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說，斯奇姆斯打算現在就殺了我？
也是，斬草除根是絕對的真理，只有這樣才能永絕後患。
念及此處，王志燃便靜靜地閉上了雙眼，靜待死亡的到來。
通常而言，當人們面對死亡時，會本能的恐懼，進而拼命掙扎，想要求得生存。
不過，這種感覺對于王志燃來說，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早在經歷戰錘40k宇宙的時候，小王就被混沌力量感染，差點兒變成畸形怪物。
因此直面死亡，對于王志燃來說，並不是什麼新鮮事物，相反他倒是出奇的平靜。
既然已經輸了，那麼就坦然面對吧。
至少，也比被俘後，受盡折磨，連死的資格都沒有要強。
然而，預計中的死亡並沒有到來，斯奇姆斯扶住小王臉頰的雙手根本沒有任何動作，相反在王志燃的嘴唇處，卻感覺到了另一對炙熱的雙唇。
嗯？
這是什麼情況！
斯奇姆斯竟然親了我一口？
王志燃當場就懵了，斯奇姆斯為什麼要這麼做？
忽然間，他想起了之前塞巴斯蒂安說的話︰
他們四個家伙，就是主人的牛郎啊！別忘了，我的主人可是女性！
原來如此啊！
王志燃的腦海瞬間一片清涼，無數疑點都已經被想通了。
是啊，塞巴斯蒂安可是斯奇姆斯的手下，就算他和四牛郎派系不同，但這並不意味著塞巴斯蒂安會因此背叛他的主人！
事實上，所有人，包括四牛郎和卡羅琳公爵在內，都被塞巴斯蒂安騙了。
還記得他說的話嗎？
未發生的事情並不能確定其結果。就像我主人看到的未來，也只是其中的一種可能性罷了。
這句話，早已經說明了一切。
或許，斯奇姆斯早就看到了我會在未來擊敗她。
但誰告訴過我，這個所謂的未來，就是此時此刻此地呢？
另外，既然斯奇姆斯早就知道塞巴斯蒂安會「背叛」她，那麼這一切難道都不在這位深淵親王的計算之內嗎？
恍惚間，老師全沙壁，在艾歐妮婭世界上，對王志燃說的話，再次回響起來︰
「記住，仔細回想之前的一切，不要放過任何細節，只有這樣，你才能突破邪神的局。」
對不起，老師，我忽略了！
「嗯，小王，我感覺到，你似乎很失落，怎麼了？」
不知不覺間，斯奇姆斯的雙唇已經離開了小王的臉頰，還對著他溫柔地安慰道︰
「難道說，是因為自己的失敗嗎？其實，你不必過于自責，就連我也遭遇過不少失敗，這沒什麼。」
「我不需要你的安慰！」
王志燃看向了面前的深淵親王，不解地問道︰「你剛才親吻我是什麼意思？你為什麼不殺我？」
斯奇姆斯後退了幾步，將右手托在下巴上，看著王志燃，仿佛在看一件藝術品。
「我為什麼要殺你？我剛才不是已經說了嗎？我看中你了。」
斯奇姆斯的嘴角露出了傾國的笑容，繼續說道︰「早在艾歐妮婭世界中，你的表現就非常不錯。在把你送到地球二之後，你又成功通過了考驗，返回地球一。至于現在，你又利用智謀來到了我面前。你的行為證明了你的優秀。」
「所以你看中我了？」
王志燃依舊一臉疑惑，問道︰「你不是要得到艾爾文大陸嗎？」
說話間，小王又掙扎了幾下，可惜依舊不能動彈。
「這二者又不沖突。」
斯奇姆斯笑道︰「無論是你，還是艾爾文大陸，我全都要。」說這話的時候，斯奇姆斯的左手還做了一個握拳的手勢。
王志燃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小王，別皺眉，那樣可就不好看了。」
斯奇姆斯伸出右手，揉了揉王志燃的眉毛，接著說道︰
「你知道，像我這樣的深淵親王，是沒有所謂壽命限制的，在無窮無盡的時間里，我經歷過很多東西。現在既然有機會，也就稍微提下我的過去好了。」
「很久很久以前，深淵地獄剛剛誕生後不久，那時正是混亂時代，所有深淵地獄的生物彼此廝殺，強者得到一切，弱者死有余辜。而就在這時，出現了一個與眾不同的家伙。」
「深淵魔帝！」
王志燃插嘴道︰「我了解你們深淵地獄的歷史。他統一了整個深淵地獄，建立了以他為帝，麾下親王和公、候、伯、子、男五爵的制度，這套制度你們至今都在沿用。而深淵魔帝統一整個深淵地獄的時代，被稱為魔帝時代。」
「哦，小王，你知道的不少麼!」
斯奇姆斯雙眼放光，說道︰「魔帝時代，是我們深淵地獄實力最強，勢力最大的時代。那個時候，混沌空間里只誕生了殺戮天恐孽、滯腐天納垢和竄變天奸奇三位邪神，根本不是我們深淵地獄的對手。」
王志燃問道︰「那麼斯奇姆斯，你在魔帝時代，是什麼身份呢？」
「我？」
斯奇姆斯用右手指了指自己，說道︰「我當然是親王了。小王，若在深淵地獄里排資論輩的話，只有現存的另外幾位親王和我資歷相仿，其他的家伙，都是我的後輩，因為我是誕生自混亂時代的存在。」
「你，竟然這麼老？不，用‘老’這個字根本就無法形容你！」
通常而言，用「老」字形容女性是很不禮貌得，甚至會激怒對方，但斯奇姆斯卻欣然接受。
因為王志燃並沒有亂說。
深淵地獄是從多元宇宙誕生後，由其中無數的單個宇宙大爆炸時產生的混亂能量，下沉之後形成的（上升的那部分能量形成了扭曲虛空），所以深淵地獄的位面，位于多元宇宙的下方。
而斯奇姆斯誕生自深淵地獄最初的時代︰混亂時代，這也就意味著她的年齡，只比整個多元宇宙小一點兒……
若要仔細計算斯奇姆斯的真實年紀，恐怕就連「億」這個單位，也只能計算其零頭。
斯奇姆斯似乎回想起了什麼，說道︰「嗯，說到魔帝時代，我還是深淵魔帝的嬪妃之一呢。」
而這話就讓王志燃搞不懂了︰「你不是親王麼？怎麼變嬪妃了？」
「哼，別用你們人類的觀念來分析我們。」
斯奇姆斯解釋道︰「深淵魔帝建立的親王五爵制度，是以實力為標準劃分的，與血脈，家勢，背景無關，畢竟深淵地獄歷來崇拜力量，以我的實力當然是親王了。」
「可你不要忘了，當時在所有親王之上，還有至高無上的深淵魔帝，他是整個深淵地獄的最強者。強者當然有權擁有一切，比如我。」
「哦，對了，魔帝的嬪妃不只我一個，而她們全都和我一樣，是親王。你明白了嗎？」
「原來如此。」
由于不能點頭，王志燃只能微微頷首表示理解，同時說道︰「看來，魔帝的妃子全是親王，也頗有展現權勢……不，不對，用你們深淵地獄的思維，是彰顯力量。」
斯奇姆斯滿意地點了點頭，說道︰「很好，小王，看來你已經漸漸適應你的位置了。」
王志燃笑道︰「第五牛郎嗎？」
斯奇姆斯也笑道︰「沒錯。」
王志燃冷哼一聲，接著問道︰「可是斯奇姆斯，我不懂。既然魔帝時代，是你們深淵地獄最強盛的時代，那麼你們為什麼要推翻魔帝呢？」
提到這事，斯奇姆斯的臉上也露出了些許遺憾︰
「這是沒辦法的事情。別忘了，整個深淵地獄就是從混亂能量中誕生的，也就注定了我們天生的混亂屬性，即不存在永遠的忠誠。就連深淵魔帝也知道這一點。」
「于是乎，隨著時間的推移，所有的親王們都聯合起來，向著至高無上的深淵魔帝動手了，而我和愛憎……那個婊子，就是最先動手的。」
「不過，魔帝始終是魔帝，即使面對所有親王的圍攻，他依舊傲然挺立，一直戰斗到最後，哪怕身死，也帶走了一大半親王，和他一起陪葬。」
听到這里，王志燃忽然想起了一個景象︰
那是在一片猩紅色的地獄中，一位孤高的帝王，被無數強者圍攻的場面。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這是王志燃在喪尸末世泰拉歷險的時候，試圖觸模封絕身上的靈魂所看到的景象。
這簡直就和斯奇姆斯描述的一模一樣！
于是乎，王志燃月兌口而出道︰
「封絕！」
「自從那一戰之後，隨著深淵魔帝和大批親王……嗯？封絕？」
听到這個名字的斯奇姆斯當即一愣，接著說道︰
「你竟然連這個也知道？不可思議！」
「要知道，深淵魔帝在身前，曾經計劃對你的老家地球發動入侵，因此在地球上散布過他的直系血脈。可惜，隨著深淵魔帝的死去，入侵計劃就此擱淺，而擁有他血脈的後裔，也隨之無法覺醒血脈，一直以人類的身份活到了現在。」
「封絕所在的家族，就是魔帝的直系血脈後裔，而且還通過血脈聯系接收了魔帝的一絲殘魂。畢竟，那個男人可是至高無上的深淵魔帝，沒那麼容易死透的。」
斯奇姆斯的話，解釋了當初王志燃從封絕靈魂中看到的景色是什麼，也解釋了為什麼封絕這個人類能夠施展深淵力量的原因。
當然，封絕的性格如此瘋狂，肯定也和他攜帶有深淵地獄的血脈有直接聯系。
「好了，關于我們深淵地獄的故事也介紹完了，現在該輪到重點了。」
斯奇姆斯的語氣變得凝重了起來，對著王志燃問道︰
「王志燃，你是否願意成為我的第五牛郎？」
斯奇姆斯的話，帶有無法否定的氣勢，毫無疑問只要王志燃答應，就能得到很多東西，比如那四牛郎就是榜樣。
但王志燃卻堅定地搖了搖頭，說道︰
「對不起，我拒絕！因為，我有愛人！而且，她已經來了！」
就在王志燃話音剛落的瞬間，刺耳的音爆聲響徹四周……