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好像破了個窟窿。雨,沒完沒了的下。直到第三天中午‘女媧娘娘’才把天補好,一條七彩織錦掛在天邊。
微風徐徐,葉落簌簌。兜兜轉轉,輕輕飄揚,落地無聲。
棗樹下,星海埋頭彎腰,兩手握著推刨,正對著一塊125公分長的木頭上推下拉,做著重復的動作。
木頭打平刨光的同時,那些白色的碎木屑也從木推刨子內爭先恐後地往出飛揚著。刨子手柄前的凹槽內吐出的木頭卷屑,好似照相機里的膠卷。
凹槽里積攢的木頭屑紛紛往地上掉去,掉了一地的碎木末子。推著推著,刨子被木頭渣子堵塞推不動了。星海這才直起腰來,用鑿子拾掇著木刨凹槽里的碎木屑。
星海一邊掏掏戳戳,一邊用嘴巴呼呼吹著,吹的木頭末子在眼前亂飛。粗刨用完,接著用細刨,最後又換成光刨,光是刨子就換了三個。
木頭刨光後,星海蹲在地上從工具箱內找出木銼,正準備把木頭邊緣打磨一下,身後便傳來夏夢的聲音,「星海,你怎麼還在那搗騰你那塊破木頭啊?」
夏天騎著一輛藏藍色的腳踏三輪車,剛剛停在大門口,夏夢就從車上抱著一個大白桶,先跑進了院子。
今天是周六,夏天不上學。正好他也想和姐姐去省城玩玩,順便把家里的羊女乃送了。
星海不會騎腳踏三輪車,所以他就留在家里,干完家務活,他就開始做起了木工活。
夏夢和夏天走的時候,星海就從柴房里抱出一節木頭,又是用尺子量,又是用鋸子鋸,不曉得他又要做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問他做什麼,他只說保密。
姐弟倆出去有兩個小時了,這不回來一看,星海竟然還在那搗騰木頭。
不過這回木頭有了形狀,那就是長方形,扁平面,質地光滑。除了看到的表面,夏夢仍舊看不出星海到底要把它變成什麼,所以她也只能慢慢等待它完全出爐的那天嘍。
「回來了?」星海抬頭瞥了一眼夏夢,又繼續埋頭銼著木頭邊緣。
「嗯,出去一趟還不錯。」夏夢心情甚好,邊說著邊拿起石桌上的刨子玩弄起來。
這時夏天也走了過來,「冷臉王……」
剛叫出這三個字,夏天腦袋上就被木刨子手柄敲了一記,「路上怎麼跟你說的,你又忘了?」
夏天模了模腦袋瓜子,沖夏夢嘿嘿一笑,「姐,我記著呢,我就是一時半會兒改不過來了嘛。」
「好了好了,沒你啥事了,你寫作業去吧。」
「噢。」夏天應了聲,心不甘情不願的磨磨唧唧走了。
見夏天走遠了,夏夢笑嘻嘻地放下手里把玩的刨子,隨即他又奪了星海手里的木銼子,抱著星海的胳膊搖來晃去,「星海,你就別在這搗騰了,我們先去學腳踏三輪車吧。你學會了,我們就不用坐公交車了,好不好嘛?」
星海生平最怕女孩子撒嬌了,所以夏夢就抓住了他這一弱點,結果還真說動他了。
「好。」星海答應道,順便把工具整理了。
「哎呀,回來了再弄吧。咱家院子沒人動你那些東西。」
說話間,夏夢拉著星海的胳膊,把他往院外拽去。
看著夏夢今天心情如此的好,他怎麼能掃了她的興,再惹她不開心呢?于是便任憑夏夢拉拉扯扯,順應著跟她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