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夢盤腿倚在床頭幫子上,懷里抱著星海寫的檢討書,被她卷成了紙筒,還有鞋盒里盛著的八顆黃燦燦的誘人的金蛋。
此時,夏夢正尋思著如何安置這些燙手的山芋,萬一讓小偷給偷去了,還不得給她一盒端了?
不曉得明天一覺醒來,她家的母雞還會不會再給她下幾顆金蛋?估計這種千年不遇的好事也只能是一次,知足吧夏夢。
母雞下金蛋就好像天上掉餡餅,萬分之一的情況下砸中了她家,這比買彩票中獎了還刺激。
夏夢現在特別納悶,也特別恍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反正她現在懷里抱著金蛋,這是鐵定的事實。
說不定今晚做夢都會笑醒的,只是這金銀財寶放家里實在叫人不放心啊。必須盡快把它們兌換成錢,存銀行還有利息呢,比擱在家里保險的多。對,就這麼辦!
正想著,夏夢听到有人敲門,夏夢嚇了一跳,「誰呀?」
「姐,是我,你睡了嗎?」
原來是夏天呀,她還以為誰呢,夏夢呼了口氣,「沒有。」
說著,她跳下床,把金蛋往抽屜里一放,又拿鎖子鎖上,這才去給夏天開門,「這麼晚了還不睡?」
夏天進屋,奇怪道,「姐,你把門鎖上干嘛,平常都不鎖的。」
「現在是非常時期,你懂的!」夏夢滿臉神秘兮兮道,「你有事啊?」
夏夢把門關上,坐在床邊,兩手撐著床沿,雙腳懸空在床底下蕩來蕩去,等待夏天跟她說些什麼。
夏天把書桌前的靠背椅往夏夢跟前挪了挪,「姐,白天人多耳雜,我沒好跟你說,現在我必須跟你說下。你今天白天讓蛇咬傷後,是那個冷臉王救的你。」
夏夢風輕雲淡的隨口道,「嗯,對呀,這事我知道啊。」
夏天則是滿眼驚訝地看著夏夢說︰「這可不是重點,重點是他的血會變顏色……」
床底下兩只蕩來晃去的腳頓了頓,床上人表情一怔,隨即滿不在乎道,「那有什麼,我還看見過墨綠色的血呢。」
夏天大呼小叫道,「對對對,就是墨綠色的。」
這一听不得了,夏夢從床上跳下來,腦海里忽然像放電影一樣閃過一幕,地上一滴滴墨綠色的血,「不可能吧。」
「什麼不可能,千真萬確。還有比這更恐怖的,我還看見他的胳膊變成青色的,上面還有密密麻麻的像魚鱗一樣的鱗片呢,他的手指間連著蹼。一只手比成年人的三倍大呢,還有鋒利堅硬的指甲。那……那……那簡直就是猛獸的爪子……」
夏天越說越激動,「姐,你說冷臉王是不是妖怪啊?」
銀灰色的頭發上青墨色的犄角,夏夢從星海的柴房里出來時,不經意間看到的,她當時以為自己看花眼了。現在听夏天這樣說,她一時半會兒還有點接受不了。
「閉嘴,大晚上你不睡覺,跑我屋里來講什麼恐怖故事,趕緊給我出去,出去,出去。」夏夢推推搡搡地把夏天從自己屋里攆了出去。
夏天一臉莫名其妙,站在門外,自言自語道,「我實話實說還有錯了?」夏天撓了撓後腦勺,茫然地轉身走了。
夏夢靠在門上,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嘴上一直說著同樣的話,「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