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九歌心頭一滯，手一用力……
穆兒瞬間七竅流血，眼瞳潰散得更開。
呀……一不小心，也許會影響她的智商啊……
凰九歌幽幽問︰「誰的主意？」
穆兒呆滯的說︰「爺爺說，我的秘密只要成為事實，今後就不怕被人翻出來。奪舍了你的七級武戰天賦，我的血海就改變了，不是當初的我，所以我可以不履行賭約，躲過法則之力的懲罰。」
「你的秘密？」凰九歌瞳孔一縮，隱隱覺得自己猜到了。
兩次跟穆兒交手，這人的資質……
實在不咋地。
至少不是她吹噓的那麼牛逼。
穆兒倒豆子一般說︰「我本來是五級武戰天賦，當年測試的時候，用了藥，又在武戰堂打通了關系，所以測出了六級武戰天賦。因為我的潛力，穆家才跟溪雲王城結交上關系，穆家一躍成為芙蓉城第一家族。」
「爺爺說，我成為真正的七級武戰天賦的武戰師，我們穆家未來，千年不愁，還可入駐溪雲王城，成為溪雲王城的新貴。」
「好一個穆家主！」凰九歌兩腮緊咬，冷笑︰「好一個一舉三得的陰謀！」
穆二少爺、貓眼少年，打劫她，要奪她的武戰心法！
穆兒要奪她的七級武戰天賦！
穆家主要用她，圖謀穆家千年發展！
果然，蛇鼠一窩！
這可是……不死不休的死仇！
穆家……必須消失！
她絕對不允許一條毒蛇，在她背後，陰冷的盯著她，謀劃她的一切！
凰九歌滿眼狠辣，手背青筋暴起，小手隨便一動，就能把穆兒立即了斷！
不行不行……
要忍！
小不忍則亂大謀！
穆家，可不止穆兒一個，她必須……徐徐圖之。
凰九歌調整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冷聲問︰「穆家有多少戰斗力？武戰徒多少？武戰兵多少？武戰士多少？多少產業？多少暗衛死士？」
穆兒毫無神智，和盤托出。
凰九歌听得心驚，果然不愧是芙蓉城第一家族麼？
幸好忍了，要不然，損失了一枚好棋！
然後，她問道︰「穆家目前，在溪雲王城，打通了哪些關系？」
「爺爺說……」
最後，凰九歌滿頭大汗的收回精神力，拔出長針，穆兒立即像軟面條，癱了一地。
轉身，凰九歌走向六娘。
居高臨下，氣勢凌然，她問︰「都听見了？」
六娘震驚到麻木，呆滯的「嗯」了一聲。
凰九歌輕蔑一笑，「穆家虐待你，不但在你身上留下痕跡，還在你的精神上，留下不可磨滅的痕跡！讓你懼怕，讓你顫抖，讓你臣服！所以，你只是，以死來逃避嗎？活該你……給人當牛做馬，沒個人樣！」
六娘渾身一震，眼中一凝，她迷惑的問，「我……還能怎麼做呢？他們，那麼強大啊……」
「那麼強大？」凰九歌隨意踹了穆兒一腳︰「你看，她現在，不就是一條死狗麼？而且，她的實力並不如你，天賦比你高又如何？天賦，不等于現在的實力！」
六娘眼中閃起光亮，但還是不確定的問，「我，可以嗎？」
凰九歌笑了，冷厲的問︰「你還想一心求死麼？！」
六娘側頭，盯著死狗一樣的穆兒，斬釘截鐵，「不！黎大人，求您給我一條明路！」
「很好。」凰九歌肆意勾唇，即便丫鬟打扮，即便滿鼻梁小雀斑，依舊擋不住她的無邊邪魅，「起來吧。」
一顆藥丸，彈進六娘口中，不出兩息，她全身的知覺回來了。
站起來，六娘筆挺挺跪下，埋下頭顱，「黎大人！六娘將永遠忠誠于您！」
凰九歌盯著她腦袋瓜，嘆息一聲。
她的奴性，已經根深蒂固，一時半會兒，可改不掉。
想著，凰九歌模出一粒黑漆漆、臭烘烘的藥丸，「吃掉。」
六娘抬頭，看進她眼中，然後一口服下。
凰九歌冷然道︰「下個月的今天，到溪雲王城找我。」
「是，主人！」
「我叫黎汐。」凰九歌眉頭一皺，嫌惡之極。
六娘一愣，立即改口︰「是，黎、黎大人！」
凰九歌冷聲道，「附耳過來……」
一刻鐘後。
凰九歌已經離開。
六娘衣衫破爛，渾身浴血，抱起昏迷的穆兒，直奔穆家。
但！
她的背脊，挺直。
她的頭顱，高昂。
她不知道，她已人到中年，可傳奇一生，才剛剛開始。
原本的戰場，人散去，死一般寂靜。
這時，兩道身影，飄然挺立在一棵巨樹之上。
「這場戲……」清雅男聲，貴氣凌然，「可真精彩。」
如果凰九歌還在的話，一耳朵就能听出來，這男人，便是拍賣場那個大人物、送給她鐵砂石的清雅男人！
「主子。」清雅男人旁邊，一名其貌不揚的青年，悶聲道，「夜深了。」
清雅男人瞥了他一眼，「無趣！哎……還是黎汐姑娘，有趣多了。」
青年依舊僵著聲︰「主子，該回去了。」
「你說，她到底是何方女子？」清雅男人自顧模著下巴，眯著眼，一臉清貴，「如此狂霸，如此聰慧，如此隱忍，如此氣勢，如此渾然天成的女子，怎麼會出現在這區區小城？」
「主子……」青年臉皮一抖，五個如此，听得他肝兒顫，「要查嗎？」
清雅男人立即擺手，十分期待︰「那多無趣？很快就能跟她相識相知，不是嗎？」
青年的面癱，有了一絲裂痕。
「走吧，青河。」清雅男人一陣嫌棄，「木頭似的。」
青河僵硬跟上，僵硬的說︰「主子，黎汐姑娘不適合……為妃。」
清雅男人氣勢一變，深沉凌然，冰冷的看了他一眼。
青河渾身一顫，當即單膝下跪，「主子，屬下逾距了。」
「回去之後，自己領罰。」
「是，主子！」
兩人談論的對象，凰九歌，已經出現在雲客來酒樓。
「謝予遲，你這等敗類，怎麼還沒死？」
「你們發現沒，他好像又長高、長粗了？我的天，這麼粗糙，難怪謝家要把他趕出家門！」
「看著他就辣眼楮，快擋著我！」
凰九歌一腳踹開門，「砰！」
罵人罵的特矜持︰「謝予遲，趕緊把他們踹出去，這里沒獸醫，找錯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