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
凰九歌咽了一口口水，捏著鞭子的手，關節泛白。
她試探性的問︰「閣下，也許……小女子並不是閣下的目標，不如閣下現身一敘？」
殺手，殺錯人，那是砸金字招牌的事！
殺手，把原則，當做生命一樣的存在！
只殺該殺之人！
對方久久不動手，極有可能……沒肯定她的身份？！沒確定她就是目標？
身份……身份……
她有什麼身份讓人恨不得除之而後快呢？
——凰九歌！
凰九歌輕笑一聲，大膽猜測，小心求證︰「閣下，小女子叫黎汐，最近也就得罪了芙蓉城穆家，難道是穆家重金聘請你的？」
話音剛落。
眼前忽閃。
一條深綠色身影，在林間飄忽，繞著她轉圈，不知道是飛還是跑，速度奇快。
凰九歌眼楮都給晃花了。
浣巴熊嗚嘟嘟，四肢抓地，緊張的渾身緊繃，肌肉一塊一塊的。
突然，她的臉上，出現一只冰涼的手。
那手很白、很細，似乎屬于女子？
掌心滿是薄繭，蹭到她臉頰的時候，微微****。
對方的手，在她耳後和下頜，不停撫模搜刮……
凰九歌嘴角一抽︰「姑娘，我沒戴人皮面具，你看到的，是我真實的臉！」
一張女圭女圭臉，定格在她面前，直勾勾打量她。
深綠色衣袍、深綠色褲子、深綠色布鞋、深綠色帽兜……這個殺手，意外的年輕。
女圭女圭臉冷冰冰的說︰「我不是姑娘。」
凰九歌挑眉，笑的一臉純真無害︰「抱歉啊閣下，現在，確定我的身份了嗎？是你要找的人嗎？你是穆家派來的嗎？」
同時，她指尖微動。
菟閻羅開始彌散。
「你是凰九歌。」女圭女圭臉篤定的說︰「賣給玲瓏閣的極品x奴。」
凰九歌故作鎮定，猛翻白眼︰「你看我像嗎？眾所周知，玲瓏閣的極品x奴，有肩上玫瑰的烙印，你看……」
她一把將衣服拉到肩頭下，露出瑩瑩如玉的肌膚，光滑一片。
「八寸鐵釘打出來的烙印，深可入骨，幾乎穿了個對穿，你覺得，我這肩窩，會是有肩上玫瑰烙印的樣子嗎？」
女圭女圭臉伸出一根指頭，按在她肩窩上。
他在查探，她肩窩內部是否有舊傷，內部肌肉，是否完全無損！
當他撤開手的時候，滿臉迷惑，滿眼迷茫。
凰九歌心頭冷笑。
她已經把女奴存在過的痕跡全部抹去，肩上玫瑰、五指奴印、鎏金粉奴印……現在想證明她凰九歌的身份？
難上加難！
不過……這人，太直接了，什麼都擺在臉上！
如此，到可以利用一番！
「怎麼樣？」她癟著嘴，委屈的倒打一耙︰「我沒騙你吧！你看，你無緣無故來刺殺我，還打暈了我的伙伴，你什麼殺手啊，太沒職業道德了！」
女圭女圭臉僵硬的扯了扯嘴角，硬邦邦的說︰「不對，你就是凰九歌。」
凰九歌嘴角一抽，大聲諷刺道︰「我看你是找不到真正目標，隨便找個人殺了了事吧！雇佣你的人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了，找了個不靠譜的，有辱殺手職業！」
女圭女圭臉沉著臉，強調︰「我是最厲害的殺手！不會濫殺無辜！你就是凰九歌。」
啐！
還真是一根筋！
凰九歌心頭大定。
不怕你講理，就怕你不講理！
她就喜歡這樣的單細胞生物！
多可愛啊！
多容易忽悠啊！
她當即反駁，說的跟真的似的︰「姑女乃女乃是蓬萊山天一真人的唯一徒弟，一個月前才下山！大熊，你說是不是？」
浣巴熊趕緊點頭。
「我真鄙視你！」她大眼一斜，滿眼嫌棄︰「一只野獸都比你聰明！你這一生都是個悲劇！出個任務竟然找錯人，完不成任務還隨便找個人殺了交差！」
女圭女圭臉眉頭打結。
凰九歌嘖嘖稱奇，單純的好孩子啊！
「你在殺手榜排行老幾？」她冷厲的問，語氣特別諷刺︰「就你這眼力見兒，估計連殺手榜都沒上吧！嘖嘖……可真寒磣！對不對？大熊？」
「嗚嘟！」
女圭女圭臉面紅耳赤。
凰九歌刺激的恰到好處︰「怎麼？不敢報上名來？害怕我告訴別人，你這個殺手不靠譜？或者說……你想殺我滅口？」
女圭女圭臉繃著冷臉，梗著脖子道︰「我、我是殺手榜排名第一的第一殺手，驚羽。在沒確定你的身份之前，我不會殺你的。」
言下之意……
他還是懷疑……
還是有可能殺了她……
凰九歌眯眼，這人……還真難搞！
單純是真單純，但太過一根筋了，他認定的事，很難改變！
「第一殺手？」
她翹起嘴角，鄙視道︰「看來殺手盟都是一群不靠譜的蠢蛋，第一名都這麼笨！取得名字也這麼沒品！驚羽？不就是炸毛的雞麼？」
「嗚嘟嘟——」最佳捧哏熊，長叫一聲。
驚羽木著臉，鄭重的說︰「不對，不是炸毛的雞，師父說，我比速度最快的鳥還要快，所以叫驚羽。而且我不笨，我很聰明的，師父夸獎最多的就是我。」
凰九歌︰「……」
她悲涼的看了他一眼。
他沒有自己的判斷力。
仿佛，他只是一個機器人。
一個被人圈養，培養出來的殺戮機器。
按遵循固有的規則行事，沒有自我。
說殺人就殺人，絕不殺無關之人。但他真的確定目標之後，將會是……不死不休！
這樣的人，十分可怕。
也十分……悲哀。
凰九歌為他默哀三分鐘，然後依舊一臉諷刺，「是麼？那你堅定的認為我是凰九歌，你證明給我看？」
這坦蕩的態度，讓驚羽更模不著頭腦。
他鼓著臉，跟倆包子似的，眼楮瞪得圓溜溜的，一臉糾結。
以他掌握的信息，在這個女孩身上，全都沒有！
可她出現的時機，卻正好跟凰九歌對上！
「我有大熊這個證人！你呢？」凰九歌嗤笑一聲，「你什麼都沒有！愚蠢的笨蛋！無故打傷我的同伴，你師父教你恃強凌弱的嗎？你們殺手盟的規矩呢？你作為第一殺手的原則呢？」
驚羽抱起雙臂，梗著脖子，偏開頭。
這是自我保護的姿態。
說明……他從心理上，把自己放在弱勢！
凰九歌勾唇，笑了。
同時也松口氣，小命暫時保住了！
接著，她詭笑一聲，伸出了魔爪︰「驚羽啊，來，咱們討論一下賠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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