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灶頭口一股青煙冒出,嗆的夏夢眼淚汪汪。有沼氣不用,非要燒柴火,這生火可不易,眼淚鼻涕一把抓。
扒在灶門口又吹又扇,這火就好像跟她作對似的,直冒煙也不燃明火。氣的夏夢抓起燒火棍,伸進灶口內就是一頓亂攪。
‘轟’的一聲,哎呀媽呀,灶王爺下凡了。長長的火舌飄了出來,連帶灶口內的柴末子全部炸了出來。好像誰在里面投了塊定時炸彈,夏夢正好中招。
呸呸呸,夏夢從灶門口跳了起來,灰頭土臉的跑出去。伸手抹了一把臉,全是黑灰,這怎麼弄的跟山西挖煤工人似的呢?
夏夢正氣呼呼地抹著臉,李易生不知道從哪兒鑽出來的,他拍了拍夏夢的肩膀。
夏夢沒理他,他跑到她正面,定眼一看,差點笑岔氣了,「夏夢,你這咋弄的,去山西挖煤了?哈哈……」
夏夢將就手上的黑灰,伸手給李易生抹了一臉,沒好氣道,「我讓你笑。」
「夏夢,不帶這樣玩的。」李易生假裝哭喪著臉,眼珠子都快瞅到下巴尖上去了。
「活該,誰讓你笑我呢。要不要再抹點?」夏夢說著,伸手作勢就要給李易生臉上抹灰。
李易生連忙閃身一躲,笑著說︰「別別別,我的姑女乃女乃,你還是趕緊把你那張包公臉洗洗吧。省的待會兒我吃不下飯。」
听了李易生最後一句話,夏夢來勁兒,「喲呵,合著你是上我家蹭飯來了?」
「你飯都沒做熟,我蹭什麼蹭。我是來幫你燒火的。」
說這話的時候,李易生好似一副我是來拯救你的,自豪又驕傲的樣子,都快飄飄然了。
聞言,夏夢忙擺出‘請’的姿勢,來的正好,趕緊燒去吧。省的我在灶門口鼻涕眼淚的,還把自己整的跟個鬼子進村了似的。
李易生大搖大擺地進了廚房,東瞅西望地坐了下來,灶門口內火苗徐徐升起。
李易生一手抬著柴棒,一手拿著火鉗把下面的火心拋空。俗話說︰人心要實,火心要空。不懂這個道理,火自然就燒不旺。
夏夢弓著腰,站在石檻下洗著臉,抹的滿臉都是香皂泡沫。伸手模著臉盆里的毛巾,才發現自己忘了拿。
這時,星海‘雪中送炭’,遞過來一條毛巾,「嗯∼」
夏夢掙不開眼,到處亂模,听到一聲‘嗯’,她才拿過毛巾,說了聲,「謝謝!」不冷不熱的,听上去怪怪的。
記得夏夢平時都不跟他說‘謝謝’的,他也從來不把‘謝謝’兩字掛嘴上。看樣子,夏夢還在生他的氣。
「夏夢,水開了!」李易生在廚房里大聲喊著她。
「噢,來了。」
夏夢應了一聲,急急火火地捧了一把水潑在自己臉上,胡亂的洗了洗香皂沫,可是臉上還是滑膩膩的。
星海站在一旁,看著夏夢的臉,她的臉上還有沒洗淨的香皂泡沫。
于是,他便開口說︰「你慢慢洗,我來吧。」說著,轉身走了。
夏夢洗臉的動作緩緩停了下來,好像在想什麼,隨之她就擰了毛巾擦干自己的臉。
她把毛巾晾在頭頂的鐵絲上,轉回身端起盆,將水潑進院壩里。
夏夢呆呆地看了一會兒那些和雨水混在一起的香皂泡泡,順著雨滴往前淌去。
潑出去的水,收不回。就如同說出去的話,做不到就別說,說了也等于白說,還指不定能迎合別人,反而傷了自己的心。
星海這個呆木頭,一句‘對不起’都不跟她說,說句對不起有那麼難嗎?興許說出來,她還能原諒他。
「唉∼」想著,夏夢不由得深深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