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九歌甩開擎蒼的大爪子。
他就換一只牽她。
再甩。
再換。
浣巴熊跟謝予遲,皆是一臉懵逼模樣……他們,玩兒什麼游戲啊?
看起來很好玩的樣子……少年笑得好開心啊。
「老娘不是三歲!」凰九歌忍無可忍,「牽你妹啊,老娘又不會摔倒!爪子撒開!」
擎蒼一本正經︰「你不是我妹妹,我沒有妹妹。」
凰九歌︰「……」好想吐他口水。
她深吸口氣,大步朝前走。
「等等!」擎蒼一個用力,把她拽回來,摟著她側身一閃,便躲到一棵巨樹後方。
她的鼻頭撞到他硬邦邦的胸膛,一酸,身體條件反射的掉了兩顆淚珠兒。
偏偏,她還抬眼,惡狠狠瞪他。
那氤氳如霧的眸子,瞬間勾了心。
擎蒼喉結一滾,突然覺得口干舌燥。
浣巴熊渾身汗毛一豎,變成擬態,竄到凰九歌懷中,打破那道微弱的旖旎氣氛。
然後……它被瞪了。
謝予遲反應也不慢,眉頭一皺,躲到另一棵巨樹後。
只見,一隊人馬,從旁側小山後方走出來。
個個人高馬大,氣勢赫赫,佣兵隊!
除了……
為首那人,很是瘦削。
而且,他臉色蠟黃,嘴唇發白,眉宇間滿是郁結,青黑之氣濃郁至極。
顯然,病的不輕。
一名光頭憂心道︰「毒醫只在那一晚出現過,後來多方打探,都一無所獲,這可如何是好?少團長,您這病……哎……少團長,您要想開啊!」
另一人一針見血,「少團長,生者越走越近,死者越走越遠。鄒小姐已經……天人永隔。您是咱們王爵的未來,可不能倒下啊!」
「對啊對啊,少團長您一定要看開啊!」眾人附和。
少團長模出一塊手帕,珍惜的撫模上面刺的字繡……菁。
「我們一起長大,那一年,小小的她說,以後要當我的新娘,我說好。」少團長臉上露出溫柔的笑,「長大以後,她雖然不承認,但我一直記得,小小的她,那真摯崇拜的眼神。」
光頭嘴唇一動,想說什麼,忍了。
心頭暗罵鄒菁,吊著自家少團長,在外面不知道勾搭了多少俊秀小公子!
少團長當局者迷,他可親眼見到過!
鄒菁那個水性楊花的禍害,死了還讓他家少團長這麼折磨自己!
白瞎了他家少團長的一腔真摯愛意!
少團長珍重的收好手帕,又模出一柄劍,愛惜的輕輕撫模,甚至,故意把手指湊到刀刃上,劃出血。
「菁兒送給我的劍呢。」他舌忝唇,笑得溫柔,「菁兒,你看到了嗎,我的血,染上了你送給我的劍,就像……你的身上,染上了我的氣息,你,是屬于我的。」
凰九歌翻了個大白眼,暗罵變•態!
魔怔了啊這傻•逼!
眼楮到底有多瞎?
鄒菁連她的男裝身份都要勾搭,他還愛的死去活來。
口味不是一般二般的重。
「少團長!」光頭緊張的模出藥膏給他抹上,「您可別傷害自己啊,鄒小姐在天之靈,定然會心痛的!」
少團長眼底一冷,冷厲的說︰「聒噪!我問你,那個女人,找到沒有?」
「您說黎汐?」
光頭眼前一亮,立即轉移他的注意力︰「她前段時間還在芙蓉城梁家做客。說起這個梁家,一個貧瘠城市的家族,竟然戒備無比森嚴!我們的人,打探了半個月,昨天才好不容易潛進去,結果,一無所獲!屬下想,黎汐應該听說了石桑山嶺王獸出世的消息,來踫運氣了吧!」
凰九歌冷了臉,歪頭盯著擎蒼。
擎蒼沖她輕搖了搖頭。
少團長臉色一豎,「廢物!一個小女娃都找不到!我已經逼問過劉大壯,黎汐就是殺菁兒的凶手!去!派人找,把這石桑山嶺給我掘地三尺,都要找出來!」
凰九歌眉頭一皺。
這群人早到晚要找上她。
不如……趁早解決!
她抓起擎蒼的大爪子,在他手心寫字。
擎蒼只覺得貓兒撓心似的,酥麻入骨,差點兒沒注意到她寫了些什麼……
「呲……」
「誰!」
少團長厲喝一聲,手一揮,一隊佣兵包抄上來,圍著發出響聲的巨樹,以及……
樹後的謝予遲。
「呵!原來是你!」少團長冷笑︰「幫助殺人凶手逃跑的幫凶!我道是你一介自由佣兵,怎會那麼干脆的接受我們王爵的聘請,原來是黎汐那賤人派來的臥底!原來從一開始,就是個局!把他拿下!」
謝予遲一跺腳,震得方圓三米一抖,「信口雌黃!放馬過來便是,我謝予遲問心無愧!你們欺凌一個小女子,不分青紅皂白動手傷人,還有理了!」
「叮——錚!」
王爵佣兵齊齊揮出武器,直指謝予遲。
「說!」少團長陰冷的說,「黎汐在哪兒?說!本少饒你不死!」
「不知道。」謝予遲立即回答︰「我們早就分道揚鑣了。」
「殺了他!」少團長毒辣道︰「把他給我砍成一塊一塊的,用冰盒裝好,等找到黎汐,一塊一塊砸到她面前!讓她看看,這就是殺害我王砡的女人的下場!」
短兵相接。
「住手!」
凰九歌從巨樹後走出來,挑釁道︰「呵……王砡?有本事,你親自沖我來!你說的沒錯,鄒菁就是我殺的!她死有余辜!不過,她是怎麼死的,因何而死,劉大壯沒告訴你吧?劉大壯在其中扮演了什麼角色,呵呵……你還愚蠢的被蒙騙著!」
王砡陰冷一笑︰「挑撥離間也沒用,今天,你逃不了!給我拿下,抓活的,本少要親自折磨她致死!既然她殺了我的女人,那麼……就讓她親自代替,承歡在本少身下!」
一股冰寒氣息,洶涌襲擊。
王砡倒飛出去,砸出一個大坑。
他爬起來,驚駭的看著前方。
黑衣人帽兜遮面,氣勢駭然。
凰九歌意外。
她剛在擎蒼手心寫字,就是想請他出手震懾這群佣兵,然後她設局逼迫少團長王砡。
可他趁火打劫,提條件特別苛刻,讓她割地賠款、醬醬釀釀~
她差點吐他口水。
個死悶騷。
不過……他怎麼主動出手了?
嗯,也許是良心發現。
凰九歌沖他嫣然一笑,特別的真摯。
擎蒼心頭被撞了一下,不禁摩擦手心,她手指殘余的溫度,依舊灼熱。
呵……以前對他都是冷笑、嘲笑、不屑的笑……
現在知道媚笑了?
難道,女人就是要嘗到甜頭才會舍生取悅的動物?
嗯,以後要多試一試。
她媚笑起來……怪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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