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請玉嬪過去,那玉嬪妹妹就快去吧,別讓皇上久等了。」一見劉德海,淑妃的態度就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一時間讓蘇陶陶有些錯愕。
走出淑妃的宮殿,蘇陶陶看了一眼一旁跟著的劉德海,「皇上是不是一直注意著這邊?」
「回娘娘的話,皇上說其它幾位娘娘驕縱怕娘娘您吃了虧,所以一大早就讓奴才注意這邊的動靜。」劉德海雖然是宮里的新任大總管,卻和顧成已經有了許多年的交情,顧成的想法他很明白。
「怪不得!」蘇陶陶微微一笑,眸光看向了遠處正站在閣樓上等自己的男人。
「被欺負了?」顧成將她拉進懷里輕輕的聞著她身上的香味,嗓音渾厚帶著蠱惑。
「他們來不及欺負我,就被你安排的人帶到你這里來了。」蘇陶陶的眸光帶著暖意,親了一下在顧成的臉上。
「陶陶,若是你想我現在就可以廢了她們。」顧成的手捏成了拳頭,不想讓自己的心愛的女人因為江山而處處都得防備算計。
「不可以,若是你現在廢了他們又有何用?我們讓他們進宮無非就是要讓那些世家安分一些,給予他們希望,讓她們彼此牽制對付榮國公府。」蘇陶陶在顧成的胸口畫著圈圈思考,絲毫不知道自己的動作正在撩撥得顧成心想難耐。
「陶陶,你又調皮了!」顧成的聲音變得沙啞,一口采擷上了蘇陶陶的唇瓣,香甜的丁香在口中攪弄。
「夫君,你怎麼這般的壞!」蘇陶陶眼中帶著霧氣,被顧成吻得呼吸急促,只得在他的胸口錘了一下。
顧成抓住蘇陶陶不安分的手,眼楮里染了愛意,在蘇陶陶的耳邊小聲的說了一句,便見到小女人的臉已經紅到了耳朵根。
「別~」蘇陶陶還來不及反抗,已經被懷里的男人壓在身下吃干抹淨,遠處的風景和飛鳥剛好都看見這香艷的一幕。
等顧成滿足的放開蘇陶陶的時候,外面已經是中午時分了,傳膳之後顧成親自喂了東西進蘇陶陶的嘴里,神色頗為不滿,「好不容易將你養肥了一些,這幾個月一折騰你又瘦了。」
蘇陶陶嘴里嚼著東西,腦中還在思考著事情,回過神來看著顧成的時候帶著迷茫。
顧成無奈,又塞了一口東西到蘇陶陶的嘴里,「吃個東西你都能走神。」
「皇上,如今榮國府,文家和趙家都已經有了人在宮里,你說若是文家的鐵礦落在了榮國府的手上,效果會是什麼樣的?」蘇陶陶想起今日文嬪被淑妃為難的事情,眼中的算計格外的明顯。
「陶陶,你調皮起來越發的沒規矩了。」顧成雖然嘴上這麼說,可是心里卻是甜滋滋的,他的想法恰好和蘇陶陶的想法一樣,讓文家先和榮國公府掐起來。
用膳之後蘇陶陶便回到了玉嬌宮,拿起針線給顧成又做起了衣裳,想著和荷包一起給顧成作為生辰禮物。
一個月後,蘇陶陶正在專心的做著自己的針線,外面的宮女便來稟報說文嬪來了。
「姐姐快坐,今日怎麼想著到我這里來了。」蘇陶陶一臉笑容,叫人給文嬪上茶上點心,半點都沒有錯處給文嬪。
「玉妹妹,今日過來是為了感激你上次在淑妃面前幫我說話,這是我的一點點心意,還請你不要拒絕。」文嬪拿出了一個香包,送到了蘇陶陶的面前。
蘇陶陶接了過來,仔細的瞧了瞧這香包的樣式,上面綴滿了漂亮的寶石,散發著淡淡的香氣,聞起來特別清爽。
蘇陶陶暗中讓鬼醫驗了一下,鬼醫說道︰「這里面的花有毒,聞久了會讓人心髒麻痹而死。」
听了鬼醫的話,蘇陶陶拿起一旁的剪刀,當著文嬪的面就把香包給剪開了,讓文嬪的臉色變的十分難看。
「玉妹妹你這是做什麼!」文嬪站了起來,情緒頗為激動,她好心好意的繡了一個香包送人,卻被人幾下給撕成了碎片,心中如何能不惱火。
「姐姐瞧瞧這香包里面的東西真的是姐姐塞進去的嗎?」蘇陶陶對于文嬪的激動並不在意,而是將里面的東西全部都展現在文嬪的面前接著拿出一片粉色的花瓣說道︰「這是宮里沒有的夾竹桃,只有西域才會有,人若是長期聞了這花的味道就會心悸而亡。」
听了蘇陶陶的話,文嬪的臉色頓時變的蒼白,她根本沒有想過要謀害蘇陶陶,只是一番好意而已。
「不是我,這香包是我繡的,可是這里面的東西不是我塞進去的。」文嬪有些慌了,這香包如今在玉嬪的手里就像是遞給了玉嬪殺她的刀子。
「姐姐不必慌張,我既然是當著姐姐的面把這東西給拆開了,自然是相信姐姐的,不過姐姐你可別忘了比我更怕這花的還有宮里的淑妃娘娘,她可是從小就有心悸的毛病。」
蘇陶陶的這一提醒,文嬪立刻就冷靜了下來,一雙眸子盯著蘇陶陶,久久不語。
「看樣子是有人想要透過姐姐的手一石三鳥,我若是接受了姐姐的好意將這香包佩戴在身上,只要去淑妃的宮里多走動那麼幾次淑妃必然小命難保,然後順藤模瓜我跑不了姐姐你也跑不了,這麼好的計策最後得意的又是誰就很明顯了。」蘇陶陶說完,腦中想起了那個平日里溫和低調的女子,這一個月來她從不主動爭寵也不和淑妃對著干,看著就像是一個軟柿子。
「趙嬪!是她,若是我們三個都死了,宮里就剩下趙嬪了!」蘇陶陶能想到的,文嬪自然也想得到,對上蘇陶陶的目光時她的眼里充滿了憤怒。
「現在姐姐可別生氣,不如我們將計就計,您重新繡一個一模一樣的荷包來,我每日都在淑妃的面前晃一晃,若是淑妃沒有反應再看看趙嬪會如何做。」
蘇陶陶說完,文嬪便點了點頭,又說了一些閑話方才離去,桌子上還留著被剪爛的香包。
鬼醫站在暗處,看著蘇陶陶臉上帶著的笑容,問道︰「你真的覺得這事情是這麼明顯嗎?」
「你也看出來了?」蘇陶陶的目光落在的門外,接著說道︰「這一石三鳥之計的確是太明顯了,但究竟是那三鳥還不知道呢,真正出手的那個人不一定是趙嬪。」
「是啊,這件事情只要稍微一推敲便能把趙嬪給抓出來,若真的是趙嬪這計策就太幼稚了一些。」鬼醫看著蘇陶陶淡淡的一笑。
文嬪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翻來覆去的在床上睡不著,自己決不能這麼坐以待斃,趙嬪這個女人居然敢算計自己,她絕對不能放了她!
五日之後的深夜,文嬪的宮里打破了整個皇宮的寧靜。
「翠喜在外面嗎?」文嬪叫了一聲自己陪嫁進宮來的丫鬟,不一會兒屋子里的燈便亮了。
「娘娘是怎麼了?」看著自家小姐忽然捂住心口,一臉痛苦的樣子,翠西頓時心慌起來。
「快傳太醫,我心口疼!」文嬪一邊說,一遍已經額頭冒汗,一副很痛苦的樣子。
一時間文嬪宮里炸開了鍋,自然是驚動了顧成和淑妃他們,大家都聚在了文嬪宮里。
蘇陶陶來的晚,一听是文嬪忽然心絞痛,便知道是文嬪沒有听自己的法子按兵不動,是要準備跟趙嬪發難了。
「皇上,文姐姐怎麼樣了?」看見蘇陶陶進來,顧成拉著她坐到了自己的身旁,全然不顧及淑妃此時的臉色很難看。
「還不知道,等太醫出來方才知曉。」顧成捏了捏蘇陶陶的手十分冰涼,眉心皺了起來責備道︰「這冬天天冷怎麼出來都不知道帶一個手爐。」
「听見文嬪姐姐不好,所以出來的時候有些急。」蘇陶陶知道顧成是關心自己,忙露出了討好的神色。
趙嬪和淑妃看著這一幕,心中的憤恨更加深入骨髓,不過是一個月的時間,顧成只去了她們倆的宮里一次,而且還並未寵辛,只是坐一坐便走了,而剩下的大部分時間都停留在玉嬌宮里。
「下次不論多著急都不許這麼出來,你瞧瞧你的身子這麼涼,若是生病了怎麼辦!」顧成一邊責備,一邊已經月兌下了自己的狐裘披風給她穿上,眼神里的寵溺自然是不用說的。
太醫匆匆走了出來,跪下來說道︰「皇上,文嬪娘娘中了錐心散之毒,如今人已經月兌離危險了。」
「錐心散是何物?為何會出現在宮里!」顧成的眉頭緊鎖,冷冽的氣息彌漫在空氣中,竟然比這冬日還要寒冷。
「這錐心散是西域傳過來的毒藥,其中有一味藥材是夾竹桃,微臣認為娘娘是被人投毒了。」
「是誰這麼大膽,居然敢在朕的後宮投毒,立刻給朕查!」顧成的目光落在了淑妃的身上,那火氣分明就是要落在她的頭上。
淑妃嚇得立刻跪在了顧成的面前,渾身顫抖道︰「皇上,臣妾管理後宮不利,請皇上責罰!」
「的確是管理不利,文嬪就在你的眼皮子底下被人投毒,你這管理六宮的能力實在是不敢恭維。」顧成冷哼了一聲。
「臣妾知罪,請皇上責罰。」
淑妃不敢在這個時候給自己辯駁,事情來得突然且還是深夜,她不能給家里傳遞消息,只能咬牙忍者。
「淑妃管理後宮不善,今日起廢去妃位降為淑嬪。」顧成原本想要連封號也褫奪的,卻被身邊的女人輕輕扯了一下衣服這才忍了下來。
蘇陶陶看著淑嬪臉上的慘白,又將目光看向了一直安靜的趙嬪,這樣一個安靜的女子才讓人覺得可怕呢,因為蘇陶陶赫然看見一個鬼影正趴在趙嬪的身上。
「皇上……」內室,文嬪的聲音忽然傳來,顧成看了一眼蘇陶陶便走了進去。
「愛妃身子可好些了?朕已經叫人去查了。」顧成捏住了文嬪的手,臉上帶著溫柔。
文嬪想不到自己的苦肉計居然能夠得到顧成的憐惜,立刻眼中含了淚水抓緊了顧成的手。
「皇上,制作這錐心散一定少不了夾竹桃的花,皇上立刻叫人在這宮里搜查,看看誰的宮里有夾竹桃。」
文嬪面色蒼白,嘴唇也沒有血色,身子因為剛剛施針之後有些顫抖,頭上的汗水將頭發都打濕了。
「朕知道了。」顧成沒有多言,只吩咐了下去便坐在一旁安慰文嬪,蘇陶陶和趙嬪兩人坐著大眼瞪小眼。
不過是一會兒的功夫,立刻就有人傳來了消息,手中捧著托盤將一個瓶子和一個盒子送到了顧成的面前。
「這些都是從哪個宮里搜出來的?」顧成看著太醫驗證了瓶子里的東西就是錐心散,盒子里的花便是夾竹桃。
「錐心散是從淑嬪娘娘的宮里搜出來的,夾竹桃的花也是。」
劉德海說完,內室的文嬪以為自己的听錯了,明明她把錐心散放在了趙嬪的屋子里,怎麼會……
「皇上,臣妾是被人栽贓了,這些東西都不是臣妾的。」淑嬪听見了劉德海的話,立刻明白發生了什麼,立刻激動的辯解。
「住口!你若是真的被陷害,朕自然會證明你清白!」顧成掃了一眼屋子里的人,眼神頗為凌厲。
「皇上,臣妾有話要說。」終于,一直沉默的趙嬪開口了,一雙眸子看向了顧成凌厲是雙眸,卻絲毫沒有一點害怕。
「愛妃有什麼話便說吧。」顧成的神情不變,見這女子的眼神心中便已經猜到了三分她的意圖。
「臣妾又人證能夠證明這夾竹桃的花是淑嬪帶進宮來的,榮福堂的宮女親自見過。」趙嬪的話說,蘇陶陶的目光便變得復雜起來。
榮福堂就是錦太嬪的地方,自從先皇去世錦太嬪就和夢嬌公主搬去了慈寧宮的榮福堂生活,若是趙嬪不提蘇陶陶都快忘了這個故人。
「找人把趙嬪說的那個宮女給找來。」顧成听趙嬪說了事情的來龍去脈,立刻吩咐了劉德海一聲。
不過是一盞茶的功夫,宮女便出現在了顧成的面前,看著不過是十二歲的年紀還稚氣未月兌。
「奴婢叩見皇上。」小宮女是第一次見到顧成,難免有些恐懼,磕頭的動作顯得有些慌張。
顧成上下掃了一眼地上跪著的宮女,「朕問你,七日前你是否撞到了淑妃宮里的宮女,打翻了什麼東西?」
「回皇上,奴婢的確是無意中撞到了淑妃娘娘的宮女,打翻了一個裝著花瓣的盒子。」宮女因為害怕聲音有些顫抖,但卻沒有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