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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陶陶將自己蜷縮起來,在這僻靜的角落哭泣著,身邊不知道何時站著鬼醫,正默默的看著她。

「你原本可以得到幸福,你這又是何苦?」鬼醫在蘇陶陶抹干了眼淚之後開口,一雙鮮紅的眼眸不解的看著蘇陶陶,在他的眼中蘇陶陶簡直就是自己和自己過不去。

「我不會和任何一個女人分享丈夫,前世那種勾心斗角的日子我不想過了,而且我不知道我能夠活多久,為什麼要讓這個男人為了我而失去比我好的姻緣呢。」蘇陶陶笑了,但鬼醫卻感受到了濃濃的苦澀。

為了鬼嬰,蘇陶陶舍去了自己十年的壽命,對別人她可以那麼慷慨,對自己這蘇陶陶卻顯得如此吝嗇,真是一個奇怪的女人……

鬼醫更隨在蘇陶陶的身邊,一步一步的看著她走回了溫妃宮,此時陽光正好香玉為她熬了冰鎮的銀耳雪梨,逼著她一定要喝完。

香玉知道自家的小姐心里很苦,她想讓小姐的胃里面至少有點甜的東西。人的一輩子總是會有很多的苦難,當你難受的時候試著吃一顆糖吧,哪怕心里是苦的但嘴巴里還能知道甜的滋味。

太子娶側妃按理應該是十里紅妝,可是因為皇後剛剛仙逝皇帝下令一切從簡,只用了平時一半的規格是迎娶蘇零露,宮里舉行了宴會,大家都前往東宮慶賀。

酒席中,蘇陶陶和溫妃都喝了不少的酒,兩個人笑著心里卻是不同的滋味,顧成和顧成德都時不時的目光朝著她們看去,但是她們卻將一切都視而不見。

暈暈沉沉的蘇陶陶覺得宴會的地方沉悶的很,端著一壺酒就自己走了出來,香玉要跟出來被蘇陶陶給阻止了。

「我只想一個人走走,誰也不許跟著我。」蘇陶陶說完,一步一步的朝著花園的深處走去,她記得太子宮有一處荷塘,此時應該很是清涼。

蘇陶陶看著枯敗的荷葉間有著一個個成熟的蓮蓬,伸手摘了一個剝開,去掉外面的皮一口房間嘴里甘甜的蓮子肉帶著苦澀的蓮心讓蘇陶陶皺了皺眉。

真是心苦,連蓮蓬都和自己過不去!蘇陶陶又剝了一顆,將蓮心去掉這次才有了鮮甜的感覺,滿意的笑了笑,抬頭看著天上彎彎的月亮,頭越發的沉重了。

她感覺自己有些站不穩,仰面就要往身後倒去,這時一個有力的臂膀扶住了他,她以為是顧成,可是那朦朧的夜里是顧成德。

蘇陶陶暈了,看見的是顧成的臉,忍不住失神的摩挲著顧成德的臉頰,溫柔的喊了一聲︰「殿下」

「陶陶,你喝醉了。」顧成德的喉嚨動了動想要一親芳澤的沖動,慢慢的俯。

這時蘇陶陶一陣惡心,忽然推開了顧成德吐了起來,讓顧成德所有的興趣被那嘔吐的穢物一掃而空。

「陶陶,你還好嗎?」眼看著蘇陶陶又要倒下,顧成德忙又扶住了她。此時的蘇陶陶接著月光看見了顧成德身上紅色的嫁衣,眼眸里全是淚水。

顧成要和嘉業秀雅結婚了,自己已經沒有辦法再擁有他了,哭道︰「殿下,你要原諒我,對不起……」

顧成德感受著蘇陶陶使勁抱著自己的哭泣聲,心疼的給她拍了拍後背,安慰著想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給她。

「陶陶別哭,我答應你我不踫她,我會愛你會等你嫁給我的那一天。」顧成德堅定的開口,此時他對蘇陶陶已經深深的動了心。

「真的嗎?殿下不用為我這樣……」蘇陶陶抬起眸子,看見的是顧成德的臉,不再是顧成隨後醒悟過來推開他跑遠了。

頭頂明月如鉤,樹影斑駁間這花園里不僅僅是只有顧成德和蘇陶陶……

宿醉醒來,蘇陶陶頭痛欲裂,看著窗外早已日上三竿的太陽,她不得不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香玉從門外進來端來了醒酒湯和洗臉水。

「郡主,你可算是醒了,蘇側妃已經在外面等了您一個時辰了。」香玉伺候蘇陶陶穿衣,有拿帕子給她洗了一把臉,隨後遞上了醒酒湯。

一口醒酒湯下去,蘇陶陶立刻就吐了出來,苦著一張臉,「這醒酒湯怎麼這麼苦!」

「這可是溫妃娘娘特意叫人給你抓的,說是根據你體質抓的藥,您喝了那麼多酒娘娘囑咐我親自給你熬的!」香玉給蘇陶陶遞了一粒酸甜的梅子,又把藥碗送到了蘇陶陶面前,看著蘇陶陶喝了方才放心。

蘇陶陶來到前廳,看見蘇零露此時愁眉不展,根本不像是新嫁娘該有的神情,忙上前問道︰「姐姐怎麼一臉的不高興?」

「陶陶,昨晚是不是太子出了什麼事情?」蘇零露猶豫著開口,她不知道該招誰問,深怕別人知道了她的事情會嘲笑她。

「姐姐怎麼會這麼問?」蘇陶陶一臉的疑惑,讓人給蘇零露拿來了一些糕點。

「太子殿下昨天不高興,沒有踫我。」蘇零露的臉上帶著愁緒,眉心皺了起來那張臉顯得特別的討人憐惜。

「昨日我們在宴會上太子殿下一直很正常啊,姐姐怕是多想了,皇後娘娘仙逝不久或許太子才沒有心情,姐姐不要灰心要討太子歡心才對。」蘇陶陶一邊安慰一邊讓蘇零露也吃一點點心,昨日宿醉這腸胃正在不舒服,蘇陶陶可不想為難自己的肚子也吃了一些點心。

「是這樣嗎?我總感覺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才對。」蘇零露心中存著疑惑,心里其實也不是完全的相信蘇陶陶,隨後便找了理由離去了。

香玉看著蘇零露離開,說道︰「小姐,我真是搞不懂你為什麼要幫大小姐,她以前可是沒有少欺負你啊!」

蘇陶陶當然知道香玉的潛台詞是自己的腦袋肯定被驢踢了,但面上卻依舊一副很平常的神情,說道︰「現在還不是和她撕破臉的時候,先讓她開心一陣不是很好嗎?」

「郡主在嗎?」外面,傳來了溫妃娘娘身邊宮女的聲音,蘇陶陶忙叫人給請了進來。

「不知道溫妃娘娘可是有什麼事情?」蘇陶陶和溫妃的關系一直不錯,但因為有些計劃蘇陶陶並沒有向溫妃全部說出自己的想法。

宮女對著蘇陶陶行禮之後,方才笑眯眯的說道︰「我們娘娘忽然嘴饞香玉姑娘做的點心,所以想讓我請郡主叫香玉姑娘做點送過去。」

「好,我一會兒叫香玉給娘娘送過去。」蘇陶陶也沒有多想,就答應了。

宮女笑著接著說道︰「娘娘說,想和郡主說會兒話,一會兒還請郡主親自送糕點過去。」

蘇陶陶點了點頭,見宮女走了自己頭還疼得厲害,就吩咐了香玉之後回到屋子里倒頭睡了。

一直到傍晚的時候,蘇陶陶這才醒了過來,香玉已經準備好了糕點放在了食盒里,蘇陶陶洗了臉梳洗了一番,帶著食盒就來了溫妃的宮里。

溫妃此時正懶懶的靠在軟榻上,看見蘇陶陶來了一臉是笑容,招呼她坐下迫不及待的就把糕點放在了口中。

「嗯,就是這個味道,我想了一天了你這會兒才給我送過來!」溫妃嗔怪的說完,臉上還帶著笑容。

「昨晚喝的太多了,頭疼的厲害,娘娘沒有感覺嗎?」蘇陶陶看著溫妃的神色,似乎沒有自己的嚴重。

「昨夜飲多了以後宮女給我端來了醒酒湯,我也是後面才知道的,所以頭疼的沒有你厲害。」溫妃笑著模了模自己的肚子,一雙眸子里帶著笑容。

「娘娘,雖然你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昨日也不應該喝酒的,下次別喝了。」蘇陶陶失神的看著溫妃的肚子,她知道溫妃到現在都沒有告訴皇帝自己懷孕的事情。

「我知道了,我今日也在後悔呢……」溫妃剛說完,手里的糕點就落在了地上,用手捂著肚子表情痛苦。

「娘娘你怎麼了?」蘇陶陶看著溫妃痛苦的樣子,心里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此時溫妃痛苦得直冒冷汗。

「你這糕點里面有毒!」溫妃一臉痛苦的開口,推開了蘇陶陶大聲喊了起來。

蘇陶陶面對忽然發生的情況有些懵,在太醫匆匆跑進來之後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屋子里溫妃的喊聲一聲比一聲淒厲痛苦。

「到底是怎麼回事?」皇帝坐在正殿之中,一雙眸子掃視著地上跪著的所有人。

太醫跪在蘇陶陶的前面說道︰「皇上,溫妃娘娘已經有了身孕了,剛才吃了打胎的藥物如今胎兒已經保不住了。」

「怎麼會這樣!」皇帝的眼神里充滿了吃驚,他一直不知道溫妃懷孕。

「皇上,奴才按照溫妃娘娘所說去檢查了她最後吃過的糕點,發現點心里面有打胎藥。」太醫說完便將糕點送到了皇帝面前御覽。

「這點心是誰送的?」皇帝看了一眼點心的樣式不是宮里的花樣,頓時就看向了管事宮女。

管事宮女忙開口說道︰「溫妃娘娘今日忽然想吃昭平郡主丫鬟做的點心,特意讓奴婢去求了郡主,這點心是郡主送來的。」

蘇陶陶明白過來了,這矛頭是指向她的,忙說道︰「皇上,點心里面有打胎藥是不可能的,我不會害溫妃娘娘的,這是誣陷!」

「來人,去郡主的屋子和廚房搜一搜!」皇帝並沒有馬上表態,而是吩咐了身邊的人去了蘇陶陶住的偏殿,過了不久便有人回來了。

「皇上,我們在郡主的廚房里找到了打胎藥的藥渣,還有做點心剩下的東西。」太監說完,看了一眼蘇陶陶。

「皇上,不可能,我沒有傷害溫妃娘娘,溫妃娘娘一直與我交好,我怎麼會害她!」蘇陶陶一臉的吃驚,心想著是誰這個時候害她?

皇後已經死了,蘇零露忙著討好太子,而太子對自己還沒喲疑心,到底是誰?

這時,溫妃沖屋子里走了出來,臉色蒼白一臉憔悴的跪在皇帝的面前,蘇陶陶的眼楮一直在溫妃的身上停留。

「皇上,因為上次臣妾小產的緣故,臣妾一直不信任身邊的人,深怕被皇後娘娘知道我懷有身孕,所以一直隱瞞想要保護這個孩子。後來又因為皇後娘娘忽然仙逝宮中瑣事繁多臣妾一直沒有機會向皇上稟報臣妾懷孕的事情,臣妾將此事一直小心的封鎖著,但只有昭平郡主知道我有了身孕,如今孩子沒了,臣妾也想問郡主為什麼要害我的孩子!」

溫妃哭著用一雙怨恨的眼楮看著蘇陶陶,那種眼神似乎要把她吃了一般,讓蘇陶陶有些措手不及。

「娘娘說這話什麼意思,娘娘肚子里的孩子您說過本來就保不住三個月,所以才沒有讓皇上知道您懷孕的事情……」蘇陶陶突然沒有說話了,她明白過來了,這一切都是溫妃自己策劃的。

藥渣應該是今天自己上午喝的醒酒湯的藥渣,然後又借口要吃香玉做的糕點作為證據,最後再由自己送來作為發作的契機,溫妃算計的真是完美。

「若真的是如此,昭平郡主為什麼要這麼對愛妃?」皇帝的眉心跳了跳,看向了蘇陶陶那忽然沉默的神情。

溫妃還未開口,這時另一個宮女大膽的開口了,「皇上,奴婢知道!那日菊花眼奴婢給溫妃娘娘回宮里拿東西的時候遇見了郡主和蘇側妃在說話,郡主給蘇側妃說她喜歡皇上,以後想做太妃!」

皇帝的臉色沒有多少變化,但目光落在了蘇陶陶的身上,問道︰「是這樣嗎?」

「是,臣女是這樣和蘇側妃說過。」蘇陶陶閉上眼楮,這一次是自己栽在了溫妃的手上。

「既然你已經承認了,那就先去天牢待著吧。」皇帝也不多說什麼,看著蘇陶陶站了起來走了出去。

一切都是證據確鑿無懈可擊,蘇陶陶大意了,但她不明白為什麼忽然溫妃倒戈相向,她們倆還沒到了兔死狗烹的地步啊?

漆黑的天牢里,蘇陶陶已經是第二次進來了,看著頭頂不停上吊的吊死鬼,蘇陶陶不上了眼楮顯得無比的平靜。

「陶陶姐!」一聲呼喚讓蘇陶陶睜開了眼楮,沈妙書拿著食盒蹲在了牢門面前。

「妙書,你怎麼來了!」蘇陶陶沒有想到在溫妃出事之後沈妙書會來看自己。

妙書的眼圈有些發紅,一把抓住蘇陶陶的手,哭道︰「陶陶姐姐你沒有害我姐姐對不對?你一定是被冤枉的對不對?」

「妙書……」蘇陶陶不知道要怎麼給妙書說,她不敢告訴妙書真相。

「陶陶姐姐,我母親和父親要向蘇家解除婚約,你一定要想辦法證明你的清白,不然我和繼堂……」沈妙書的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自從知道了自己要和蘇繼堂解除婚約開始她的眼淚就不知道流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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