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乃昭平郡主,進宮面見聖上。」
「無召閑雜人等不得入宮!」侍衛強硬的開口,他們雖然是侍衛啊,但知道昭平郡主已經瘋傻,眼前的女子若真的是也不會讓她入宮。
「你們若是不讓我入宮,就去告訴太子殿下一聲,就說我要見他。」
蘇陶陶冷冷的看了一眼侍衛,那不怒自威的氣質讓侍衛心里還是有些沒底。
沒過多久侍衛放行,還為蘇陶陶準備了馬車,一路到了皇上的御書房。
書房里燈光昏暗,大門被重重的關上,龍椅上坐著的已經不是皇帝,而是顧成德。
「太子殿下,我如今是不是該叫您一聲皇上了?」蘇陶陶沒有驚慌,也沒有憤怒,而是一臉平靜的神色。
顧成德抬起頭,用一種似笑非笑的眼神看著蘇陶陶,然後慢慢的走下台階捏住了蘇陶陶的下巴。
「你失蹤了這麼久,怎麼忽然出現了?」顧成德已經從蘇零露的那里知道了蘇陶陶和顧成是一伙的,心中滿是憤怒。
他當初就奇怪,為什麼一直對自己愛答不理的蘇陶陶忽然對自己投懷送抱,原來是為了做顧成的棋子,如今顧成逃了又要來投奔自己了。
「我被顧成給軟禁起來了,殿下若是不信就去問雍王府的人,那天我參加婚宴的時候差點被蘇零露給毒死。」
蘇陶陶雙眸含淚,一副委屈的表情,然後直勾勾的盯著顧成德,想要謀取他的信任。
顧成德一巴掌打在了蘇陶陶的臉上,用陰冷的表情看著蘇陶陶說道︰「你少騙我,你當本宮是三歲小孩嗎!」
「殿下當然不願意相信我,我和蘇零露自小在府里就水火不容,她又先在殿下的身邊陪伴,殿下相信她也是正常的。但請殿下想想,若我不是殿下的人,我如今早就應該跑了,還進宮里做什麼!」
蘇陶陶癱坐在地上,一雙眸子里寫滿了委屈,看見顧成德沒有再發怒,又接著說道︰「我被顧成軟禁在府里,他想要我的身子一直未能如願,昨日顧成忽然逃了,我在他的書房找到了顧成的印鑒和密信,殿下看都不看一眼嗎?」
太子轉過了身,看著蘇陶陶從袖子里拿出來的東西,眼中帶著興奮之色,這可是蘇陶陶給他送上的大禮。
有了顧成的印鑒,他便可以偽造顧成毒害皇帝的證據,等自己一登機就可以下旨殺了顧成,真是天助我也。
「陶陶,本宮誤會你了,快起來!」顧成德的態度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隨後神情又變得謹慎起來說道︰「為什麼你要裝瘋?」
「這是陶陶無奈之舉,蘇零露和臣女一直不和,那日殿下來尋我時蘇零露暗中叫了人來將殿下給弄暈了,把我丟進了水井差點淹死我,我害怕我若是清醒她定饒不了我,我變假裝受了驚嚇變的痴傻瘋癲,以躲過她的耳目。後來她又把我給幫了用作巫術,我又被顧成給發現帶走,這才躲過一劫。這幾個月來我無時無刻不在想著殿下。」
顧成德听了蘇陶陶的話,暫時相信了蘇陶陶,叫人安排蘇陶陶下去休息。
顧成德把蘇陶陶安排在了關雎宮,一座最遠離皇帝宮殿的所在,看樣子並未對蘇陶陶有完全的信任。
蘇陶陶知道,自己不能這麼坐以待斃,她之所以要重新出現在顧成德是面前,就是要第一時間知道皇帝的安危,還有一去不回的白究竟怎麼樣了。
若是在暗處躲藏她根本進不了宮,如今皇帝病危宮中又有南疆聖女的純在,鬼醫明顯受了傷自己只能孤軍奮戰。
她不禁冷靜分析起來,究竟是自己做錯了什麼,方才讓自己陷入了如此被動的境地,咬了咬牙默默堅持著。
「郡主,蘇娘娘來了。」外面一個宮女進門通報,蘇陶陶抬起頭已經看見蘇零露走了進來。
「姐姐,許久不見你變漂亮了。」蘇陶陶笑眯眯的看著蘇零露,換來的是蘇零露的厭惡。
「蘇陶陶你來這里是找死的嗎?」當蘇零露听說蘇陶陶進宮來見太子,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而此刻蘇陶陶居然還能說出這麼好笑的話,更是讓她吃驚蘇陶陶的臉皮。
蘇陶陶慢慢的靠近蘇零露,臉上的笑容還未散去,說道︰「誰找死還不一定呢,你別忘了你這個側妃的位置還是我給你弄來的,現在太子殿下的正妃就會是我了。」
「蘇陶陶你要不要臉!」蘇零露揚起手要打蘇陶陶,卻被她一把抓住皺著眉。
「這句話我該問你吧,你為了不讓我和太子殿下在一起居然要殺了我,這份狠心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如今我已經把事情告訴了殿下,殿下會保護我的。」
蘇零露不明所以,隨後方才吼道︰「你敢冤枉本宮!」
「我冤枉你了嗎?殿下手里可是有眼線的,你做了什麼我做了什麼不難查到。」蘇陶陶笑著,手心里卻全是汗水,眼楮里帶著堅定來掩飾自己的緊張。
她不能輸,如今白生死未卜,顧成沒有消息,而秀雅又還在危險中漂流。
「蘇側妃,太子殿下請您過去。」就在這個時候,外面來了一個太監,一臉恭敬的打亂了兩個人的對話。
蘇陶陶睨了一眼蘇零露,那眉眼間帶著一抹不屑一顧,說道︰「姐姐快去吧,殿下可是等著你呢,你還可以去殿下那邊說一說我是如何一個可怕而狡猾的女人。」
蘇零露不甘心的轉身,隨後說道︰「蘇陶陶你給我等著,我會讓你死得很快!」
「我等著!」蘇陶陶毫不客氣的回敬了回去,神色透露出了咬牙切齒,讓旁人見了都有些害怕。
看樣子蘇家兩姐妹的仇是解不開了……
三日後的傍晚,天邊籠罩著煙霞,蘇陶陶站在閣樓的高處看著這美麗的景致,顧成德將她軟禁在這關雎宮中,她只能等待著機會。
遠遠的,她看見了顧成德身邊的總管太監領著一堆宮女走進了關雎宮,深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
「郡主,這是太子殿下為您準備的衣裳,還請郡主沐浴更衣之後隨咱家去面見殿下。」
蘇陶陶點了點頭,任由宮女們精心的打扮,上了軟轎來到了東宮,如今的皇宮被太子暗中控制,蘇陶陶想不明白為什麼顧成和皇帝都未曾察覺,後來感覺到宮中的怨氣時便想通了。
宮里的人除了顧成德的人之外所有人的目光都沒有神采,頭上都隱隱有一團黑色怨氣籠罩,蘇陶陶明白了為什麼宮中的鬼魂在那一段時間頻繁消失,如今已經被南疆聖女變成了可以控制人心智的怨鬼。
這些怨鬼附身在沒有帶著符咒的人身上,暗地里控制了整個皇宮,所以沒有人察覺這些。
蘇陶陶跨進東宮,蘇零露的嬉笑聲傳來,她穿著一身輕薄的紗衣正在顧成德的懷里撒嬌調笑,看著蘇陶陶進來立刻媚眼如絲的勾住了顧成德是脖子。
「殿下,妹妹來了,我們讓妹妹也加入吧。」蘇零露輕輕的用舌頭舌忝了一下太子的耳垂,讓太子著迷的盯著她,捏住蘇零露的下巴說了一聲「好!」
蘇陶陶心里咯 一下,看樣子蘇零露是想玩雙鳳戲龍的游戲,來考驗自己的真的是否真心喜歡顧成德。
「妹妹,還站在那里做什麼,快過來的!」蘇零露心中暗暗得意,你蘇陶陶真的會願意躺在太子的身下承歡?蘇陶陶的心里明明就喜歡的是顧成,怎麼會乖乖的送上自己的身體。
蘇陶陶一步一步的走近,臉上帶著一臉的平靜,沒有半分的退縮,然後在床榻邊停下了腳步。
「啪!」一聲清脆的耳光,打在了蘇零露的臉上,用一種很冷淡的語氣開口說道︰「以色侍君怎能長久?你明知如今還是多事之秋,你居然讓殿下玩物尚志,你是何居心。」
「蘇陶陶你居然敢打本宮,我現在就殺了你!」蘇零露掙扎著站了起來,就要沖過去卡住蘇陶陶的脖子,一雙眼楮顯得通紅。
「住手!」太子呵斥了一聲,蘇零露停了下來,眼淚里帶著委屈。
「殿下,您看見了,她根本就不是真心的喜歡殿下,一切都是她裝出來的,肯定是想要幫助雍親王造反。」
蘇零露就像一條美女蛇,試圖纏繞在顧成德身上,被顧成德推開了一些距離。
「陶陶,她說的是真的嗎?」顧成德的雙眸像一只獵鷹,正在直勾勾的盯著蘇陶陶,只要她說出反抗的話立刻就會萬劫不復。
「殿下為什麼要這麼說呢,如今顧成外逃,皇上又纏綿病榻不能臨朝,你這個時候和一個側妃在東宮玩樂而不在陛邊侍疾,外面的那些大臣們可不是好打發的。」
蘇陶陶坐在了太子的旁邊,用十分冷靜的話語說道︰「如今逃出去的顧成就是一顆隨時都會爆炸的火球,朝中還有不少支持他的人在,而且這些人只要在民間散播一點對殿下不利的消息,殿下的登基就會受到影響。」
蘇陶陶用手抓住了顧成德的手,用擔憂卻又深情默默的眼楮看著顧成德繼續說道︰「殿下再想想那紂王,不就是被妲己蠱惑才亡國了嗎?姐姐如今的樣子和妲己有什麼不同,讓殿下耽誤了最好的時機,我看殿下應該趕緊把姐姐處置了才是。」
太子的目光漆黑深邃,只默默的盯著蘇陶陶,此時的蘇零露沉不住氣了,抓住了太子的另外一只手,強迫太子看著她。
「殿下,您真的覺得臣妾會害了您嗎?你想想溫妃的事情,想想皇上的事情,我為您付出了多少,她蘇陶陶憑什麼這麼污蔑臣妾!」
蘇陶陶在心中笑了,蘇零露犯了一個錯誤,她不該跟顧成德提付出了多少邀功,這是一種變相的威脅。
果然,顧成德的神色變了,用冷冷的聲音說道︰「露兒是想要本宮感激你嗎?」
看見太子的臉色忽然一變,蘇零露忙跪了下來,說道︰「殿下,臣妾不是那個意思,臣妾只是口不擇言冒犯了殿下。」
蘇陶陶一雙眸子透著清澈,捏緊了顧成德的手說道︰「殿下,如今我們可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如今朝廷里還要沈家一流還對殿下虎視眈眈呢。
顧成德睨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蘇零露,叫人將她打發了出去,隨後方才對蘇陶陶說道︰「無須擔心,如今沈家的女兒在本宮的手上,那沈崇文不敢輕舉妄動。」
蘇陶陶的心揪緊了一下,妙書在顧成德的手里,那繼堂呢是不是也被抓住了。
「原來是如此,不過那沈小姐是和我家繼堂一起私奔的,不知道殿下抓住了我的弟弟沒有?「
蘇陶陶的神色顯得很緊張,反而讓顧成德放松了警惕,若是蘇陶陶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顧成德才會懷疑蘇陶陶是在演戲。
「蘇繼堂沒有抓住,不過若是抓住了本宮會為了你給他一條活路,我知道他是你的弟弟。」
顧成德說完,嘴巴就想要親吻蘇陶陶,這時外面的太監連滾帶爬的跑了進來。
「殿下,皇上駕崩了!」
顧成德一下子從床上跳了起來,衣衫不整卻滿面紅光,眼楮里寫滿了興奮。
蘇陶陶跪了下來,一雙眸子里帶著淚水,「求殿下恩準讓臣妾伺候皇上入殮。」
太子本來就在興頭上,一听蘇陶陶自稱臣妾,更加高興了,立刻答應了下來。
蘇陶陶來到了皇帝的寢宮,空氣里彌漫著壓抑的氣息,宮女們跪在地上哭泣,外面已經敲響了喪鐘。
鐘聲一下下敲擊著蘇陶陶的靈魂,她向老天祈求自己能夠見到皇帝的魂魄,不要讓南疆聖女給抓住。
皇帝的尸體靜靜的躺在了龍床上,黃色的睡衣上還殘留這干掉的血跡,想來自從中毒就未曾有人好好的照顧過。
這一世皇帝的死期提前了半年,命運已經有了改變,蘇陶陶不知道接下來自己的命運是什麼,她只是乞求著能夠看見皇帝的魂魄。
慢慢的,皇帝的魂魄浮現了出來,看著跪了一地的宮女太監沒有一點表情,只有當看見蘇陶陶的時候有了一瞬間的錯愕。
「皇上,您有什麼吩咐可以告訴我,快點!南疆的聖女就要來了,您必須乘早離開!」
蘇陶陶試圖呼喚鬼醫,可是那邊卻沒有回應。蘇陶陶的頭上冒出了焦急的汗水,皇帝猶豫了一下開口指著自己的衣服。
「衣服里有朕的遺詔,送去給兒!」皇帝說完,便消失了,蘇陶陶的眼楮里全是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