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夢剛跑出門口就踫見提著菜籃子的媽媽,她差點和媽媽撞個滿懷。稍站片刻,心里有氣沒處出,胸口微微起伏,眼眶紅紅的。
秦若蘭見狀,莫名其妙地看了看女兒,又驚愕的問,「夢,咋了?」
夏夢抹了一把眼淚,氣鼓鼓地理都不理秦若蘭,直乎乎的跑開了,那樣子好像是秦若蘭惹惱了她一樣。
秦若蘭急忙轉過身,高聲喊道,「夢啊,夢唉,你干什麼去,你……」
一轉眼夏志國就像變了個人似的,走出堂屋,現在門口的台階上,陰溜溜的話語听得人格外的涼,「別管她,讓她走。」
夏志國低沉的話語,讓秦若蘭無語,秦若蘭放下竹籃,竹籃里的韭菜散落在周圍,她準備追上去問個究竟。
「秦若蘭,你回來,你要是今天踏出大門口一步,你們娘倆都給我滾,別回我夏家。」
怎麼辦,還能怎麼辦,以前夏志國很隨和的,對誰都客客氣氣的,然而看看現在這一家都成什麼樣了,唉。
秦若蘭無可奈何的搖搖頭,低下頭彎起腰,慢慢蹲在地上,撿了撿綠油油的韭菜,拾掇拾掇放在竹籃里。
這樣一來,夏志國禁不住嘴角邊露出邪惡的笑容,哼,生日,我看是末日吧,哈哈……哈哈……
自從夏志國醒過來以後,這幾天他什麼事都不做,就看著家里人,莫名地大發脾氣,時不時還沒有理由的亂使喚人,若是不安他的心意做,他就要讓人滾。
也不知道為什麼,昨天醫生檢查,卻說身體一切都好,沒有任何異常狀態。可結果呢,夏志國時好時壞,難道是因為昏睡了三個多月,心理有問題了,才變成雙重人格了?
有時候就連最簡單的喝水,也要讓別人給他倒,太燙不喝,太涼也不喝。甚至放在手邊的東西,都要吆五喝六的叫別人去給他拿,簡直要把人當他的使喚丫鬟了。
夏志國就這樣折磨人,可是她從來都不跟他計較,知道他大病初愈,什麼事都讓著他。為了孩子們著想
「秦若蘭,我餓了,趕快做飯。」夏志國坐在堂屋的四方桌前,悠閑的喝著茶,瞥了一眼門外擇韭菜的秦若蘭,態度冰冷,眼神里全都是厭棄。
夏志國不耐煩的聲音傳進秦若蘭的耳朵里,光听著就讓人很不舒服。
「大清早吃炸藥了,說話這麼沖。才幾點就吃飯。」秦若蘭沒好氣道,把手里擇好的韭菜胡亂地往籃子里一扔,提起竹籃就去了廚房。
秦若蘭剛把菜籃子放在案台下,夏志國又開始吆喝起來,「若蘭,你來把堂屋收拾一下,髒死了。」
這次夏志國的語氣緩和了許多,這哪里是雙重人格,這分明就是神經錯亂,串線了。
「唉……」秦若蘭直起身無奈地嘆了口氣,真是折騰人啊。
不管是夏志國故意的,還是他昏睡醒來留下的後遺癥。為了孩子們,她能做的就只有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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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夢一口氣跑到李易生工作的衛生診室,一**蹲下去,只听長椅‘咯吱’一聲響。
李易生正在整理病歷,‘呼’抬頭,從頭到腳把夏夢掃視了一遍。只見夏夢紅著眼眶,一副郁悶要死,吹胡子瞪眼的樣子,從她的臉上看到的更多的是不開心。
李易生一邊疑惑的看著夏夢,一邊快速放下手中的紙張,三步並作兩步的跑到門口,朝外邊望了望,轉而又陰陽怪氣地問道,「夏夢,今天吹的什麼風?」
「今天沒吹風,吹的是沙塵暴。」
「呵,這麼厲害,我說呢,都把你吹到我這來了。」李易生笑眯眯地說著,慢悠悠地走近夏夢身前,再仔細看去,試探性地問她,「你這……眼眶紅紅的,該不會是因為……」
夏夢別過臉去,面無表情地打斷了李易生後來要說的話,「別多想,今天我生日。」
「所以呢?」李易生稍稍低下頭,偏著臉,想努力的看清楚夏夢此時的面容。
等待片刻,沒有听到夏夢的回應,李易生本想問她是不是和家里人吵架了,但又一想這樣問的話只能讓對方更難過,更生氣。今天她生日,他要把她逗樂。
于是,李易生便換了種輕松的方式問她,「噢∼我知道了,你是想跟我要生日禮物吧?」
「不稀罕!」夏夢白了李易生一眼,隨口道。
李易生知道她在耍小性子,便過去坐在她身旁,「要不要我陪你一起過一個不一樣的生日。」
「嗯!」夏夢想想便點點頭,「有酒嗎?」
夏夢從來都不會喝酒的,今天她這是想給自己找刺激不成?李易生想都沒想,信誓旦旦,張口就道,「有,今天你想干什麼我都會陪你。」
這句話一說出口後,李易生的心便‘咯 ’一下,很是後悔。他的後悔不是說要陪她,而是後悔把她硬生生的拉回了那晚,讓她再次記起星海。
李易生說的這句話正中夏夢腦海的記憶,那晚的場景歷歷在目,清晰的仿佛就發生在昨晚。
星海說︰不管夏夢以後想要做什麼,我都不會阻止。我會陪她一起做。
盡管在他說了那句話,同樣是陪她,一個是永遠,一個卻是一時。性質不同,陪伴的方式也就不同。看到夏夢神情有點恍惚,他知道她一定是想起了那晚吃飯時,飯桌上的場景。
可他還是假裝不知道的問她,「夏夢,你在想什麼?」
听到李易生的問話,夏夢回過神來,敷衍的應了聲,「沒……沒想什麼。」
李易生的心像刀割一樣,明明兩個人坐的很近,然而兩顆心卻隔著兩個世界那麼遠,遙不可及,好心酸,好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