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管德寬還在想公雞下蛋的事兒,她扛著草簾拔腿就跑。
管德寬這才後知後覺自己上當了,跟著追出大門口,「哎哎,你個小丫頭片子,你給我回來。就知道捉弄你大爺。」
夏夢笑的合不攏嘴,扔下話,「我不要您的,借兩天就還您。」
管德寬在後邊扯著嗓門吆喝,「明天我帶人上你家去,去看你家公雞下蛋。」
說完又習慣性地捋起了胡子,還一臉慈祥的呵呵笑著。管德寬就知道夏夢平時喜歡跟村里人說說笑笑,也沒當回事。至于那根厚實的草簾子,她拿去就拿去吧,改天再重新做。
夏夢一口氣將肩頭的草簾子扛回了家,‘噗通’一聲響,草簾子重重落地,帶起的灰塵揚的滿天都是。
「咳咳咳∼呸呸……」
夏夢趕緊躲開,用手捂著嘴鼻,另一只手不停地扇動著面前的灰。
院子里清脆的響聲驚動了秦若蘭,她從屋里跑出來,看到地上一捆草簾子,疑惑不解,指著那草簾問夏夢,「你弄這干啥?」
夏夢瞅了瞅空蕩蕩的羊圈,又看了看敞開的柴房門,開口道,「媽,星海還沒回來嗎?」
「他不是跟你一塊兒上山吆喝羊去了嘛,你咋一個人回來了,你弄這些草簾做啥?」
秦若蘭一連好幾個問題,問的夏夢暈頭轉向。
「星海說他不想住家里了,讓我給他在山上搭個草棚。這些草簾子是我跟管大爺要的。」
「啥,星海要去山上住?」這時,女乃女乃拄著拐杖也尋聲來到夏夢跟前,一驚一乍的。
夏天不知道跑哪兒去玩了,蹦蹦跳跳地回家了,「誒,姐,哪里來的草簾子?」說著一**就墩了上去。
「起開,誰讓你坐上面的。」夏夢嘟囔道,輕輕踢了夏天一腳,正好看見他腳上白色的運動鞋。
「你個燒包,看把你張狂的,就不能等開學了穿。」
夏天卻不以為然道,「鞋買來就是要穿的,干嘛放著,難不成還能讓它再生出雙鞋來。買了就穿,舍不得穿干嘛還要買,那不等于浪費錢嘛。」
這話有理,但秦若蘭卻不愛听了,「就你嘴貧,你姐說的沒錯,我看你呀就是燒包,燒不熟煮不爛!」
女乃女乃舉雙手贊同,「我同意咱天天的觀點。這東西買了就用,干嘛不用,把錢閑佔著,那還不如不花這錢。」
「媽,您就好好慣吧,慣壞了可別到時候說我教子無方!」秦若蘭說著,氣呼呼地轉身走了。
女乃女乃也氣不過,故意大聲說給她兒媳婦听,「我這孫子做的再錯,他也是我親孫子。我想慣著就慣著,誰要是看不順眼就趁早滾蛋。」
秦若蘭忍氣吞聲地進了房間,一進去就趴在夏志國的身上啼哭,還用拳頭捶打著夏志國的胸膛,「夏志國,你個活死人,你倒是醒過來呀,你醒來給你媳婦說句公道話啊,你們一家人都欺負我這個半啞人,嗚嗚……」
秦若蘭在屋里又哭又說,聲音從窗戶里傳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