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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手扶住楊青月的脈,從自身分出一縷真氣檢查他的身體,果然在他的頭部附近發現一枚針狀的物體。

「真是喪心病狂。」江雪寒一邊唾棄那個發針的叛徒,一邊打量楊青月的容貌。

這是一個很英朗的青年,面如冠玉,目若朗星,配上一身黑色的衣服,就仿若冬日的夜空,陰郁中帶著清冷。

「真是麻煩。」她喃喃自語。

楊青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當中,要想喚醒他,需得進入他的意識海,但是進入他人的意識海其實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一個不小心就容易把自己玩完,所以江雪寒給自己做了多層防護措施以後,才小心翼翼的分出自己的部分神識進入楊青月的意識海之中。

意識海是一個人意識的深處,大多數人的意識海都是迷蒙一片,因為他們不修煉仙法,無法開發自己的意識海,然而楊青月則不然,他的意識海不止遼闊的令江雪寒驚訝,更是有著極為清晰的輪廓。

一模一樣的亭子,一模一樣的懷仁齋,楊青月意識海中的建築與長歌門一模一樣。

而意識海中的楊青月與現實中的楊青月一樣,都是盤坐在地彈琴,只是與現實之中不一樣的是,在他的周圍,圍著數個蒙面的黑衣人,他彈指奏琴之間,黑衣人灰飛煙滅。

「楊青月。」江雪寒呼喚他。

楊青月抬眸,「你是誰?也是來追殺我的嗎?」

「我不是。」江雪寒搖頭,「是你娘讓我來找你的。」

「娘親?」楊青月抱著琴站了起來,「既然是娘讓你來的,那你快來幫我消滅敵人。」

他身邊這些敵人仿佛無窮無盡一般,一個消失了又有無數個站了起來,楊青月不厭其煩的一遍遍彈奏樂曲將他們消滅。

從江雪寒的角度來看,她可以很明顯看出,楊青月的樂曲不是徒有其表,他雖然痴痴傻傻,但是其實已然達到了音殺的境界。

「只要你不想,他們就不會再出現。」江雪寒沒有動。

楊青月不解,「什麼意思?」

江雪寒回答,「這里是你的意識海,由你控制,你是主導。」

楊青月若有所思,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他周圍那些黑衣人一下子就如同煙霧一般消散。

他抱著琴緩緩走來,看上去倒也像是一個玉面公子。

「你是如何進來的?」他一揮手,空空蕩蕩的亭子里就出現了石桌與石凳,石桌上面還放著一套茶具。

他將琴放置一邊,為江雪寒沏茶,他的手縴直修長,沏茶動作嫻熟自然,當真是如同行雲流水一般令人賞心悅目。

「哦,你不關心如今是何情況,反關心我是如何進來的?」江雪寒挑眉。

楊青月雙手將茶遞過去給她,「若是不想回答,便算了。」

江雪寒從善如流,又問他︰「為何不出去?」

楊青月嘆氣,「總是做噩夢,也心煩,所以就想沖破陰雨針的限制。」

陰雨針留存于他頭顱之中,造成他噩夢連連,但是他心性堅韌,反借此開發了自己的意識海。他在自己的意識海中修煉音殺之術,實際上是在修煉神識,所以他在意識中的修煉才能反饋到現實中來。

「此事好辦,我為你將陰雨針取出來即可。」江雪寒說道。

「當真?」楊青月意動。

「自然當真。」江雪寒信誓坦坦。

對于她來說,取出陰雨針的難度反而比進入他意識海的難度要小。不提有現代的外科手術,就說她身負仙法,難道還不能解決一個小小的陰雨針嗎?

「你隨我出去吧,你的家人都很擔心你。」江雪寒將茶一飲而盡。

楊青月听到她提起自己的家人,臉上也露出幾分暖意,點頭道︰「好!」然後就在在原地消失了蹤影,長歌門的場景開始崩塌,把江雪寒嚇了一跳,「我去,這麼快。」她趕緊撤離對方的意識海,回到自己的身體內。

等到她在外界的身體睜開眼楮,就看見楊青月撫著額頭,皺著眉頭︰「頭很疼。」

她在他額頭上一撫,楊青月便覺得那彷佛要再次把自己扯入噩夢的拉力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于是她抱拳鞠躬,「多謝,還未請教姑娘姓名?」

「我姓江,上寒下雪。」江雪寒很爽快的告訴了他。

「江?你是江家的人,難怪難怪。」楊青月一副恍然的大悟的樣子,讓江雪寒忍不住想要扶額。

每次一說到江家,大家都一副你是電你是光你是唯一神話的樣子,真讓她無語,于是她急忙轉移話題,「你的家人還在外面等你,你快出去吧。」

「你說的是。」楊青月贊同的點頭,然而抱著琴穩步向著懷仁齋外走去。

懷仁齋之外,吳青青在琴聲停了以後就有些焦慮,「不會出事兒了吧?」

楊尹安安慰她,「琴聲停了反而是好事兒。」

因為兩人在說話,所以就沒有注意到院門口走出兩個人,反而是一直悶不做聲的楊逸飛,眼明口快,揚聲喊道︰「大哥。」

「逸飛。」楊青月微笑的看著楊逸飛,神色正常,讓楊逸飛有些激動。

比他更激動的是吳青青,「青月……」她撲過去抱住楊青月,「娘的青月……」

楊青月無奈,把琴往身後一背,雙手抱住自己的母親。

楊漪瀾、楊尹安和楊逸飛默默的走過去,一家人團聚的場景著實令人感動。

「道子如何了?」這時突然有人開口問道。

江雪寒目光轉向出聲的那個人,發現是一個陌生的女子,而且這個女子應當是她進入懷仁齋以後才來的,因為她進入懷仁齋之前並未見過這個女子。

而這個女子的話也引起了吳青青的注意,她擦擦眼淚,忙問︰「對,江大夫,我兒他如何?」

江雪寒含笑道,「問題不大,明日我為他取出陰雨針即可。」

吳青青有些激動,「你的意思是,陰雨針可以取出?」

她們也曾經想過為楊青月取出陰雨針,只是陰雨針當時陰差陽錯挪入他的頭部附近,她們投鼠忌器,不敢輕舉妄動。

江雪寒肯定的點頭,「可以。」

吳青青有些擔憂的問道,「那成功幾率大嗎?」

「我有九成把握。」其實是十成,只是為了顯得謙虛點,她才說是九成。

「那就太好了。」吳青青大喜。

若是陰雨針能取出,那青月從今以後就可以過上正常人的生活。

「嗤。」只是這現場有一人卻不相信,「你別說大話,陰雨針連門主都取不出來,你又行?」

說的正是方才那個陌生的女子,她看著江雪寒的目光就彷佛在看一個江湖騙子一般,讓江雪寒十分不爽。

「婉玉,不得無禮。」吳青青訓斥她。

名為婉玉的女子不甘的咬了咬嘴唇,最後還是沒說話。

吳青青歉意的說道,「這是九齡公的女兒婉玉,她見識不足,江大夫莫與她計較。」

江雪寒搖頭,「無所謂。」

晚上的時候,江雪寒在長歌門為她準備的房間里打坐,為明日取針做充分準備,卻突然听聞門外「噠噠噠」的敲門聲。

她走下床,打開門,才發現張婉玉站在外面。

她毫不客氣的走入江雪寒的屋子,坐在椅子上,直直的看著她︰「說吧,你是從哪兒來的?」

江雪寒坐到她對面,慢悠悠的為自己沏了一杯茶,「張姑娘這話兒我卻是不懂了。」

張婉玉冷嗤一聲,「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誰也別跟誰玩聊齋。你就直說吧,你來長歌門是想攻略誰?楊逸飛還是楊青月?」

江雪寒抿了一口茶,「師姐請我來為楊青月醫治。」

張婉玉做恍然狀,「那就是說,你的目標是楊青月。那正好,我們互不干涉,我的目標是楊逸飛,我們沒有利益沖突。」

江雪寒「啪」的一聲把杯子重重的放到桌子上,「張姑娘是耳朵不還好使嗎?我再說一遍,是師姐請我來為楊青月公子治病。」

張婉玉被江雪寒陡然的變臉嚇了一跳,她下意識的縮了縮肩膀,而後又彷佛覺得自己這樣的行為有些丟臉,惡狠狠的看著江雪寒說道︰「大家都是穿越女,用得著這樣自相殘殺嗎?」

「穿越女?」江雪寒這才明白剛才張婉玉那番莫名其妙的話是為何了。

原來這個張婉玉根本不是原裝貨,她是穿越的!

難怪她跟楊青月根本沒發展出任何東西來。

張婉月本身的樣貌就有些偏于嬌媚,再加上這個穿越女的氣質加成,簡直就是一個妥妥的奸妃相啊!

江雪寒漫無邊際的想著,然後就沒听見張婉玉的話。

張婉玉見她神不思蜀,有些氣惱的說道︰「你听見了嗎?」

江雪寒很誠實的回答,「沒有听見。」

「你……」張婉玉氣的夠嗆,「我說你如果不按照我說的去做,我就把一切都宣揚開來,大家同歸于盡。」

「哦」江雪寒漫不經心的應了一聲,「那就同歸于盡吧。」反正大家信不信還是一回事呢,即使信了也無妨,她武力足夠強大,不怕人家把她切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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