的思想叛斷錯誤,失去理性思考,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