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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本命法寶(二合一)

諸位, 你要看到是隨機防盜章節,那就是你V沒買夠一半章節啊。  那些桃子很快熟透,如同雨點般從桃樹上落下, 砸在地上之後它們轉眼就成了桃泥, 而本來青翠的大樹, 也變得干枯起來。然而下一刻, 它重又恢復青翠,再開桃花, 花再凋零, 再結桃實……如此反復足有七次, 才重新化為了一棵粗壯的桃樹,堆了滿樹的花, 絢爛繽紛, 如煙似霞, 美不勝收。

葉殊伸手觸模這桃樹枝干,只覺得觸手溫潤,桃花顫動間好似有靈性一般。

這混沌水, 果然名不虛傳!

只不過,此物所含力量似乎十分強大,怕是連枯死之木都能催發出幾分生機來,若是用以澆灌田地,須得以水兌過方可。

他這般想著, 今日的混沌水卻已用完。

葉殊稍作思忖, 在一旁模了幾個石子, 舉步朝稍遠處的林子里走去。

他這身子還虛得很,若要補足元氣,怕是還要吃一些肉食才好……

葉殊于山中走了一段,路上便瞧見不少蛇蟲鼠蟻之類,都躲了過去,不多理睬。又過了有一會子,又有野兔在草叢間快速閃過,還有幾只野雞,撲稜稜地掠過樹叢,消失在另一頭了。

瞧過一遍後,葉殊已然心中有數,他往四處瞧了一眼後,便將手中的幾個小石子朝不同方向丟去。這些石子有的入了草叢,有的到了樹腳,都是眨眼時間就消失沒了影子,而在石子消失的同時,被扔過石子的地方,隱約間都仿佛有了些異樣。

而後,葉殊便靠在一棵大樹下,靜靜等待。

過了片刻,一只山雀自樹梢上飛下,然而它落在一叢灌木上時,突然像是受到了什麼驚嚇般,猛然慌亂地到處亂竄,之後鳥頭一下子撞到近處最粗的那棵樹上,便暈眩著掉了下來。

大約一炷香後,又有一兩只兔子沖出來,也是在原地亂糟糟轉了好幾圈後,一頭撞在樹干暈過去的;還有山雞松鼠,總共有七八只,都同樣先是慌張,又撞暈在樹下。

葉殊見差不多了,再彈出一顆石子。

剎那間,那處的異樣之感便沒了。

他走到近前,挑挑揀揀,將那些野雞兔子用一根藤條串了拎著,松鼠山雀沒什麼肉的野物則扔到一邊,再往山間茅屋走去。

到了茅屋里,葉殊將幾樣野物栓到一根柱子上,只殺了一只野雞,褪毛洗淨,丟進鍋里。他在水里放些鹽巴,煮熟了吃下。滋味仍是不美,不過他不通廚藝,也依舊沒什麼好嫌棄的。

吃完以後,葉殊便爬上房中那木板床,盤膝打坐。

他思忖著,混元珠將他送來,總不至于是為叫他做一世凡人,這一具肉身上,想來必有靈根,只是不知究竟為幾靈根罷了。

修行之人,能在這條大道上走得多少路程,除卻自身勤修苦練、爭奪機遇以外,最為要緊的,便是天資。

這通常來說,天資自三處來看︰

一曰靈根;

二曰靈竅;

三曰根骨。

靈根者,聚天地靈也。

若無靈根,天地靈便不能匯聚,無法引入,不能修行。其中靈根數目越雜,資質越差,每一靈根越是純淨,資質越好。但若要測得精準,還須有測靈石相助,如今葉殊手中並無此物,自也無法測量。

靈竅者,納氣之通竅也。

若無靈竅,則不能溝通天地,無法吞吐天地靈,不能修行。不過靈竅可以用一應天材地寶將其打通,成就虛竅。虛竅雖不及天生靈竅,卻也夠用。

至于根骨,倒是三者之中最不要緊的。

所謂根骨資質,便是要模靈骨,有靈骨者資質更好,無靈骨者也無甚妨礙,只是修行時道途不及前者順當罷了。哪怕根骨不佳,若是靈根好,也可彌補。

葉殊前生身負殘疾,縱然是八分單金靈根,亦是修行艱難。故而他常年在藏書閣中翻閱典籍,對于修行中事,乃至一些雜項,都頗是精通。現下他得了《混元奧妙訣》,也不必多做思索,便口誦其中妙訣,開始吞吐天地靈了。

才剛運轉那功法,葉殊便覺有一股清氣自頭頂天靈而入,那處竅穴發出輕微呼嘯之聲,果然是有靈竅!

但是,那天地靈入體之後,卻叫他微微皺了皺眉。

無他,只因吞吐之間,葉殊將所有天地靈盡皆吸入,待將不可用之靈氣吐出時,他大略一算,竟有三種靈氣,同他十分親近。

如此說來,他便是三靈根了。

而葉殊曾修行,亦可分辨出,其系分別為金、火、木三類。

三靈根資質十分普通,在修士之中,這等靈根資質雖是不佳,若有足夠資源,也未必不能修成正果,但若是他非但靈根有三條,每一根還並不純淨,就必然會影響道途了。好在先前那一番修行,他吞吐靈時並不覺比從前慢上多少,只是靈根更多,有所拖累,如此想來,他這三根靈根應至少也有七分純。

靈根七分,金丹有望,日後多多謀取機緣,盡力晉級元嬰後,便可以順遂許多了。

這般思索之後,葉殊運轉功法不停,極力吞吐天地靈,將其壓縮,送入丹田之中。只是鳴山城所在之地乃是凡人地界,天地靈十分稀薄,此間之人不知修行,多是習武。葉殊修行起來,自然慢得很。但他生來數百年,旁的不提,耐性卻是極佳,哪怕每每進境極其微弱,他亦是竭盡全力,絕不肯有一絲放松。

不知不覺間,就有數個時辰過去,天色已然擦黑。

葉殊吐出一口長氣,站起身來。

他耗費這些時候,僅僅轉化出少許先天真一之氣,要想孕育出一縷黃芽,存下道基,入得修行門檻,尚不是一日之功。

此時他停下來,也不過是月復中一陣低鳴所致。

……這凡人的身子,當真不能放松。

葉殊又殺了一只山雞,和青菜一起煮了吃盡。

待晚上時,他自然還是修行,不斷將天地靈吞吐,汲取所需,驅除無用之氣,再將前者煉化為那先天真一之氣……如此反復,幾乎不知辛苦。

直至到子夜時分,他才又停了下來。

這一回他卻不是為了月復饑之事,而是有一滴新的混沌水,已滴落在那竹筒之內了。

葉殊早已打滿一缸水,如今便將這混沌水滴落在水缸之中。

只一剎那,缸中之水便由澄清變成淡淡的灰色,瞧著似乎不及從前清透,但實則若是側頭去瞧,便可以察覺內中有淡淡的微光涌動,煞是好看。

略一思索後,葉殊舀了一桶,去外面把田再澆一遍。

大約是因著已然開始引氣入體的緣故,盡管還未有所成,但吸納到體內的靈氣滋潤身體,卻能叫他體格強上幾分,故而做這活計時,也不同于白日里滿身濕透,而只出一層薄汗罷了。

待將此事做完,葉殊方才回屋睡覺。

白日里的修行到底還是讓他頗為疲憊,只剛躺下去,眼一合,就已睡熟了。

次日,晨光微熹時。

天地間第一縷白光投來,葉殊睜開眼,推被起身,朝田邊走去——那混沌水兌上一缸清水後能有多少用處,此時便有分曉。

微光之下,那些原本瘦弱的大葉青菜如今葉片肥壯,青翠可人,還散發出一種十分清甜的香氣,讓人嗅到之後,便忍不住想要摘來嘗嘗。

葉殊也確是摘了葉片,放進口中咀嚼。

不錯,滋味女敕脆,菜汁也一如嗅到那般,清甜可口。

若是這等菜挑去城中售賣,想必定能大賣一空。

但葉殊並非以賣菜為生,自不會如此去做,而這一畝大葉青菜生有兩千余斤,他一人亦不能吃完,若是任其腐壞,便有些浪費了,還須想個法子才好。至于日後……他可將這菜田分成數塊,取幾塊種菜食用,取幾塊栽種草藥。有混沌水在手,想必那草藥也能生得好,就可以去同那老大夫換取銀錢,買來米面油鹽等物。

堂堂少族長,前世從不曾為此勞心過,而今卻是都要這般計算,也是可憐。若非他心志堅定,怕是早已不能忍受了。

葉殊仔細想過日後生計如何維持,又往田中看去。

昨日里用的那混沌水還是濃了些,這些菜雖不曾如桃樹那般長了七次,卻也長了兩次,看來,那混沌水如何使用,還得一日日仔細試過方可。

那輕浮男子名為葉茂,凶相之人名為葉熊,原主早年痴傻之後,同先前在城門口手誤殺死原身的幾人一般,他兩個亦是常年欺侮原主,只是原主並不太懂,才時常被他們推搡折騰,每每都帶了傷回去。但莫看這兩人一副沒腦子的模樣,卻並非當真沒腦子。若真是沒腦子,這次攔住他以後便也與從前一樣推搡踢打起來,哪里會只動口而不動手呢?

只因這兩人——或者說兩人身後那主使之人葉俊,已然知道他葉殊不再痴傻,故而叫他們過來試探一番。

葉殊心念一轉,便悶聲說道︰「讓開。」人也往另一邊繞去。

葉茂和葉熊對視一眼。

葉熊甕聲甕氣地說道︰「還真是不傻了?」

葉茂則步子一動,仍然將葉殊的去路堵住︰「不傻了也不能失禮罷?我兩個好歹也是你的族兄,怎麼,連叫人都不會?」

葉殊繼續悶聲開口︰「我不認得你們,快讓開。」

葉熊惡狠狠道︰「我若不讓呢?」

葉茂扇子一擺,同葉熊站在一處,始終不肯讓路,似乎是鐵了心要與葉殊為難了。

葉殊見狀,心中覺得有些不對。

只是單單同以前那般的欺負,辱罵幾句見不能更佔便宜,也該走了,可這兩人分明不著痕跡地要將他圍住,身上亦散發出強烈的攻擊之意…… 不好!

他倏地明白,這兩人前來堵他,不僅是試探他是否當真不再痴傻,而是只要確認了,便要對他出手——恐怕,是打著要除去這個威脅的主意。

若是原主在此,當真是因意外恢復神智,加之其本身武藝早已荒廢,被兩人攔住,定是會痛打一頓,即使並非是一下子就將原主廢掉,但只要 日後原主一出現,兩人便痛打原主,長久下去,原主自會變得畏畏縮縮,再不與人接近,到那時,原主更無一絲可能與那葉俊相爭了。

只可惜,在此處之人並非原主,而是他這附身之人。

那葉俊的確狠毒,可到底是想岔了一籌。

葉殊唇邊帶了一絲冷意。

誠然他如今還不曾真正踏入修行之道,但這些日子以來連續服用混沌水,又不斷引氣入體沖刷血肉,早已十分康健,力道也大得很。這兩人腳步虛浮,本身只是比尋常人多兩手把式罷了,若是敢來出手,他自有法子讓他們自食其果,事後還找不出緣由來。

那兩人越是接近,周身的惡念越重,其兩手微顫,顯然馬上就要動手。

葉殊手指一動,就要後發制人。

然而就在此時,街頭拐角處倏然傳來一聲晴朗的少年音︰「住手!何人叫你等在我鳴山城中欺凌弱小?」

葉殊听得這聲音,覺得有些許耳熟,同時恢復如常,按捺住那一絲殺意。

下一刻,從那拐角之處便走出了幾個人來。

為首一人身穿白鍛金絲錦衣,頭戴玉冠,相貌很是英俊。莫看他年少,卻是神清目正,此刻瞧過來,眼里似有怒意。

方才正是他出聲喝止了那兩人。

而葉殊在見到此人熟悉的眉眼時,心里不覺一顫。

像,當真是像極了。

他曾幾度想象過血傀生前的姿態模樣,卻都不甚清晰,如今這少年是年幼了些,氣質也是與那血傀不同的灼灼耀目,但若血傀生前便是這般神采飛揚,卻也沒什麼不好。

這少年正是鳴山城少城主,晏長瀾。

他素來不喜城中葉家子弟跋扈,此時見葉家紈褲又在欺凌他人,自要阻止。

葉家那兩個紈褲見是這位少城主來了,已知今日之事不能繼續,故而倉皇後退,意欲離開。但眼見他們如此,晏長瀾又怎能輕易放過?

當下里,晏長瀾便斥道︰「自今日起,這小兄弟便由晏某照拂,若是日後你二人再來尋他麻煩,莫怪晏某不客氣!」

葉茂葉熊一听,登時苦了臉。

得,這回任務沒能完成不說,還得罪了少城主,反而叫這小傻子得了少城主的庇護……這、這回去以後,還如何同俊公子交代?唉,少不了要 吃苦頭了!

但事已至此,兩個紈褲只好趕緊走了。

葉殊並未朝他們多瞧一眼,而是來到了晏長瀾的面前。

晏長瀾見他尚未離去,以為他心里還有懼怕,便和善說道︰「小兄弟,日後他們若再來欺侮你,你只管來尋晏某,必為你主持公道。」

葉殊微施一禮謝過,卻又說道︰「在下葉殊,為葉家出族之人,前些時日承蒙少城主救命之恩,今日進城,是特來尋少城主致謝的。不曾想遇上了族中紈褲,又蒙受少城主援手之德,在下感激不盡,不知何以為報了。」

晏長瀾听葉殊這般說,稍作思索,想起了他的身份。

原來此人便是那被葉家驅逐的棄子?據聞那一次他將此人送到醫館後,此人因禍得福,反而恢復了神智,如今看來,竟然是真。

不過,看這葉殊如此知恩圖報,行事之間也頗有章法,可以推知他年少時必然極為聰穎,若是不曾遭那算計,如今葉家必會多出一位真正堪稱俊杰的年少英才,而非是如那葉俊般面目可憎,十成十一個虛偽小人。

晏長瀾對葉殊印象頗好,便說道︰「不過是舉手之勞,不足掛齒,不必多謝了。倒是你日後行事更謹慎些,若獨自一人時,對那些葉家之人卻是盡量躲著些為好。」

葉殊對這或許是天狼的晏長瀾感覺也還不錯,就將那背簍中拴著的幾只野兔,串起的一大兜大葉青菜往前方一遞︰「山野之人,只有些自己種的菜、山上抓的野物尚能拿出手,區區薄禮不能表謝意之萬一,萬望少城主收下。」

跟隨在晏長瀾身後的幾個護衛知曉這位少城主性情隨和,雖瞧不上這些東西,但也不敢大聲呵斥,只看他神情,等他吩咐。

晏長瀾隨手救助的人頗多,也受過一些謝意,卻從不曾想過竟會被送上這等謝禮,一時間倒有些怔愣︰「你還會種菜、抓野兔?」

葉殊說道︰「一點糊口的微末之技罷了。」說著又將東西朝前推了推,「還望少城主莫要嫌棄。」

晏長瀾知他若是不收,這葉殊怕是會心中不安,想了想後,就接了過來︰「既如此,我便收下了。」

葉殊點點頭︰「若是少城主吃得好,在下再送些過來。」

晏長瀾推辭道︰「一次謝禮足以,不必再多了。」

葉殊卻是不管這個,只說︰「一旬後在下再來。」

語畢,他再微施一禮,轉身就走了。只留下晏長瀾一人,在後面哭笑不得。

晏長瀾搖了搖頭,低頭看看自己拿住的兩樣東西,笑道︰「也罷,好歹也是他的心意,回去後便叫後廚的人做了我吃。」

那幾名護衛諾諾答應著,就要伸手替他將東西接過。然而晏長瀾卻不肯,也不管自己氣度有損,只自己拎著罷了——還是方才那句話,既然是一份拳拳謝意,他便該親手拿回去。

葉殊走了頗遠之後,才回過頭。

他如今目力極佳,自能瞧見晏長瀾舉動,心下微動。

這位少城主,的確被教養得極好……

而後葉殊用他從老大夫那里換取的銀錢,買了些米面油鹽等物,放在背簍里背回去。等到了山上,他將那畝薄田中的大葉青菜摘了八成放進混元珠內,隨即便將那空出的田地分成若干塊,分別將藥材的種子種下,澆灌稍濃的混沌水。因著混沌水滋潤之力極強,那些藥材不多時便出了小苗,順利成活了。但若是要其成熟,就還需澆灌更多,如今的葉殊並不十分著急。

除此以外,葉殊用一些削好的木頭、挑出的各類石塊等,在半山腰處布下了一個迷陣,比起他之前抓山雞野兔時的那個復雜些,不過此陣不僅對野物有用,對人也管用,正可以防止一些宵小尋找到他的茅屋所在,妄自前來打擾。

待做完這些,他才盤膝打坐,盡力汲取那微薄的天地靈,用心修煉。

一旬後。

葉殊果然再帶著大葉青菜與野兔下山,此番也同上次那般,為野兔斟酌喂食了少許較淡的混沌水後就下了山。

這一次他不曾采摘藥材,也就不曾去醫館,只徑直到城主府罷了。

葉殊對符也有涉獵,便將一道法力輸入進去。

剎那間,一道蒼老的嗓音便響了起來——

【鴻山郡晏氏嫡系晏北一脈,可憑此佩尋白霄宗築基真人羅慶,換取一個承諾。】

听到此處,葉殊便明白過來︰「原來是一件憑證。」他看向晏長瀾,說道,「此物乃是一位築基真人所留,應是晏城主年輕時對羅慶真人有一些恩情,故而羅慶真人留下此物,給出一個承諾。但不知為何走漏了消息,反而叫晏城主遭逢如此大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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