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朝英詫異的看著她,「你自創的?」
江雪寒失笑,「怎麼可能,這些都是我師門傳下的。」
林朝英一驚,「你師門?」她搖頭,「不妥不妥,你將師門秘技外傳,恐怕……」
江湖傳承向來封閉,最忌本門武功外傳,甚至為此制定了許多懲戒措施。
「朝英不必擔心,這些陣法在許多門派內都是公開的,我即使外傳也不會是受到懲罰。」江雪寒急忙解釋。
這些陣法本是由劍三中結陣技能衍生而來,在劍三門派中並不是秘密,自然也就不擔心外傳。
林朝英聞言方放下心來,「我就怕你如那王重陽一般舍己為人。」
江雪寒有些好奇,听林朝英這個語氣,此時的她似乎與王重陽並不相識,于是她便問林朝英︰「怎麼說?」
林朝英說,「來了義軍我才知道,這義軍之所以能夠組建,是因為王重陽傾盡家產以為軍費,更是動用昔年的人情召集了不少武林高手。」
江雪寒感嘆,「雖然我向來信奉達則兼濟天下,但是對于他這樣的行為也是敬佩的。」
「只是可惜了他未來的妻子。」林朝英也知道這樣的人做大英雄尚可,但是做好丈夫就難了。
江雪寒默默的看著林朝英,心想︰你口里的那個可惜了的人似乎就是你自己。但是想想林朝英最終也沒能嫁給王重陽,也不算是他的妻子。
「其實他應該還是蠻有人格魅力的。」她加了一句。
林朝英轉頭看她,「雪寒,你不會是看上他了吧?」
江雪寒失笑,「怎麼可能?他不是我的理想型。」
雖然來到這個世界以後,她開始逐漸改變原本冷漠的心境,但是她還是崇奉達則兼濟天下,對王重陽這樣的人敬佩有之愛慕則無。
林朝英哈哈大笑,「雪寒啊雪寒,你果真合我的胃口,我們邊走邊說。」
兩人便結伴而行,隨心而談,聊到興頭上,甚至動起了手。
「雪寒,我們武功伯仲之間,也不知道究竟誰輸誰贏?」
「一比便知。」
「你說得對。」
林朝英于是取出三尺青鋒,江雪寒則抽出腰間長筆。
林朝英手撫輕劍,張臂向前一劃,「看劍。」
江雪寒橫轉千機筆,以筆身擋之。這筆身看似脆弱,但是對上無堅不摧的寶劍,竟然絲毫不弱,讓林朝英不由的贊賞,「好筆。」
江雪寒挑眉,「此筆乃是以天外隕鐵所制,自然不同凡響。」
林朝英不甘示弱,「好筆也要配上好主,雪寒,我且要看看你夠還是不夠。」
江雪寒淺笑,「那朝英你就好好看看。」
話音未落,她就反轉手掌,以筆身挑動劍身,將劍身格至斜側,又手掌一翻,側握千機筆,欲向前而動。
林朝英反應迅速,身子靈巧的向著側邊一轉,手中長劍順著江雪寒的力道在頭頂旋轉一圈後直奔她面部而去。
江雪寒急忙腰身向後彎曲,提起腳尖直踢她手中長劍。
林朝英身體紋絲不動,手心翻轉握住長劍向下而刺。
江雪寒以腳帶身,一個翻轉向後跳去,躲開她的攻勢。
兩人迎面而對,蓄勢以待,正準備發動下一輪攻勢的時候,卻突然听聞空中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咦?」
江雪寒和林朝英頓時警覺起來,她們默契的漸漸靠在一起,警惕的望著四方。
「小姑娘,不要擔心,我只是見獵心喜罷了。」只見樹叢之中,有一人一躍而下。
此人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平凡的中年男子。
「你是誰?」江雪寒沒有因為他的話而放松警惕,反正壞人從來不會說自己是壞人。
那人「哈哈」一笑,「吾乃劍魔獨孤求敗。」
江雪寒立馬收起自己的千機筆,既然是劍魔,那她就沒什麼好說的,反正要打也打不過,收起千機筆她到時候還能跑得快點。
但是她這番行為卻誤導了獨孤求敗與林朝英。
林朝英︰「你認識他?」
獨孤求敗︰「你認識我?」
江雪寒組織了一下語言,「我師姐的丈夫曾得到過獨孤前輩的指導。」
獨孤求敗摩挲著自己的下巴,「是哪個小子?我記得不太清楚。」
江雪寒回答,「風清揚。」
獨孤求敗恍然,「原來是他啊!他確實是一個好苗子,如今如何了?」
江雪寒沒有和風清揚比試過,不清楚對方的具體情況,但是以她自己為標準來衡量還是可以的,于是她說︰「勝我一籌。」
獨孤求敗搖頭,「小子不用功!」
江雪寒為自己的師姐夫辯解,「不過是有所拖累罷了。」
獨孤求敗將目光轉至她身上,「那小姑娘有嗎?」
江雪寒搖頭。
他又將目光放在林朝英身上。
林朝英向後退了一步,「我也沒有。」
獨孤求敗大笑,「好好好,那我便看看你們是否比他強。」說著就待拔劍。
卻听一聲大喊「等一下。」
他停住了動作,問江雪寒︰「等什麼?」
「前輩稍等,我再叫兩個人。」說著,江雪寒就一溜煙沒了影子。
林朝英有些尷尬的模了模鼻子,「前輩見諒。」
獨孤求被完全不生氣,「小姑娘膽子挺大的。」反而有些欣賞的樣子。
另一方面,江雪寒叫住了獨孤求敗以後,就急忙運轉著輕功回軍營找黃藥師和林詩音。
她知道獨孤求敗拔劍,不是想與他們一決高下,畢竟以獨孤求敗現在的武功來說,一個吊打她們兩個簡直不要太輕松。如果她沒有預料錯的話,對方應當是想為她們演示武功,啟迪她們成長,正如他對待風清揚一樣。
遇上這樣的好事兒,她怎麼可能忘了黃藥師和林詩音,畢竟她是一個如此護短的人。
本來她還以為要費時間分別尋找兩人,後來發現這兩人竟在一起,倒是省了她不少功夫。
在江雪寒找到黃藥師的時候,黃藥師正在指導林詩音練武。
從她的角度之間,只見青衫的年輕男子站在一旁,專注的看著身邊的女子,而淡黃衣衫的美貌女子仰頭望著他,眼中滿是星光。
「藥師,我這樣對嗎?」
「不錯,正是如此,詩音你很有慧根,只可惜年齡有些大了。」
「我也覺得是,正如我今日握劍,便覺得此劍極重,握久了,手臂便有些撐不住。」
「既如此,我們便該揚長避短一番,畢竟你如今再練臂力,已是來不及。」
「那該如何揚長避短?」
「嗯……我覺得不若將劍換成玉簫?」
「這樣可以?」
「可以的。只是不知你會不會吹簫?」
「略知一二。」
林詩音收起劍來,開始與黃藥師討論玉簫攻擊的可能性,俊男美女並肩站立,簡直是美不勝收。
江雪寒手托著下巴,「我怎麼從來沒想過呢……」
「表姐?」黃藥師五官靈敏,一下子就發現了江雪寒。
「姐姐。」林詩音見了江雪寒也很高興。
最近江雪寒開始放開對林詩音的層層保護,推著她一步步獨立自主,所以她與江雪寒見面的時間一下子就變少了許多,如今一見自然是難得高興。
江雪寒于是收起自己的想法,沖過去拉住二人的手說道,「我與朝英偶遇一位前輩,前輩打算為我們演示劍招,這可是難得的好機會。」
黃藥師微微動容,「表姐……」
林詩音則是得意洋洋,「我就知道姐姐總是想著我的。」
江雪寒拉著兩人一路輕功而行,「你們是我的親人,我不想著你們想著誰?」
她輕功卓絕,不一會兒就來到了獨孤求敗所在的地方。
獨孤求敗打量著她新帶來的兩個人,道︰「還不錯。」
那小子倒是一個好苗子,那姑娘卻有些柔弱了。不過獨孤求敗也不在意,他見人齊了,便揮劍而出,劍氣自成。
林朝英見了不由感慨,「無愧劍魔之稱。」
這還不是最令人驚訝的,最令人驚訝的是,這位獨孤前輩演示到了後半部分,直接棄劍不用,手掌揮處盡是劍氣,令人驚嘆。
「如何?」他隨手把手往後一背,就算是收了劍招。
黃藥師皺眉,「我只記住了一半。」
林詩音說︰「我全部記住了。」
江雪寒道與林朝英相視而笑,同時說︰「我什麼也沒記住。」
獨孤求敗大笑,「好好好。」
林詩音悄聲問江雪寒,「姐姐,這是怎麼一回事?」
江雪寒小聲回復我,「我不知道你如何,只是我所見不是招數,而是劍氣。」
在她的眼中,獨孤求敗究竟運用了什麼招數,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她所見所想,都是那道沖天的劍氣。
如果她沒有料錯,獨孤求敗其實已然踏在武學與修真的邊界之上了。
「原來如此,到底我還是不足啊!」林詩音有些遺憾。
江雪寒忙安慰她,「詩音不必妄自菲薄,你自有你的好處。」
林詩音笑道,「姐姐不必安慰我,我如今可沒有那麼脆弱。」
林朝英見他們說說笑笑,有些羨慕︰「你們姐妹倒是好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