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你有繼堂的消息嗎?妙書被顧成德給抓住了,張家還好嗎?」蘇陶陶一遍揮動馬鞭,一遍看著前方,來不及看張中興的神情。
「沒有,如今繼堂生死未卜,沈家的小姐被囚禁在宮里,听說顧成德要納她為妃。」張中興听見蘇陶陶的馬發出了一聲嘶鳴,心知她的心情不好受。
蘇陶陶沒有說話,而是更加瘋狂的加快動作,只希望能夠早一天到達變成。
他們馬不停蹄了跑了三天,累死了三匹馬,總算是到了接近邊城的孟縣,這里是顧成德設立的一個關卡,過了關卡就可以進入邊城駐扎軍隊的月復地。
蘇陶陶握著手里的金牌,她不知道聖女的腰牌是否有用,若是無用自己亮出金牌無異于打草驚蛇,對方的檢查太過于仔細,自己身上的明黃綢衣就是一個明顯的破綻。
「今天是出不了關了,晚上再來想辦法。」張中興觀察了一會兒,拉著蘇陶陶進了一家客棧。
「表哥怎麼辦?我不會武功無法闖關,必須想辦法混過去才行。」蘇陶陶在屋子里來回踱步,手捏成了拳頭眉頭緊鎖。
「你手上的金牌或許能夠用一用,但你不能穿成這樣過去,不然會引起懷疑。」
張中興將自己的想法和計劃告訴了蘇陶陶,兩個人合計了一下著手準備。
第二天下午,關口上來了一輛華麗的馬車,張中興化作車夫的模樣,驅趕馬車被士兵攔住。
「來者何人,前方軍事重地,不得隨意闖入。」士兵的矛頭對準了張中興,見他不慌不忙的從馬車里拿出來金牌,遞給了士兵查看。
「我們是奉了上諭過來的,查驗之後早些放行。」
張中興為了讓對方信服,故意做出了一副高傲的樣子,語氣也顯得高傲。
守著關口的衛兵看著手上的金牌,又將目光看向了馬車,「里面還有誰,出來檢查一下。
蘇陶陶掀開了簾子,眼中帶著一股怒意,說道︰「本小姐也是你能夠檢查的?」
士兵一看蘇陶陶的模樣,頓時嚇得低下頭,放開關卡讓蘇陶陶出了關,離關卡遠了她這才松了一口氣。
鬼醫在馬車里,臉上一臉平靜,說道︰「再走一天你就能到顧成在的位置了,地府之中還有事我先回去,有事用意念找我。」
蘇陶陶點了點頭,將簾子掀開一些縫隙,看見的是遼闊的草原景色,成群的黃羊正在奔跑,牧民的帳篷冒著炊煙。
「過了這片草原我們就要進山了,找個地方吃點東西吧。」因為離目的地越來越近,張中興的心情也慢慢的放松下來,到了一個帳篷的人家,付了銀子要了一些羊肉和飯菜。
邊城靠近東陽國,可是中間卻有一條寬闊的草原地帶,過了草原就會看見一望無際的原始森林,隨後便是東陽國的國境。
蘇陶陶將自己的目光落在的一望無垠的草原上,若不是時間緊迫真的很想在這里多停留幾日。
「兩位這是還要走嗎?」牧民給蘇陶陶他們端來了熱湯,很熱情的詢問。
蘇陶陶點了點頭,說道︰「要往邊城送個消息,家中的老爺病了,請少爺回家主持大局。」
「看著姑娘穿著不凡,這馬車也格外的華麗,這前面有山賊出沒,我看你們還是等明天一早的好,現在若是繼續走晚上可就要在山里過夜了。」
牧民好心的話俗蘇陶陶只是笑笑並不回答,她已經沒有了喘息的機會,必須一鼓作氣趕緊找到顧成。
因為牧民的話,給蘇陶陶提了一個醒,他們把馬車解了下來,然後請牧民保管,兩個人騎著馬繼續趕路。
天色漸漸的黑了,雖然有一條小路,但道路蜿蜒行動的步調還是慢了許多,打著的燈籠只能照亮周圍,遠處黑漆漆的看不見五指。
「陶陶跟緊我,莫要走丟了。」張中興緊張的看著周圍,他總是听見林子里有響動。
蘇陶陶剛要說話,忽然周圍火光燃了起來,一群山匪朝著他們圍了過來。
「不好,快走!」張中興加快了馬鞭,越過了套馬繩,蘇陶陶咬牙也跳了過去,不過身後的土匪卻緊追不舍。
「陶陶,這麼下去他們會把我們拖垮,這里是他們的地界,地形他們比我們熟悉,我們必須分開,我負責拖住他們,你要趕緊沖出去。」
「不行,要走一起走,我不能讓表哥你一個人在這里。」蘇陶陶拒絕,可是張中興已經將馬停了下來。
「陶陶,別忘了你身上背負著什麼,你必須走!你相信我,我會想辦法去找你!」
張中興的目光堅定,已經抽出了腰間的寶劍,揮動了馬鞭在蘇陶陶的馬上,馬兒嘶鳴著跑了起來。
蘇陶陶不得不往前看,眼看著身後傳來了兵器踫撞的聲音,眼淚在眼中打轉,強忍著不落下。
她一定要把東西送過去,一定要!空氣中傳來破空之聲,一根冷箭刺在了她的手臂上,蘇陶陶差一點摔在地。
咬著牙她抓穩了韁繩,感覺到手臂已經有了一種溫熱的濕黏感覺,手臂上的疼痛越來越沉重,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鬼醫趕來,看見蘇陶陶的狀態,忙用陰氣護住了蘇陶陶的心脈,找了一個認識路的山鬼,帶著蘇陶陶逃月兌了追捕。
「你必須休息,若是再這麼顛簸你有生命危險。」鬼醫查看了蘇陶陶的傷勢,此時的她因為馬兒疲累已經放慢了腳步。
「不行,我必須把東西交給顧成,我離他還有多遠?」蘇陶陶的頭上帶著汗水,臉色已經蒼白,卻依舊倔強的不肯停下。
「還有五里路,見到帳篷的地方就是了。」鬼醫知道蘇陶陶的心思,只能繼續用自己身上的陰氣給她維持。
最後的五里路走得異常的緩慢,看著天空慢慢的從黑暗變的明亮,遠遠的一輪紅日冒出了頭,蘇陶陶終于看見了鬼醫所說的帳篷。
「顧成!顧成!」蘇陶陶用盡了自己所有的力氣去呼喚,看著帳篷靜靜的在朝陽下鍍上一層金色。
帳篷里顧成猛地睜開了眼楮,外面傳來了侍衛們的聲音,是他的幻覺嗎?听見了陶陶的聲音。
就在顧成走出帳篷的時候,侍衛也將受了傷的蘇陶陶扶了下來,人已經虛月兌的暈了過去。
「陶陶,陶陶!」顧成飛快的跑到了蘇陶陶的面前,將她抱在懷里,後背上的血跡觸目驚心,箭還插在她是身上。
「快叫大夫!」一遍吩咐著身邊的侍衛,一邊將蘇陶陶搬進了帳篷。
因為灌了一些水的緣故,蘇陶陶醒了過來,看見顧成的第一秒便抓住了他的手,輕輕的喊了一聲「夫君。」
顧成的眼眶有些紅,若不會蘇陶陶身上的箭,顧成恨不能將他抱在懷中融為一體。
「陶陶別怕,大夫已經來了。」顧成看著蘇陶陶緊皺的眉頭,心中心疼的不能自己,卻又不想蘇陶陶看見自己的神情會難過,只能笑得比哭還要難看。
「先讓大夫出去,我有事情和你說。」蘇陶陶要去解開自己的衣服,給顧成一個堅定的眼神。
顧成將人退了出去,看著蘇陶陶掙扎著要起來,只得幫她坐正了身子。
「相公,把我的衣服月兌了,里面有遺詔。」蘇陶陶的手臂此時已經麻木得抬不起來,只能咬牙將自己的衣服月兌了一半,露出了里面黃色的綢衣。
顧成的瞳孔縮了縮,用微微顫抖的手幫蘇陶陶月兌下了衣服,那書寫在皇帝綢衣上的遺詔蓋著玉璽。
「你就是為了這個連命都不要了嗎?」在顧成的眼中,蘇陶陶才是最重要的,若是沒有她一切都沒有意義。
他本就無心皇位,父皇當日匆匆將他送走顧成毫無準備,一路被截殺只能躲到了暗處。
「夫君,我說過我要給你這江山。」蘇陶陶笑了笑,用手撫模著顧成的容顏。
「我這一輩子從不在乎江山,我的江山就是你!」顧成抓緊了蘇陶陶的手,眼眶雖然紅了卻未流淚。
「夫君,你擁有江山,我擁有你,這一輩子就值了,我希望和你生生世世,所以我們要好好的。」
蘇陶陶終于撐不住暈了過去,耳邊隱約傳來了顧成的吼聲,她陷入了混沌的黑暗之中。
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蘇陶陶醒了過來,看見身邊空無一人,只有一個小丫鬟正在一旁做事,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
不過是半年的時間,她過得實在窩囊,三番五次的受傷,一路上危險重重,還好一切都雨過天晴了。
「夫人,您醒了?」小丫頭顯得很機靈,將蘇陶陶慢慢扶起來坐著,給她的背上靠了兩個柔軟的枕頭,將藥和雞湯一並端了過來。
「殿下呢?」蘇陶陶喝完了藥和雞湯方才詢問丫鬟,這時外面已經傳來了顧成的腳步聲。
「陶陶,你總算是醒了!」顧成看著蘇陶陶,坐在了蘇陶陶的身旁,眼楮里帶著光臉上卻消瘦了不少。
蘇陶陶用手模了模顧成滿是胡茬的臉龐,笑道︰「夫君,你瘦了。」
她的手被抓住,顧成捏在手里輕輕的吻了一下手背,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
「這幾天一直在打仗,顧成德的軍隊因為先皇遺詔潰不成軍,我們已經收復了一半的失地了。」
蘇陶陶這才仔細看了一下屋子里的格局,原來早已不是帳篷了,她還以為自己是在帳篷之中。
「太好了,要盡快回去,皇宮里顧成德已經不是那個顧成德了。」蘇陶陶的神色嚴肅,語氣中帶著幾分急切。
顧成皺了皺眉,一雙眸子里帶著不解,「怎麼這麼說,顧成德怎麼了?」
「我在昏迷的這段時間做了一個夢,或許不是夢!而是我的魂魄回了皇宮,我發現蘇零露和南疆的人勾結,已經給顧成德下了罌粟散。」
罌粟散,一種能讓人產生幻覺的毒藥,長期服用會讓人產生很大的依賴性,若是停止服用就會死去,但若是不停的吃,人也會慢慢的精神萎靡消瘦而死。
「怎麼會,宮里怎麼會又南疆的人!」這一點讓顧成格外的意外,南疆的奸細居然這麼厲害,已經滲透的如此之深了嗎!
「夫君別自責,這些南疆人有通鬼神的能力,可以設置結界和手收集消息,對皇宮比你我都要了解,這里面有一個厲害的,來的時候我已經殺了她,只要我們盡快回到京城,我相信事情會很快解決的。」
剛醒來的蘇陶陶就說了這許多的話,頭又開始暈了起來,忍不住揉了一下太陽穴,卻被顧成看在眼里。
「別說了,你還需要休息,一切交給我!」看著蘇陶陶依舊蒼白的臉色,顧成的眼中帶著濃濃的心疼。強迫的讓蘇陶陶重新躺下,自己握著她的手讓她慢慢入睡。
京城,皇宮之中!
「可惡,顧成的軍隊怎麼可能那麼快!」顧成德將手中的奏折砸在了蘇錦堂的臉上,此時的蘇錦堂穿了一身大將軍的衣服,卻目光惶恐沒有半分威嚴。
「啟稟陛下,逆賊顧成手上假傳有先皇的遺詔,一路上又有不少兵士臨陣倒戈,才讓逆賊長驅直入,還請陛下明斷,是否要準備遷都。」
蘇錦堂低著頭,他小心翼翼的豎著耳朵,深怕錯過了顧成德的話,耳邊是顧成德的腳步聲。
「不能遷都,若是朕遷都天下定會以為朕怕了他顧成,不過是一個妃嬪所聲生的庶子,居然敢給予皇位,你立刻去前線領兵,一定要給朕拿到顧成的人頭!」
太子的目光里帶著憤怒和陰狠,他並不擅長打仗,如今自己手上能用的人除了舅舅就只有蘇錦堂,可是顧成常年在戰場磨煉,用兵之道十分熟練,常常出其不意打得舅舅和蘇錦堂的軍隊潰不成軍。
想到這里,顧成德的頭又開始劇烈的疼了起來,暴躁的情緒讓他想殺人。
「來人!」顧成德喊了幾聲,還是沒有人回應,憤怒的沖了出去,看見太監們正站在門口,仿佛沒有听見他的聲音。
顧成德順手抽出一旁侍衛的刀,一刀劈在了太監的身上,鮮血噴到了顧成德的臉上。
一旁的宮女下得尖叫出聲,被反手過來的顧成德劈中了腦袋一分為二。
「敢不停朕的命令,朕是天子!」死去的太監宮女到最後也沒有明白自己為什麼會死,顧成德為什麼沖出來就直接劈了他們,顧成德的幻覺害死了他們。
「皇上饒命!」顧成德的舉動讓剩下的太監宮女大驚失色,忙跪在地上求饒,顧成德明黃的龍袍上是可怕的血跡雙眼通紅的掃視著地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